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离婚吧！》红叶舞秋山

25、十三、守候自由（3） 明知不可为

　　酒吧里只有淡淡的音乐氤氲着，白日里的谨慎、睿智化作窗前的一颗星，酒杯里的酒难免开始淡了，就像这音乐，和音乐背后的那双眼睛。
　　等到Yuni接到来以好心的电话，赶到酒吧的时候，无法推测皇甫星晖在这坐了多久，转过了多少个念头。Yuni只是静静坐在他的对面，像一颗星——微弱地证明自己永恒的存在。
　　一股幽幽的熏衣草的味道告知他，是她来了，但她来了又如何呢？真的能变作那颗星吗？“酒！”他简洁地说出一个字，两个人都动作起来，Yuni看看左适，左适也看看Yuni，却没人停下走向吧台的脚步，面对来以。
　　来以先问Yuni，“给他？”
　　Yuni点点头，来以则侧起头，对调酒师说：“伏特加、琴酒、龙舌兰，再加些葡萄汁，‘沉醉’应该适合他。”
　　“你呢？”交代完，来以又问黑色的左适。
　　“也给他。”左适和昏暗融为一体的声音在酒吧里听起来像地狱的丧钟。
　　“哈！”来以一笑，“好吧，你也要给他，那就给他来份‘长距离’，让他尝尝杏仁糖浆的味道。”
　　“他要酒！”丧钟又敲一声。
　　“是酒啊！”来以微笑，态度十分专业，“调酒，要不——‘梦幻’也很适合他，葡萄汁、柳橙汁、椰子糖浆味道都不错。”
　　左适站在那儿干瞪眼，没办法他求助地看向一边的Yuni，Yuni也很好奇，就问来以，“我们都给星晖拿酒，你怎么给我调了一杯那么烈的酒，给左适调的却一点酒精都没有？”
　　来以一翻眼睛，叹口气说：“这——只有老天知道，或许那小子也知道！”
　　两人拿着不同的调酒放在皇甫星晖面前，皇甫星晖怔了一下，看向吧台——这个聪明的女人，真是很不可爱！“沉醉的Yuni”和他自己的“梦幻”，如此透人心魂的目光，就像——音乐背后的那双眼睛。

　　“过两天我要去中国。”梦幻的语言流进Yuni专注的耳。
　　“啊！哦！知道了。”
　　又是沉默，沉默的背景是寂寞的音乐。
　　“你——”
　　“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
　　回来！他不曾想到这两个字，他终是要回来的，回到这个地方，这个没有她的地方，只有白色的Yuni，只有高不可攀的外公，和悠闲到忙碌的母亲……头脑的瞬间空白总要用什么填满吧——所以他将身体探过桌子，迅速吻住了Yuni，熏衣草的味道让人有种昏昏然的感觉，就是这种沉醉吧，没喝已醉。
　　幽暗的灯光下，Yuni的脸红得像苹果，诱人的苹果。
　　音乐背后的眼睛凌厉了起来，吉它声乱了。来以瞟向“大胡子”，随手擦着吧台的台面，已经很光洁的吧台台面在她的“精心照顾”下，光鉴可人！
　　吻到窒息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啊！Yuni低着头，羞涩地笑，这还是星晖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吻她，她真是越来越喜欢他，那在一瞬间被侵占双唇的感觉，不仅仅是震动。
　　皇甫星晖的眼却是空洞的。
　　当下一段乐曲响起，一张长满大胡子的脸，一双藏在黑框大眼镜后的眼，沙哑的声音就像半个月没整理过的胡子，“马上就是圣诞节了，不知道为了什么，今年的圣诞会让人想起故乡雨中的‘江南’，也许很多人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自己也不太知道，但——总会有人知道，而我——总有一天也会知道。下面送上这首《圣诞夜——梦回江南》。”吉它在指间按出一个颤音，一弹一拨间，干净的空气在酒吧里蔓延，而壁上的灯似乎也灰蒙蒙了起来……
　　圣诞气氛走进万户千家
　　装满愿望的雪橇
　　突然停在你身边
　　你会祈求什么

　　是不是让他陪在你身边
　　哪怕只有空洞的双眼
　　是不是让他说一生不变
　　哪怕只是兴起的诺言

　　送你一张画着飘香庭院的圣诞卡片
　　灰黑色的墙和摇晃的木窗
　　绞断风筝的水车还在吱嘎嘎地响
　　没有泛黄的童年
　　你当作是一场梦啊
　　停留在卡片翻开的一瞬间
　　枕着小桥 乌蓬船
　　睡上一个千年

　　也总比此刻独坐窗前
　　看万家灯火红遍
　　祈祷他的出现 泪流满面
　　何苦还要想着他冰冷的诺言
　　究竟会不会实现

　　送你一张
　　飘着墨香的圣诞卡片
　　梦回江南

　　皇甫星晖突然问Yuni，“你和他什么关系？”
　　“啊？”“谁？”
　　皇甫星晖看一眼台上的“大胡子”，再看向Yuni。
　　“没什么关系，能有什么关系？”
　　她是真的单纯，还是在拿反问当回答？皇甫星晖定定看着昏黄灯光下昏黄的Yuni，听到了这首歌的复歌部分——是不是让他陪在你身边，哪怕只有空洞的双眼……独坐窗前，看万家灯火红遍——独坐窗边静看夕阳的人是谁？那不是Yuni！有着一双空洞双眼的人又是谁？绝不是Yuni！
　　“梦回江南”！“梦回江南”！桌上秀着暖色调的是没有丝毫酒精的“梦幻”，让它靠近自己的唇，椰子糖浆的香，葡萄汁的醇，柳橙的甘混合出一种“梦幻”的味道，他喝了，喝下去，反而醉了！
　　他认识他？他知道他！他看透了他？！
　　还有他那双眼睛，尽管隐藏着，却掩不住宝剑般的锐利，而这种锐利对他来说是多么的熟悉；但在锐利后，他又分明看到了天山雪峰与蔚蓝的天，而这种蓝白的交映对他来说又是多么牵念，这样的熟悉，似乎是他始终的追寻……
　　他是谁？
　　Yuni在皇甫星晖问出奇怪的问题后，也认真听了歌的复歌部分，“……祈祷他的出现，泪流满面……”为什么“大胡子”总把她的未来唱成悲剧呢？他和来以是一伙的！
　　听歌听得心神全乱的不只是皇甫星晖，还有来以。她也看着“大胡子”，从《守候自由》到《圣诞夜——梦回江南》，还有此刻，此刻“大胡子”看着窗边——Yuni的眼神，来以懂了，“大胡子”喜欢Yuni。真没想到他会喜欢上Yuni，他应该知道，Yuni对永远一身黑的那小子的感情有多痴，又有多深，他却——看他现在看这那片有Yuni的窗的眼神就知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就是爱情啊！

作者有话说

　　整理得有些乱，一直不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