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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光年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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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意此时已经从小卖部回来了,见谢吟鹤比他还晚,忍不住问道:
“你干吗去了?这么晚。”
“去见了奥斯卡小金人的得奖者。”
顾知意:“……”
虽已是金秋九月,但莲城的太阳却和八月一样,烈日炎炎下,温谣差点瘫痪。
她们教官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硬是要她们绕操场跑五圈,一圈400米啊,五圈就是整整两千米,会死人的好吧!
“许愿,你慢点。”
温谣撑着腰,气喘吁吁地对已经离她越来越远的许愿说。
许愿见状,回头去看温谣,才发现后面不止温谣一个人,还有一堆体力不好的女生,一堆人在那里,因为刚才有个女生因为低血糖晕倒了,被教官扶到了树底下休息,所以现在别的女生都在思忖着怎么晕好。
她走过去,搀着温谣,问:“你是不是在想怎么晕?”
温谣瞪了她一眼,她是这样的人?
“我在想我说我大姨妈来了那教官会不会让我别跑了。”
许愿刚想回怼她,就听见教官在后面吹哨子。
“后面那群女的,都快点!”
温谣叹了一口气,又来!
许愿看着从她们边上已经超她们一圈了的男生,对温谣说:“他们已经超我们一圈了。”
温谣摆了摆手,道:“正常正常。”
“可是我们才刚跑完一圈。”
这事温谣有经验,“等会他们就会累死在路上。”
许愿看着满不在意的温谣,最后确认了一遍:“你确定你不跑?”
温谣点了点头,打死也不跑。
“那我先跑了。”
说罢许愿一溜烟就没了。
温谣看着她的背影,正常剧情不都是陪她一起患难与共的吗?再不济也好歹搀着她一起跑吧?
交友不慎。
温谣可算认清了现实,想看看自己后面还有多少人。
她目光一转,就看到了同样在后面的张佳言,田雨没在她身边,估计同许愿一样抛弃张佳言自己跑了。
一想到张佳言和自己一样,她不禁就对张佳言有种类似“道友”的感觉。
她站在原地,等张佳言慢悠悠地跑过来后,跟在她身边,问:“田雨呢?”
知道田雨的名字还是因为今早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她床上贴的名字。
张佳言一见到她,就想到自己早上被她当众羞辱,没好气地说:“有事?”
温谣觉得自己有求于人,首先态度得端正,便好声好气地问:“你想不想跑了,我有一妙计,可以让我俩都不用跑。”
张佳言早就不想跑了,这么热的天,晒一下,回去就得黑一度,就问:“什么妙计?”
温谣故设悬念:“你先把田雨带来,这种好事应该要分享。”
“刚那低血糖晕倒的就是。”
温谣:“……”
“行吧。”
温谣点了点头,本来这种事情应该要多一个人嚎才更像,既然不在,一个人嚎应该效果也是一样的。
她冲张佳言挥了挥手,示意她凑进来,在她耳边轻轻说。
张佳言一听脸色就变了,问:“你怎么不自己去?”
温谣撇了撇嘴,反问她:“你看我像那种弱不禁风的?”
她想了想,好想有点道理,便说:“那我开始了?”
温谣点了点头:“嗯,快吧。”
跑在前面老远的许愿隔着温谣贼远,都能听见温谣在那里嚎:“老师,张佳言晕倒了!”
这人搞什么鬼?
她回头看去,发现温谣已经蹲在了地上,怀里抱着面色苍白的张佳言。
教官一听到这边动静就跑了过来,扶起温谣怀里的张佳言,问:“怎么了?”
温谣挤出刚刚在谢吟鹤那边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的眼泪,声泪俱下:“就,就,佳言刚刚跑的时候,跟我说脑袋晕,我当时也没,没多在意,谁,谁知等,等我回头佳言,就,就,已经晕倒在地上了。”
你就说厉不厉害,哭成这样,却还能把故事经过交代清楚。
周围女的一听就是假的,可又不能怎么样,谁让人家已经先晕了呢?
那教官百分之百是个直男,大手一挥就让温谣带张佳言去医务室,还贴切地问了一句:
“要不要再叫一个人帮你?”
温谣一边哭一边说:“就让许愿来吧,她看着壮。”
刚跑过来的许愿:“……”
两人架着“不省人事”的张佳言,在一群女生愤恨的目光下,离开了操场。
刚离开了教官的视线,温谣就拍拍张佳言的手:“喂,可以了。”
张佳言一张开眼,就蹦跶起来了。
温谣好笑的看着她:“牛逼啊,张影帝,下一个周星弛啊!”
张佳言客气地摆了摆手,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没你演的那么像,不知道的见你哭成那样,还以为我死了呢。”
“你俩演的?”
听了个一头一尾,又见到这一幕,许愿可算搞懂了。
一听许愿说话,温谣就来气:“你看你,再看看我!什么叫真正的朋友!”
许愿一脸懵逼,她干嘛了?
“你看看我,一有什么好事就想到你,这么好的人你上哪找?”温谣已经沉浸在夸自己当中停不下来,却被许愿给打断了:
“是说我壮的好吗?”
……
温谣心虚地笑笑,望向张佳言,才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她。
张佳言有点尴尬,却又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问:“我,请你们喝水吧?”生怕被拒绝。
她们两个都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后,温谣点了点头:“行啊!”
张佳言紧张地看向许愿,见许愿点了点头,她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三个人都不说话,着实有点尴尬。
“那啥,张佳言你是那个中学考上来的?”
温谣实在忍不住这诡异的气氛了,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我是莲城中学直升上来的。”
张佳言开口。
“那你呢?”
温谣碰了碰许愿。
“一样。”
……
我靠,这两个人会不会聊天!
天都被你俩聊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标准假笑,惊叹道:“哇,你俩居然一个初中的呢!”
许愿:“……”
张佳言:“……”
好假啊,温谣自己都装不下去了,猛的拍许愿和张佳言的手臂:“你俩会不会聊天,整的我尴尬死了!”
张佳言也学了一个温谣版标准假笑,对许愿说:“哇,我俩居然一个初中的呢!”
许愿也不甘落后:“嗯,好巧呢!”
有没有觉得,天上有只乌鸦飞过,留下了六个点。
温谣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算了,还是去买水吧。”
小卖部里人很多,刚一进去,她们三个就愣了,谢吟鹤和顾知意怎么也在这?
温谣和张佳言急忙捂住脸,前者是因为自己刚在谢吟鹤面前表演了一个哭戏,后者则是因为见到顾知意有点害怕和后悔,后悔自己告状导致顾知意扫了三个小时的礼堂,担心被报复。
许愿就问心无愧了,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在空调底下吹风的顾知意一下子就看到了她。
“诶!这里!”
许愿不想搭理他,在冰柜里慢条斯理地挑着水。
剩下两个就不一样了,温谣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迅速从里面拿了一盒雪糕出来,张佳言见状,也急忙拿一盒一模一样的,就想赶紧去结账。
谢吟鹤看着面前像做贼一样的温谣,有点想笑。
温谣现在就想赶紧走,没注意到谢吟鹤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她没注意,一头撞了上去。
她刚想破口大骂,抬头就看到谢吟鹤那张似笑非笑的样子。
“挺巧的啊,”温谣尴尬地挥挥手,他们这么怎么早就解放了,“你也来买水?”
谢吟鹤反问:“不然呢?”
“我把脸都捂住了,你这么认出来的?”温谣问。
谢吟鹤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回答她。
温谣转头问张佳言:“你认得出来吗?”
张佳言认真地点了一下头,突然有点后悔,她刚不会也这么傻吧?
顾知意听见,没头没脑就说了一句:“你脸跟个饭盆一样,就你那小破手,还想挡住你那丰腴的脸蛋?”
张佳言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温谣冲到顾知意面前,一只手扼住他脖子,另一只手拎着他的耳朵:“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泼妇!泼妇!疼,你轻点啊!”
“现在知道疼了?刚刚怎么不见你嘴放干净点?”
温谣嘴上怎么说着,手里却放开了顾知意,“你请我们三吃冰激凌。”
顾知意在“泼妇”的威胁下,被迫点了点头,又觉得哪不对劲,问道:“哪三?”
温谣指了指自己,许愿和张佳言。
顾知意这才看到了缩在温谣身边的张佳言,一拍脑门:“你不是昨天那个吗!”
张佳言尴尬地笑笑:“不巧,正是在下。”
“你们几个怎么玩在一起了?”
顾知意挠挠头,真的搞不懂这群女的,昨天还打的要死要活的呢。
“你怎么这么多话!”
温谣打断他,“是不是不想买单?”
“买,你们先挑,我热死了,去那边吹会空调。”
说罢便跑回去了。
待他回去才发现,空调底下已经有人了。
许愿赫然站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悠哉悠哉地吹起了空调。
“姐,你这就不太好了吧,先到先得啊。”
“嗯,我先到的。”许愿看都没看他一眼。
顾知意那个气哦!刚想上去跟她干一架,却又想到上次她的“残暴”,便焉了。无精打采地站在许愿前面,弱小,卑微,无助地吹着许愿吹不到的空调风。
此时只剩下了温谣和谢吟鹤,张佳言早在刚刚就已经识相地进去里面挑吃的了。
空气里都弥漫着尴尬。
“你怎么出来的?”谢吟鹤率先开口,想打破了这尴尬,却没想,又挑起了一阵尴尬。
“张佳言头晕,我们陪她出来的。”温谣弱弱地开口,声音细如蚊蝇。
“什么?”谢吟鹤是真没听清。
温谣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谢吟鹤可算听清了。
他看了一眼在里面买零食买的正起劲的张佳言,看向温谣:“她头晕?”
……
温谣抬起头,倔强道:“刚刚晕,现在不晕了。”
谢吟鹤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阳光太热烈了,温谣觉得谢吟鹤好像被打上了十层柔光,看起来十分温柔,说的话听起来也有点撩人,温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急急忙忙地对谢吟鹤说:“我先走了!”就跑到空调那边,拉起顾知意就要去付账,不敢再看谢吟鹤一眼,生怕自己再看一眼,就沉醉在了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谢吟鹤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他还没说什么呢。
“不是,这就过分了吧?”
顾知意看着面前的一大袋零食,像看土匪一样看着她们。
张佳言尴尬地开口:“要不我自己付吧。”说罢就拿起手机要扫二维码。
“不用,他有钱。”温谣拦下她,对张佳言说,“就当给你赔罪了。”
顾知意也爽快,毕竟自己确实弄伤了人家。
张佳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忙摆手拒绝:“不用了,再说,你们不也扫了礼堂吗!”
顾知意扫了二维码,闻言恨恨地说:“她俩扫了个屁!全是老子一个人扫的!”
张佳言:“……”
她和许愿在宿舍楼下边吃冰激凌,边等张佳言,她上去放零食了,毕竟,总不能拿着这么一大袋吃的去医务室吧。
等了有一会,张佳言可算下来了。
温谣丢掉手里的冰激凌盒,问道:“你怎么这么晚?”
张佳言眼神有点躲避,说:“我还上了个厕所。”温谣没说什么。
许愿这时也吃完,三人一起往医务室走去。
到了医务室门口,温谣看向张佳言和许愿:“同志们,准备好了吗?”
这俩货也配合:“准备好了!”
温谣憋住不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挤出几滴眼泪。
“三,”
“二,”
“一!”
话音刚落,张佳言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许愿搂住她,不让她掉到地上,温谣大喊着:“老师,这里有人晕倒了!你快看——”
“……一看”
温谣现在都想骂人了,这俩货怎么也在这?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谢吟鹤和顾知意的表情都有些崩裂,特别是顾知意,嘴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温谣在心中暗念,不管三七二十一,假装没看到他俩,继续嚎:“老师,你快看看啊!”
经过他俩身边的时候,温谣还泪眼汪汪地看着谢吟鹤和顾知意:“同学,麻烦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