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一、女人的秘密（1） 楼清柔和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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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墙是医院给人的第一印象。
??好不容易躲开记者的追踪，先到达医院的楼清柔在能望见医院大门的一个不起眼的拐角等叶云寒的到来。
??百无聊赖地注视着门口，真是难受，坐不能坐，靠也不能靠！楼清柔很少来医院，每次来这儿都感觉麻麻的，看着这麻眼的白，人没病也能看出病来。尤其是有些医生对生命已然冷漠得习以为常的态度，偶有的痛苦眼神，以及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穿透人耳朵的哀嚎，更别提那股如影随行的药水味……从视觉、听觉、嗅觉、感觉多方面打击着人的身心，医院这地方真是让人难以提起“喜欢”的感情。
??人来人往的走廊大门突然出现一个楼清柔熟悉的身影，她戴着墨镜，脸色苍白，就算已有一年多不见，清柔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她——舒黛——她们大学时专管对外宣传工作的老师。舒黛总是高雅的、大方的，清柔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苍白、脆弱的样子。
??舒黛没有多留意周围，径直上楼了，清柔好奇地跟上去，看到她上到二楼就转了进去，清柔看看二楼的介绍牌——竟然是她今天的目的地——妇产科！黛姐到妇产科干什么？
??还不容她深思，叶云寒从后面拍了她一下。
??叶云寒表明身份后得到了金慧妮病房的房间号码，离开服务台，叶云寒苦笑着看着清柔，说：“清清，我可是为了向你一个人解释而糊涂了全世界啊！”
??对叶云寒突然改变的称呼，清柔没说什么，却对他的说法很是好奇，“什么意思？”
??“我今天一出这个医院，如果没有金小姐的公开澄清，我这个假情人也成了真的，外面的误解会越来越深，我还解释什么？如果她真不是为我自杀的，我干嘛‘偷偷摸摸’地来看她！这场面可是说也说不清啊。”
??“你也不是白痴嘛！还是很有远见的！”清柔不忘讽刺他。
??叶云寒突然拉住她的一只手，说：“但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让你知道，让你明白，就算大家都误解又怎么样，只要你了解我的清白，那就是天下太平了！那些人喜欢传就传去，反正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话说到这其实已经很让清柔动容了，没想到还有下文——“反正他们又不能让我睡客房！”
??“说着说着你就抖起来了！”清柔无奈地摇摇头，随他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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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白色的装饰托映得床上的人儿更加苍白，叶云寒揽着清柔的腰站在床前，这个时候肢体语言比话语更直接，更有说服力。“金小姐，你不应该做傻事，我表哥现在人在加拿大，如果你有什么意外，你让大家怎么对表哥解释？”
??“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哪还顾我的死活。”金慧妮落着泪说。
??见劝说无效，叶云寒心思一转又说道：“你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他是无辜的，你忍心杀害自己的亲骨肉吗？他一说完，清柔就暗中掐了他一下，叶云寒也感到自己的劝说词似乎真的很老套了。
??金慧妮苦笑，“他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他已经说要分手了，我没有勇气面对他。”
??清柔含笑地摇着头，甩开叶云寒的怀抱坐到病床上，说：“金小姐，我真不敢相信你能在演艺圈打滚这么多年，现在已经是二十世纪了，男人大多不再喜欢那种像菟丝花般的植物，他们喜欢挑战，喜欢去征服，喜欢越刺激越好，越难‘掌握’越好，所以才有那么多女人去隆胸，这是同一个道理。”
??“清清，你又胡说八道！”叶云寒说。
??“什么呀，我在分析你们这些男人的心态，不要插嘴。”清柔喝完叶云寒又转向金慧妮，“你越给他好脸子，他反而飞起来，不拿你当盘菜，把你当成廉价商品，喜欢就买回来，讨厌就扔出去，所以有人将女人比成衣服，脱了这件穿那件。面对男人如此心态，女人就该学会自我保护，应该做到这辈子除了爱情还有工作、事业、爱好，我可不是倡导‘女强人’型，只是说爱情不要成为一个女人的全部，什么事都不该成为一个人的全部，那样失去一样还有其它东西，这样人生才能输得起，玩得开！”
??金慧妮静静地看着楼清柔，缓缓伸出手握住她放在床上的手，什么话也没说。
??清柔明白她的意思，豪情地拍拍她的肩，继续说：“这就是，两情缠绵时，你也许会是一轮柔静的明月，但孤单行走时，你必须是自己的太阳。至于你，要勇于争取嘛，幸福是自己创造的，‘琼瑶式’的女主角早就死在二、三十年代了，不需要你来延续。再说，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谢谢你，你是叶先生的女朋友吧？真不好意思，希望你别误会，我是没有办法才借叶先生的名字，没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吧？”
??“哼，我可和叶大先生没什么关系，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见过几次面的朋友，我是‘升腾纪杂志社’的记者楼清柔，很高兴认识你。”楼清柔扫了叶云寒一眼后对金慧妮说。
??金慧妮含笑说：“原来是记者啊，怪不得口才那么好。”
??“你不用怕，我可不是那些三八记者来刺探什么，我纯是以私人身份来看你。”
??纯私人身份？她又是她的谁？没有特殊关系，门口的人是不会放她进来的，而进来后她却又故盖弥彰。金慧妮幽叹了口气，“正如你所说，走到这一步，我还怕什么？原本想一走了之，但既然没死成，我会好好活着的，不为其他人，就算为了我的孩子，我也要对他负责任。尤其是你刚才一番话，真是让我受益匪浅，怪不得人家常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天我算见识到了。虽然我不是一个坚强的人，但我会独立抚养这个孩子，他不要，我要，孩子毕竟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叶先生，你是他表弟，如果有机会你替我告诉他，我绝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他，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我第二次。”金慧妮眼中闪过一抹不一样的神采，使她原本苍白的脸变得生动起来。
??“金小姐，这么大的事你真和我表哥商量好了？我想他不会是这么无情的人吧。“叶云寒说。
??金慧妮苦笑了一下，说：“你知道他为什么去加拿大吗？就是因为我告诉他我怀孕了，他告诉我打掉孩子，我说我不会这么做，他说那他就要永远地离开我，再不见我，然后再没给我任何和他谈的机会，用他的行动表现了他的决定——他离开了，去了加拿大。至今没再和我联系。“
??“这事——我姨父和姨妈不知道吧？“
??“没有用的。“
??楼清柔听他们说了半天，终于决定开口了，“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没有用？虽然请老一辈来解决这个问题，我并不赞成，毕竟治标不治本。但——小叶，怎么你的表哥——他叫什么？”
??“哦，翁开。”
??“对，翁开，他怎么这么混蛋！这么混蛋的男人是不值得女人付出的，更不值得女人爱！”清柔义愤填膺地说。
??“清清！”叶云寒说：“注意涵养。”
??“这话你应该对你那个混蛋表哥说，他懂什么叫涵养吗？如果他懂，他就不会做这种让人瞧不起的事了，敢做不敢认，只要快乐不要结果！”清柔越说越觉得翁开是个超级差劲的人。
??“好了吧，背后说人可不是你的英雄所为。”叶云寒说。
??“哼！这种人我连见都不想见！”
??金慧妮笑看着他们。
??叶云寒朝清柔摇头示意，清柔再看向金慧妮，拍拍她的手说：“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对了——”说着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杂志社的电话号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找我。”
??叶云寒也拿出名片，将家里的电话写在背面交给金慧妮，“这是我的电话，后面是家里的，如果有问题，直接找我或清清。”说完一把拉起楼清柔。
??“你们——住在一起？”金慧妮知道她不该问，但这个“情场大侠”实在让人好奇，而且楼清柔也不像是个随便的人。
??“我们是——邻居！”清柔抢着答，是啊比邻而卧！“很熟，我们家没安电话，但他可以通知我。”
??“还怕我给你丢脸啊？”叶云寒别有深意地说了清柔一句。
??坐在病床上的金慧妮笑了笑说：“不管怎样，我祝福你们，希望你们幸福。”
??“我和他没什么的！”楼清柔忙解释，然而说完又不再做声。
??出了病房，叶云寒在清柔耳边说：“和我没什么的人，我的邻居小姐，今天晚上你要睡哪里？”
??“当然是昨天睡的地方啦！”
??“你也流浪够了吧？”
??“看你的诚意啦！”
??叶云寒一双眼闪过一串星光，“当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站在最靠近你的地方，比如现在。”
??“你——”清柔万万没想到他会说这样一句话，半晌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然后突然转身说：“我去一趟洗手间，你到车上等我。”
??“清清！”叶云寒抓住她的手，没有让她逃走的意思，“回家吧，别让我日夜担心你，嗯？”
??清柔轻轻挣开叶云寒的手，轻轻点头。
??“我在车上等你。”叶云寒说。
??清柔急步走向洗手间。
??刚进洗手间，楼清柔直奔水龙头，拍了些凉水在自己脸上，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深吸了两口气，感觉好多了。
??吱呀，门又开了，从镜子里，清柔看到进来的人竟然是时才在大门口见到的舒黛，没有戴墨镜的脸显得更加苍白，她病了？问题是她病了到妇产科来干什么？难道是——清柔盯着舒黛等她发现自己。
??果然，舒黛的视线一接触到镜子中清柔的眼，就认出了她。舒黛愣了半天没说话，最后还是清柔先开了口，“黛姐，一年不见不会就把我忘了吧？”
??“楼清柔！”舒黛的眉毛优雅地拱起。
??“正是在下。”清柔轻快地应。
??“你怎么——”问题问到一半舒黛没继续向下说，而是用眼扫了一下清柔平坦的小腹。
??“来看一个朋友，你呢？”清柔干脆地反问。
??“也看一个朋友。”舒黛淡淡地说，然后转了话题，“听说你在冯文龙创的杂志社工作，干得挺好的。”
??“又幸运，又有资金，还有人脉，再加上一群肯干的人，怎么干怎么成。”
??“好好把握，女人需要有自己的事业。”
??清柔一侧头，“黛姐，一年不见，你怎么变得低沉了？”
??舒黛笑了，“老啦，已经36岁了，眼看就四十的人，尤其是女人，岁月也不允许女人再那么咄咄逼人了。”
??“黛姐，既然知道岁月不饶人，也该想想终身的托付了，给我们这些后生晚辈做个榜样。”清柔听楼彦珊提过，舒黛现在还没有找到婚姻的归宿。
??“三十多的人，可不像你们二十多的了。经历了很多，顾虑得也多，已经习惯的生活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人毕竟还是有感觉的动物。所以年轻的时候，可要把眼睛擦亮，以免到了我这年龄后悔，后悔莫及啊！”说着舒黛的身体不觉摇晃了一下。
??“黛姐，你的脸色很难看，”清柔伸手想扶她，但被她躲开了。
??“是吗？”舒黛一手扶上洗手台，一手摸摸自己的脸，“一会就好了。”然后洗了洗手，整了整自己的仪容，和清柔先后出了洗手间。
??走廊上，一个穿白衣的年轻护士正在喊“十二号”，舒黛看了清柔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走向年轻护士。“我是十二号。”
??“马上就到你了，瞎跑什么呀，要真有力气，等做完了再用。”年轻护士嘟囔着带头走向挂着“手术室”牌子后的房间。
??舒黛边走边回头看向呆立在那儿的楼清柔，咬了咬嘴唇，转过头继续走，直到消失在手术室的门后。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一、女人的秘密（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