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章 这是多么戏 ...
-
刚刚过完了冬,曹操就派使节来催爹爹走马上任,不过这次有点特殊,曹操特地嘱咐爹爹要带上我们全家。王朗爹爹表面上对曹操如此厚待王家表现地受宠若惊,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曹操这人很是多疑,王朗爹爹又是新进官员,要我们全家都搬到许昌去,只不过是为了牵制住王朗爹爹,以防他有异心的计策。其实,王朗爹爹也不会有异心的,在接下来的时间他都是曹魏阵营的。我倒是很乐意去许昌,毕竟曹操新搬都许昌,这人又特别喜欢搜集好东西,据说最近已经在搜罗天下的奇珍异宝,没准我哪天就可以找到那面八卦镜也没准。似水流年啊~~你到底在哪儿呢?
于是我们一家老小带上各式的行装上路来到了许昌,一路上倒也没事,这时的兖州怕早已是曹操的势力范围了,不得不佩服他行动的迅速。
到了许昌,曹操赏赐了城南一户很大的院落给王朗爹爹,王朗爹爹也算是一代有名的经师,而曹操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对于爹爹,他自然是优待的。
院子的西厢是我生生要来的,本来西厢应该是专门用来供客人住的,我死乞白赖地好几天,娘亲才勉强答应了我。梨云梅雪很不明白为什么我非要西厢,于是我就把写崔莺莺与张生的《西厢记》讲给了她们听,梨云同学真是太配合我了,我自知讲故事的能力受到现代多年琼瑶剧的影响,动情之处讲得也算是凄楚迷离,抑扬顿挫,但也还不至于有功力能把人讲得声泪俱下,梨云同学却在听到张生已于崔莺莺私定终身,本想来崔母应该也会答应,但崔母却逼着张生去考取功名,崔莺莺含泪十里长亭送别张生,“我为什么懒上车儿内,来时甚急,去后何迟?”一句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我都不忍心讲下去了:“梨云姐姐,要不我们下次再讲吧。”我起身想走,谁知梨云一只手抹这泪儿,一只手迅速地抓住我裙摆,断断续续地拦着:“不行,小小姐,你讲吧,我只是有点激动而已,你讲吧,你这样不上不下地,我今天连觉都睡不好了。”好吧,好吧,“那姐姐你就别哭了。你看妆都花了!”我复又坐下,本来考虑讲个唯美点的《莺莺传》,来个负心版张生的,可是为了梨云的身体健康,我还是讲那个皆大欢喜版好了......终于讲完了,看一眼梨云,梨云同学此刻哪还是刚才一副怨妇样儿啊,现在满脸红晕,乐得跟朵花似的,哎吖~~梨云同学,你要是在现代,那韩剧就是为你而生的。我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不讲这些爱情故事给她听了,以后要讲也讲点无关爱情的,要不就来点短的,比如《白雪公主》、《灰姑娘》,一下子就讲完的,她还没来得及悲呐,就已经是王子出场,从此公主与王子过上了美好的生活。
讲完口有点渴了,低头喝着水,梅雪刚刚一直是没啥表情地听着我说故事,这时突然来了句:“原来小小姐是因为这个
原因才非要这西厢房的啊,那请问小姐,你想让我跟梨云谁当你那个半夜爬墙为你送情书的红娘啊?”
“噗~~~~~~”哇咔咔,呛到了。
“呵呵,梅雪你真是聪明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小小姐其实还有这层目的呢?哎呀呀~~该打!”
“咳,咳,你们?!”嘴一噘,开玩笑到我头上来了,“姐姐们,你们听说个六虚岁的孩子会那个啥吗?分明是二位姐姐
那个啥了,呵呵。”
“哪个啥?”梨云好奇宝宝。
“就是,呵呵,就是,娘亲说的:女大不中留,思春了呗!”我表现地苦恼状,“可是,梅雪姐姐为什么没人,这很奇怪
呢?是吧,梅雪姐姐?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梅雪把头一低,直接无视我。呵呵,知道你怕羞。
“梨云姐姐没有倒很是正常,梨云姐姐出嫁非得叫娘亲多给你准备几个大缸作嫁妆才好。”我表示很理解地冲梨云姐姐
点了点头。
“要大缸干嘛?”梨云很不解。
“呵呵,接眼泪呗,哇哈哈。”
“你!好啊~~竟敢取笑我们!看我不打你!”梨云做势扑来过了。
“哇~~好可怕啊,看来不只要大缸,还得多配点跌倒膏啊~~”我边叫边跑了出去。
“哈哈哈~~~”
铛铛铛!!
梨云梅雪各顶着一对熊猫眼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开门,对着已经早已站在门口的一个小个子无力地控诉道:“乖乖,小
祖宗,都第三天,今天能放过我们吗?”
“铛!”我跑上去冲着她们中间就是一锤子,两人捂着耳朵,“仇恨”地看着我,只见我左手提了个大铜锣,右手则是一
个包着红布的棒槌。
“嘿嘿,好吧?”我把大铜锣举到她们面前晃晃,“这是我昨天特意跑到打更的马爷爷那要来的,这个叫起床的效果挺好
,你们都这么快就醒了,呵呵。”
“小姐,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梅雪无奈啊~~
“你别说,不要求你说啥,我们要的是动手能力,俗话说‘一年之际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现在是早春一天的黎
明时分,真是两个好时候都让我们赶上了,来,我们开工吧!”
“......”
“碧玺姐姐,来把我们的材料拿出来。”我向后一招手。
碧玺幽幽地飘过来(椎:又是一个缺少睡眠的娃。),把一个漆红的托盘递到中间。
“呐,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任务,我们把这些种子种到昨天开垦好的地里,这包大红的是牡丹枝条,这包粉色的是牵牛花种
子,这包黄色的是雏菊种子,这包绿色的是金鱼草,这包黑色的是满天星,这包白色的是野百合,这包紫色的是紫藤萝,这
包蓝色的是七里香种子,这包灰色的是莲花藕,这包橙色的是朱槿(椎:就是扶桑花)。还有那些墙边的,有西府海棠一株
,垂丝海棠两株,腊梅一株,桃树三株,柳树一株。呃,好像就这些了,大家听清楚了没?”我兴奋地抬头。
“好多啊~~”梨云痛苦状。
“是啊,小姐什么叫‘就这些’啊?”梅雪两手交叉,抱着胳膊,一脸鄙视。
“呵呵,各位姐姐,你们辛苦了。”我两手合拢,一副‘我也无可奈何’,“为了我们美好的家园,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
,众志成城。”
“.......”
“你们想象一下未来我们这美好的景色嘛,漂亮得‘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赏’,啧啧,想想就让人向往。”我
继续描绘着我的宏伟蓝图。偷瞄她们,唔,有心动了哦,嘿嘿。
“同志们,心动不如行动,让我们加油吧!”来个现代点的鼓励。
“好吧。”
“好吧,为了以后我能在美丽的花园里绣绣花之类的。”梨云盘算了一下。
“我是没问题,小姐高兴夫人就高兴,夫人高兴我就高兴。”一群高兴,晕~~
“好,那我们就分配一下各自的事儿,一天之内完成!”
“什么,一天啊?”
“是啊。我没说吗?我说了吧?”
“你......没说过啦!”
“呃,那现在我说了。废话多的地方智慧少,我们还是开工吧,各位姐姐。”我率先拿起一个铲子,回头看着一脸麻木的
同志们。
后来听下人说,那天的西厢哀嚎一片,上空笼罩着一股怨气,致使大家都不敢靠近,绕道而行。
经过五天时间的修修理理,装装扮扮,我的院子终于差不多竣工了。完成任务后的几天因为睡眠不足,大家的精神一直
处于萎靡状态,干什么事都哈欠连连,娘亲看了实在是很烦恼,索性就勒令我们四个回房先睡上个一整天再出来见人。
某日,娘亲把我叫到了她房中,说是王朗爹爹带了好吃的回来。一听是好吃的,我就巴巴地奔了过来,结果一看桌案上那绿不拉几的东西,傻眼。
“呃,娘亲,你觉得好吃?”
“是啊。”说着娘亲又塞了一颗进嘴里。
我看着只觉得唾液迅速分泌,咽了咽,不可置信地看着娘亲在那吃得这么欢。
“娘亲,这江南的青梅好像很酸呐,娘亲你就没觉得么?”我嫌恶地看看手中那颗只剩半颗的青梅,犹豫很久,还是没有勇气在咬一口了。
“没,说来这次的青梅确实比以前的甜上很多。”
看着娘亲把一大盘的青梅消灭得干干净净,我只有目瞪口呆地份儿。
结果,晚饭大家都没吃成,原因很简单,娘亲开始干呕,一开始也没放心上,娘亲最近胃口都不是很好,估计是今天突然吃了太多的青梅的缘故,请个大夫来看看就没事,谁知道,呵呵~~~
大夫帮娘亲诊脉之后,竟然眉开眼笑的,他走过去对着王朗爹爹,没头没脑地来了句:“恭喜王大人了。”
大家都不知所谓,他一看我们还没回过神来,解释道:“令夫人有喜了,难道不应该恭喜王大人吗?”
哇咔咔,娘亲有喜了??真是太突然了。
王朗爹爹此时已经喜悦地说不出话来了,嘴唇颤抖,但终是不成一语,眼睛湿润润的,哎~~看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可谓天大的好消息了。
感受到会有新生命降临到我们身边,我情不自禁地飞扑到娘亲的床边,兴奋地抓着娘亲的手:“娘亲,娘亲,你有宝宝啦!我有弟弟咧!”
娘亲默默地掉着泪,仿佛是要把这多年来的痛苦统统释放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滴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从虚惊一场到天降喜讯,这是多么戏剧性的一个夜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