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70、时间和距离 两人到了火

　　两人到了火锅店，正巧一位桌的客人刚吃完有了空位。
　　落了座，许芝洁点了几样肉片便把菜单递给了许曾，以前许芝洁喜欢吃海鲜今天却一样没点，许曾有些奇怪。
　　“想问我为什么没点海鲜是不是？”许芝洁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许曾点了点头，在菜单上的饮料区域牛奶上画了勾。
　　“我这个不称职的妈终于发现自己儿子对海鲜过敏了。”许芝洁手抵在额头长叹一声，“还有你这小子就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许曾撑着桌子，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道：“我自己注意就行了，又不是很严重。”

　　“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记得你小时候吃海鲜都没有事。”

　　周围火锅的香气和隔壁桌孩童吵闹的声音交融，玻璃上的热气聚成一道细流，水痕斑斑。

　　“从您和他离婚后。”

　　许芝洁脸色微变，半晌苦笑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哪是身体对海鲜过敏，许曾是从心理上排斥海鲜，离婚前，她钟爱海鲜谢商知道时常外购一些新鲜的食材请厨子做，色味俱佳，许曾小时候被她影响对海鲜也尤为偏爱。

　　离婚后，她极力的躲避关于谢商的一切，连海鲜也极少触碰。

　　却忽视了许曾的感受，造成他不仅从身体上连心理上都在拒绝海鲜。

　　她这个当妈的，还真是不称职。

　　“硕硕，对不起。”许芝洁的脸埋在灯光下的阴影里，声音颤抖。

　　人老了，眼泪轻易泛滥，许芝洁视线落在腿上，一只手拿着纸巾递到她眼前，许曾弯着腰从桌的另一侧，头顶的吊灯一晃一晃闪着他的影子。

　　“妈，您要是在落了眼泪，我以后可就再也不吃火锅了。”

　　许芝洁接过纸巾，把溢到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蓦然破涕而笑，“儿子长大了，现在都敢威胁妈妈了。”

　　“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开心心的吃顿饭了吗？”说着许曾把服务员送来牛奶递到许芝洁面前，“喝杯牛奶，胃会舒服点。”

　　许芝洁看着眼前的牛奶，在外工作那么久，每次喝完酒哪会想到牛奶护胃，不禁眼睛一酸，拿起杯子吨吨喝了几大口，心想我这儿子，比小棉袄还贴心。

　　一顿饭吃了大半，许芝洁终于从紧绷的工作中稍微脱离了一段时间，身心放松，边吃边跟许曾闲聊。

　　话题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周壹的身上。

　　许芝洁在心里憋了很久，趁和许曾聊得投入打听：“硕硕，那孩子才高一是不是？年纪还小。”

　　许曾点点头，“是还小。”

　　毕竟是个未成年。

　　许芝洁不知道这个事该怎么说出口，本希望许曾能懂她，但看许曾样子应该没有Get到。

　　“...那个，你虽然高中毕业了，但，别太心急。”许芝洁组织下语言，尽量用简短的话语让许曾明白。

　　别太心急，这句话许曾深有体会。

　　许曾望着水杯中央的涟漪，承诺道：“我会等他成年。”

　　许芝洁心里了然，相信许曾的话，也相信他会兑现这个承诺。

　　“看你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许芝洁拿着筷子夹着肉片放到酱料里搅拌，又说：“这是对他负责，不要像你哥那样，苦了那孩子几年。”

　　说起周宇，许芝洁心里的愧疚又溢了上来。

　　也不知道谢城隅重新和他在一起是幸还是祸。

　　她不知道，所以能做的只是不干涉不打扰。

　　许曾正喝着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又恢复平静。他拿出手机，是周壹发来的一条消息——到家了。

　　他借由手机没拿回去了一趟，告诉周壹回去的路线心里放心不下临走前要周壹到家给他回个短信，周壹觉得许曾瞧不起他，把他当小孩，硬是咬死不答应。

　　似乎隔着屏幕，是周壹那张不服气的脸。

　　许曾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轻点，回复：这次放过你，下次要出来叫婆婆。

　　许芝洁一抬头看到许曾低着头眼里满载笑意，稍时，才恋恋不舍的关上手机。

　　“这是到家了？”许芝洁又猜对了。

　　“嗯。”许曾点点头，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恋爱的小情侣总是会想要和对方相处的时间更长，时间和距离也是避免不了的考验。
　　许芝洁过来人知道这个道理，“大学的地方离我公司很近，到时候你就来我这住，想回来开我的车，或者司机送。”
　　“可能妈妈想的比较久远，你们俩相差的不只是时间，现在还有距离，以后这种分离还会有，你和他都要有准备。”

　　……

　　“出国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周壹前脚踏进门，沙发上坐的周宇声音陡然提高。
　　沙发一旁的谢城隅静静伫立，眼睛和周宇一起望向门口的周壹身上，显然现在他也不敢打断周宇。
　　以免惹祸上身。
　　“你怎么还不走？”周壹看向谢城隅问道，虽然他不掺和周宇和谢城隅的事情，但还没到能让谢城隅来店里像来家一样平常。
　　周宇当即打断:“别岔开话题！出国这件事怎么回事？为什么杨老师打电话来让我劝你再考虑考虑？”
　　出国的事情他连个毛都没听说，杨老师一个电话打的他脑子像个浆糊，什么出国，什么难得，什么拒绝。
　　见周宇声音有丝嘶哑，谢城隅在一旁默默把水杯递到周宇的手边。
　　“学校来了一个领导，在二中有例外保送的名额，他选了我。”周壹平缓的说道。
　　“为什么拒绝？”
　　周宇在接到电话后，心里猜测了很多原因，但无论什么原因，他都觉得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出国，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他们家从没有出现过。
　　既然有这个机会，砸锅卖铁他都愿意，更别说是学费全免了。
　　他想不通。
　　周二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底下爬了出来，在周壹的裤边磨蹭着，鼻腔里发出安心的呼噜噜声。
　　周壹背影笔直，灯光下的影子似是一颗青松矗立，倔强而执拗。
　　“我不想，也不会离开你和外婆。”
　　“我不需要用‘例外’来证明自己，不出国我照样能得到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