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离婚吧！》红叶舞秋山

27、十四、满天星（2） 满天星在夜

　　思考只是一瞬，门口的骚动还是惊动了酒吧内的人，不一会儿，进来几个彪形大汉，为首的人大家很熟悉——楼言。
　　楼言满脸的严肃，一进酒吧就开始找，不用找了，他很快在窗边的一个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妻子，捉奸在床的表情刚浮上他的脸，他的脸迅速又黑了下来，然后绿了！因为他看到了他亲爱的外甥皇甫星晖，坐在他老婆旁边的人竟然是他外甥！
　　楼言两步走到桌前，皇甫星晖也清楚地看到了他，更皱的眉出现在星晖脸上，这个人要比台上那个麻烦多了！“小舅。”他礼貌地先打招呼。
　　“我真没想到在这会看到你！”楼言冷冷地说。
　　“我也没想到，在这会看到你，和小舅妈。”皇甫星晖技巧地和方艳程撇开关系，但和他对话的人没懂他的意思。
　　楼言一把拽过方艳程搂在身侧，就像搂着一个中国娃娃，“她是你舅妈！”见到皇甫星晖，楼言一门心思认定妻子到费城来见的就是他。
　　“我知道。”皇甫星晖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上回我就觉得有问题，没想到……”上次在红星酒店，他一进酒店酒吧看到的，衣不蔽体的方艳程，还有颓然坐于一角的皇甫星晖……
　　没让楼言继续说下去，皇甫星晖冷硬地说：“我上回就说了，我不是你！”怪不得楼言的那点儿事被八卦杂志登个稀巴烂，他自己在公共场合从来都没想到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至少收敛一些。楼言和楼欢的事已经够黑、够耸动了，如果今天再被哪个媒体发现，弄出个外甥和舅舅抢女人，三角恋什么的，那楼家可热闹了！这个做事不用大脑的楼言，准儿一个“楼家的败笔”！
　　说完话的皇甫星晖拉过Yuni，搂在自己身侧，也像搂着一个中国娃娃。然后又说：“没有别的事，我们走了！”既然说不懂还看不懂吗？他的身边有女人！干脆就不说了，他走！
　　楼言追着皇甫星晖离开的脚步说：“我真不明白伯父为什么非让我们跟你去上海。”
　　星晖为这句话停了一下，说：“做好准备吧，舅舅。”说完，没有回头地带Yuni走出酒吧。其实到现在他也没明白外公为什么非让小言舅一家跟他一起去上海，小言舅在楼家管理的产业也不是海外拓展这一块。但外公怎么会做没有目的的事，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一出酒吧，Yuni就怯怯地说：“他，他怎么好像怀疑你？”
　　星晖看了看Yuni，用了三个字解释，但那至少也是解释——“他变态！”楼言这个人自己乱来，看老婆却看得紧，也怕戴绿帽子。
　　“你的小舅妈好漂亮哦，我第一见到这么漂亮的人。”
　　“祸水！”自古红颜祸水，像Yuni这样的绝不会，她的美也是淡淡的。想到这，星晖突然拿开自己搂Yuni的臂。
　　夜的寒意袭来，Yuni可怜巴巴地看向星晖，星晖叹了口气地喊了声左适，左适脱下自己的衣服给Yuni披上，见状星晖走开了。

　　酒吧里的剧还没有落幕，见皇甫星晖已经离开，楼言面向方艳程，看着她一身小碎花的衣服，说：“你穿成这样到处乱跑！”
　　“有什么不好吗？”方艳程看看自己的打扮，没什么不妥啊。
　　“你这哪像楼家少奶奶，就是一个村姑！下回别穿这样，缺衣服就和欢欢去米兰转转。”
　　方艳程冷冷地笑。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知不知道星晖是我外甥，你怎么能和他乱来！”还是三人行！
　　“那你知不知道欢欢是你妹妹？”
　　“你！你再说！我打你信不信！这不一样，你们一旦弄出丑闻，我的脸要往哪搁！”楼言义正词严地说。
　　“哼，我早就没有脸了。”

　　两人在一边争执着，另两个人也没闲着，来以好整以暇地走到“大胡子”旁边，用一双通透的眼注视着他，“大胡子”呵呵笑着说：“你知不知道你有一双哲学的眼睛。”
　　“少说没用的！你现在怎么想的？”
　　“大胡子”闲闲地说：“没怎么想，我能怎么想？”
　　呵，这小子玩迂回！那就别怪她开门见山，“你一直都看着，为什么不上去？”
　　“这和我没有关系。”“大胡子”的声音温度渐少。
　　来以恨不得用鼻孔说话，“我还以为只有皇甫星晖那样的混蛋会说这样的话，你竟然——你们男人都一样，没担当得很！”要不是男人没担当，她怎么会独走异乡；要不是男人没担当，她怎么会独自悲伤？
　　遥看着方艳程一脸有别于进门时的灰色脸庞，“大胡子”缓缓地说：“我过去有什么意义吗？能帮她吗？也许会让她更难，我为什么还非要过去，逞那个英雄？”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也不该再有什么交集，她的丈夫来了，他凭什么站到他们中间，如果他真的想这么做——岂非也太晚了！早时干嘛了！
　　“难道你就不——”来以不知道用什么词说才好。
　　“这是她的选择，既然选择了，就要承担选择的后果。”这句话“大胡子”既说给方艳程，也说给来以，更说给自己。

　　“得了，就知道出来给我丢脸！”楼言愤愤地说。“跟我回去，以后不许出来！”
　　“不要说了好不好，我们走吧！”方艳程反手抱住楼言，不敢往刘清狂的方向望。
　　“这样还行，走吧。”楼言拥着方艳程向门口走去。
　　酒吧里突然响起了《满天星》的音乐，是吉它声，方艳程不由得想起他坐在医学院的草地上给她弹唱歌曲的情景，还有微风送来的阵阵清凉和他干净的歌声，而现在，有的只是渐行渐远的音乐，和开门之后，豁然而来的寒冷，眼角湿润了，她只能将头更窝进楼言的怀里，寻求片刻的温暖和宁静。

　　“回魂了！人都走了，还看。”来以在“大胡子”眼前使劲摆摆手。
　　“和幼稚的人呆得时间久了，人很容易变得幼稚。”
　　“哇，你说话的口气和我真的有些像了！”来以夸张地说。
　　“大胡子”突然抱住了来以，轻轻地说：“谢谢你，谢谢你。”
　　“喂——”来以轻轻地挣着，却始终没有离开他的怀抱，“你可不要哭哦，你应该比Yuni坚强多了，你看Yuni现在都获得幸福了，你也会的。”
　　“那也叫幸福！”
　　“是啊，上帝关上一扇门，总会再给你留个狗洞的，放心吧！”
　　“你这也叫安慰人！”“大胡子”的声音明显大起来，有了气势。
　　有首歌这样唱着“我们拥抱着就能取暖，我们依偎着就能生存”，在寒冷的冬天，同样抱在一起的两对人，心情却各个不同。
　　满天星在夜里枯萎了，梦中谁还会想念曾经的盛放？夜，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