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68、不要碰 林耀良被口

　　林耀良被口袋里的电话震得心烦才慢蹭蹭的接听，他站在二楼包间门口低眼就能看到下面正门位置，一群人正聚在那里围成一个圈。
　　“你不去看看？”马玉问道。
　　“我又不是警察什么事都管，他碰谁不好非要碰周壹，没打断他手算是轻的了。”林耀良颠了颠手上的烟头，放在嘴边吸一口朝下面呼气，烟雾缭绕。
　　人群里那个调戏周壹的男人捂着鼻子破口大骂，找不到发泄的人只能拉着门口的门卫不放手，门外想要进店的几个女人见状躲远了些，走了。
　　这林耀良忍不了，他踩灭烟头碎了一口，才下去管管。
　　他拨开人群，眼睛扫了眼男人捂在鼻子上的手，血迹斑斑，别的不说，许曾出手多半是废了。“私了吗？”林耀良问道。
　　男人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脸讥讽，“你谁啊你，我要找这家店的老板！让他出来见我今天这事不可能就这么完了！”
　　不只是钱还有被那个男生踩在脚下的面子他一并要回来。
　　林耀良知道男人的想法，在这种场合被一个十几岁的高中打倒在地着实丢面。“我就是老板，有什么事跟我说。”
　　上下扫视了全身男人收回眼神，面前这人跟那个少年年龄相差不大，能在这地开家酒吧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家里有个势力的主，眼珠转了转，男人说道：“我这鼻梁骨断了得去医院。”
　　林耀良点点头，没有异议，“医药费我包。”
　　男人一看这么好说话心里对这个不知道哪家的小少爷心里心有余悸，现在彻底没了。“还有精神损失，我无缘无故在你店里被打了，这你得负责。”
　　林耀良继续点头，“行，都听你的。”眼神往门外的两个门卫看了一眼，抬手熟稔的揽过男人的肩膀向外走，“这些都好谈，但是吧，我就一个开酒吧的赚不了几个钱，我包了这么多费用你总得帮我个忙吧。”
　　他说完朝跟在身后的门卫招了招手，“其实我这也是帮你，不然等那个人回来了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男人还没来及咀嚼这句话中的意思，一只粗壮有力的手从他的后方伸来捂住了口鼻，力气之大让已经断裂的鼻梁骨更是疼痛难忍。
　　林耀良看着男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又悠哉掏了支烟，挂在嘴角点燃，眯着眼睛笑嘻嘻的进店了。

　　许曾喝了大半杯子当然是知晓周壹点的那杯‘清夏之夜’的度数并不低，可即使酒量再好也耐不住困意，他两个眼皮直打架索性由着自己靠在周壹的肩膀上昏昏沉沉。
　　“手伸出来。”周壹说道，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许曾的右手清晰突兀的关节上蹭一抹血迹。
　　他拿纸巾仔细擦干净才放下手，走了几步想到那人倒地痛苦的模样心里大快，“我发现你揍人挺狠。”
　　刚才那一拳下去少说鼻梁骨估计是要断了。
　　许曾扯着嘴角笑，头靠向周壹更近，亲昵无害，“他该的。”
　　男朋友就在身旁还去调戏那确实是活该。
　　周壹笑了笑伸手要拦的士，手臂却被按了回去，许曾的手搭在他的小臂上，鼻音浓重，“去我家。”
　　他扭头对上周壹狐疑的视线，解释道:“距离很近，走几步就能到了。”
　　当真是走几步就到了，周壹第一次来到许曾的住处，不像理发店周围大都是租房的学生，平时上下学吵闹的很。这个小区的房价出了名的逆天，有好几次因为房价问题上过当地的新闻。
　　周壹随着许曾来到了所在的楼层，毕竟是房价逆天，大到小区环境小到房间设计都没得说。
　　“我妈很少回来，就我一个人住。”许曾走到厨房拿水壶接了杯水按下开关。
　　周壹环视一周，虽然房间设施齐全，许曾的东西遍布，但不知怎么周壹倒觉得许曾只是租客，而这里不是他的家，再者说，没有家的感觉。
　　趁着烧开水的时间，许曾脱下外套，里面米白色的毛衣衬得人几分温柔，“饿不饿，我给你露一手怎么样？”
　　周壹站在鱼缸旁，手指点在透明玻璃上逗金鱼，转头反问道:“蛋炒饭？”
　　两人相视一笑，许曾身子陷进沙发里。
　　那几乎一杯下肚的‘清夏之夜’的酒劲现在上来，微醺上头，许曾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有些发懵。他转头看到弯着腰逗金鱼的周壹，嗓子像是塞了棉花声音闷闷的，“真不打算带我回家，外婆说不定想我了。”
　　周壹竟然从里面听出了几分寂寥感，他回头看许曾，人仰倒在沙发上突出的喉结像是一座山峰，作为Alpha身体中男性特种尤为明显。
　　“没人陪你过年吗？”周壹陷入沙发的另一边。
　　“有啊。”声音戛然而止，最终许曾还是没有再说下去。
　　厨房的热水壶的声音“啪”的停住，水烧好了。
　　许曾梗直脖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拖鞋在地上摩擦声从客厅响到厨房，水流声在房间里异常清晰，太静了，静的让周壹都觉得空气中无形的压抑。
　　声音从厨房传来，许曾说道：“我现在不只会做蛋炒饭，真的不打算尝尝我的手艺？”
　　片刻后，他觉得自己问的有些频繁正要放弃却听到客厅周壹的声音，“那你做吧，我点评点评。”
　　紧接着周壹听到慌乱的脚步声，许曾扶在墙边眼里似孩子般的开心，“那你想吃什么呢？评委老师。”
　　“做你拿手的。”
　　“好嘞。”许曾的身影闪进厨房，满怀欣喜的把围裙系上。
　　周壹窝在沙发上正觉得无聊眼睛停在了嵌在墙上的电视机，再看眼时间六点五十七，正巧快要放新闻了，他在桌在上找了几遍才看到卡在缝隙里的遥控器，看着是许久没用。
　　他拆开后面的盖子，还好，有电池。

　　青椒在许曾的手上转了一圈落在菜板上，刀刃抵着中指的关节起起落落，与菜板敲击的声音中忽然跳出了一道男声。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

　　许曾不喜欢看电视，即使许芝洁以前常说电视机空置时间太长更容易坏，但其实在她走后电视就没有再打开过。
　　有些记忆只会在触碰某些物品时才会被想起，他不碰电视机就不会想到曾经他们一家人平淡生活是多么虚伪，就不会想到他的家是因为信息素而破碎分离。
　　连点成线，一件件尘封不远触碰的物件都会组成一个事实——家散了。
　　新闻联播的声音突然响起，高音量的男声把周壹激的一机灵，声音在寂静的房间炸开，他按在音量键的手指不停点着，直到声音回到正常的大小。
　　他刚把遥控器放回桌子上，一只手掠过他迅速的拿过遥控器，电视机的声音随着灭掉的屏幕消散在两人之间。
　　“你在干什么。”许曾问道，眼神发冷对着周壹，不是问句是质问。
　　周壹没理解许曾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心里自动的以为是许曾不喜欢电视机声音太大，“我没想到电视一打开声音这么大。”
　　许曾打断道：“不要打开它，也不要碰它。”他把遥控器放进了桌子最下面的抽屉里，在最里面的夹角，“砰！”关上抽屉。
　　这样神情周壹从没有见过，他一言不发，不明白许曾为什么因为电视机而冷眼相待，刚才明明还像孩子那样笑着说要做几道拿手小菜。

　　“...你最好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不然你这几句话真够我火大好几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