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67、不要离开我 第二天，周

　　第二天，周壹接到了许曾的短信，说是会晚一些过去接他，大抵是有急事，周壹觉得麻烦索性让许曾告诉他地址，自己打车去。
　　消息刚传送，许曾的电话打了进来，一开口声音半哑，“我去接你，别任性。”
　　周壹本想反驳，我只是觉得你有事不想麻烦你而已，怎么叫任性，可听到许曾的声音这般干哑又收了回去，“那你把事情办完再来，我不急。”
　　“好。”许曾答应道。

　　在离预计时间后的一小时许曾开着车抵达店门口，看起来有些疲劳眼睛底下的黑影清晰可见，周壹刚想开口许曾张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着泪水。他又把话收了回去，“怎么了，昨天没睡好？”
　　许曾揉了揉眼睛，轻声嗯了一声好像大脑有些迟钝，“嗯，被我哥的呼噜声吵醒了。”他朝周壹笑了笑，眼睛一弯黑眼圈更深了。周壹暗暗地想下次还是不要让谢城隅去许曾家睡了，这时间长了许曾精神说不定得出问题。

　　许曾把车开到店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记改地方了，当时林耀良说请吃饭自己脑子全挂在周壹出国的事情上随口说就在林耀良家的酒吧。
　　可周壹未成年。
　　许曾拿着手机站在门口给林耀良打电话，周壹站在一旁眼睛往里面看，有些好奇。在他们的正对面的里面一对男女正热烈的轻吻，男人吻得忘我手贴在女人紧实的腰上，慢慢上移.......
　　电话那头接听了，许曾边伸手遮住周壹的眼睛边说道：“我忘了跟你说换家店了，周壹未成年。”电话里一时没人应答，过了几秒手机像是才被人拿起，“啊？你们到了？未成年有什么关系，以后都是要来的，现在先见见世面。”电话那头突然传出一人惊呼声，林耀良声音忽的扬高遮住了惊呼声，“你，你把电话给门卫，我跟他说一声。”
　　许曾看了眼正门的里面，那亲密的两人早已不知所踪，手掌里周壹的睫毛滑过他的掌心，有些痒。许曾伸手把电话交给门卫，门卫对着电话答应了几声把两人放了进去。
　　周壹跟在许曾身后，看着被许曾紧紧牵着的手像个偷跑来酒吧的小孩，他手腕扭动了几下，许曾的手募的抓紧回过头满眼警惕的看向周壹，耳边狂躁动感的音乐声淹没了许曾的声音，看着嘴型，周壹听出来了。
　　他说，不要离开我。

　　酒吧的一个位置是林耀良专设的卡座，最常见到他就是在这个位置，许曾先带着周壹到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林耀良的身影，头顶炫目的闪光灯闪过两人的脸，周壹弯着身子凑到许曾耳边让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想去点杯酒。”他看到路过的人手里举着酒杯，里面颜色鲜艳吸引人。
　　许曾伸手把果盘推到周壹面前，随手插了个圣女果递到周壹嘴边，他眯着眼朝示范性的微张着嘴，一直等周壹躁了脸张开嘴吃了果子才凑近说道：“你要是喝酒，我不建议再背你回家。”
　　周壹噤了声坐正身子，余光里有人走向这里，他一回头看到了马玉，还要身后的程可儿。
　　“怎么就你们俩，大林呢？”马玉坐到对面四处张望。
　　许曾摇了摇头，“应该有事还没忙完。”
　　程可儿很久没见过周壹，特别是经过照片那件事，她坐在马玉旁边示好的把面前的果盘也推到了周壹的对面。
　　周壹顺着果盘看向程可儿，两人对视一眼程可儿弯着眼睛笑了笑，周壹把嘴里的圣女果咬个粉碎也回了个笑容。
　　程可儿见周壹回应，脸上笑意更显，赶紧问道：“你有想喝的吗？正好我去吧台点酒。”她刚说完对面的许曾朝他她看了一眼，冷不丁的让她声音一顿，难道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那我也去。”周壹开口说道，他避开许曾的眼神自顾自的站起来。

　　他和程可儿回来时林耀良不知道什么已经到了，周壹不禁有些怀疑昨天晚上许曾是不是和林耀良通宵打游戏了，许曾困得直打哈欠，林耀良萎靡不振，他走到许曾对面弯腰把酒放下，里面是淡淡的青绿色液体，在杯口处有一片薄荷草点缀，调酒师说它的名字叫“清夏之夜”。

　　清逸如风的夏天，在蝉鸣喧闹声中躺在沿床上抬眼望去便是漫天星辰璀璨。

　　周壹很喜欢。
　　他故意伸着手指把酒杯往许曾的面前移动，一只手抵在酒杯的另一边，许曾的脸面对着林耀良若无其事的说话，随手拿起周壹移动过来的酒杯在嘴边轻酌一口，甘冽的薄荷香气中雪碧的气泡有些蛰着舌尖，像是在炎热夏天的傍晚的突然下起的磅礴大雨，空气中混合着泥土和雨水融合后化学反应的气温，有些干涩。
　　许曾想到了周壹的信息素。
　　饮后又若无其事的放回桌面，直到那液体滑过喉咙留下一股清凉，许曾才开口道：“林子杰呢？他是听说我请客最积极的。”
　　一旁正喝着酒的林耀良猛地一咳嗽，拍着胸膛烈酒几乎呛的他想流泪。
　　“他，他今天不来，我忘了跟你们说了。”
　　马玉问道：“怎么回事，他不是把酒吧当第二个家吗，现在家也不回了。”
　　林耀良抽着纸巾才脖子上留下的液体，边说道：“人家还不能有点事了，他不来也没啥影响。”
　　“大林你今天很不对劲啊，你以前可从没有帮他说过话。”马玉眼睛在林耀良脸上扫了几圈忽的移到林耀良扯开领子的脖子上停住，眼神紧了紧，“你丫不会碰了他的人了吧？”
　　林耀良大敞的领子下面，脖颈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咬痕，临近胸膛出还有着不浅的爪印，再下面虽被衬衫挡住也不难想是何等绯色。
　　“这女的是多带劲能把你咬成这样，不对，应该是你太不温柔了。”马玉调侃完，程可儿在一旁羞红了脸拍他。
　　林耀良干咳了几声，庆幸刚才自己没露馅，如果马玉少说一个字，就真被他说对了。
　　谁都不知道，现在有事的林子杰正躺在二楼包间的床上昏迷不醒。

　　周壹点的一杯酒在被许曾喝下第一口后，就没再碰过，里面青色的酒下去了大半，但都进了许曾的胃里。许曾时不时拿起饮一口，听着马玉和林耀良说话，他极少说话听到有意思的事情也会跟着轻笑几声，在深蓝色的灯光下宛如一条安静驻足的人鱼少年。

　　一直呆在卡座没有意思，林耀良说最近新请了一个歌手，最近来了一大批客人都是奔着他来的，刚说完，舞台两边的人流正向舞台聚集，时不时能听到几声赞叹，是在讨论新来的歌手。
　　店里人多，林耀良带着马玉和程可儿去找个有利位置，许曾坐在沙发上摆手，林耀良知道了许曾不去朝一旁的周壹喊道：“周壹来，我选的位置绝对最好，视野最绝。”
　　周壹眼睛朝许曾看了一眼，伸手摆手。
　　懂了。林耀良带着马玉和程可儿上去了。

　　许曾软绵绵的靠在沙发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你怎么不去，跟着他没事。”
　　声音很轻，安抚着像是在劝小孩子。
　　“不是你说不要我离开你的吗。”周壹伸手揽过许曾的头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是许曾洗发水的香味。
　　许曾哼哼一声便没了声音，在这么喧闹的地方都能入睡的如此迅速。
　　周壹更想给谢城隅点教训了。
　　许曾睡得沉，舞台的正上方灯光打在歌手的身上，唱的是一首抒情老歌，炫目的灯光变得柔和一寸寸掠过底面听者的脸，一时间酒吧似是浸泡在冬日的暖光里。他没有看到酒吧的人都驻足观望的场面，没有看到身旁周壹目光温柔，也没有听到耳边轻哼的一段旋律。
　　他只想一直靠着这个肩膀，放心的沉睡下去。

　　林耀良几人听完歌回来时就看到倒在周壹肩膀上的许曾，两人像是千年石雕屹立不动，马玉朝林耀良使了使眼神，他上前拍了拍周壹的另一边肩膀，小声说道：“要不你们先回去吧，他都困成这样了，搞得我们压榨他似的。”
　　周壹微微颔首，伸手拍了拍许曾的脸，“起来，回去睡。”
　　林耀良和马玉站在一旁默不吭声，被周壹的动作吓得心惊肉跳，放在以前碰许曾脸的手估计已经和身体分离了。
　　“嗯？”许曾睁开一只眼，被突如其来的惊扰眼神失神了一瞬。
　　周壹站起身伸手揽住许曾的腰把人靠向自己，扶着人往外走，边回头朝三人告别：“那我先带他回去了，你们慢慢玩。”说着把许曾带出去。
　　临近酒吧门口的位置人越是拥挤，周壹扶着许曾的身子稍有不慎两人就会在人群中散开，他死死的拽着许曾腰上的布料，手心竟有些出汗。
　　“帅哥，你好啊。”离酒吧门口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个人揽住周壹的去路，男人饶有兴趣的看向周壹，这个眼神周壹很熟悉，他曾在某个人身上看到过。
　　“没兴趣，没时间，有伴侣。”周壹把许曾的身体正了正冷声说道。
　　男人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冷气质的少年脾气异常的臭，眼睛闪过一丝差异又恢复平静，“你没有，我有，认识一下，我们可以先做个朋友。”他伸出手搭上周壹的左肩，“你这个朋友看起来不太舒服，需要我帮忙吗？”
　　周壹向后退了一步，开口正想骂道身旁的人似是出鞘的利剑闪到男人的面前，一眨眼的功夫男人已经捂着肚子倒地不起，嘴里痛苦的呻吟着，周围的人这才注意到这里频频回头看。许曾速度太快没等周壹反应，已经揪起男人的衣领，眼神似乎锋利的刀刃把男人划得破烂。
　　“没听到他说的话吗。”许曾冷冷问道，抬手一拳打在男人的鼻梁处，出拳见血，男人的鼻子下瞬间流下两条血线。
　　男人终于感到恐惧，挣扎着朝后面撇头向门卫寻求帮助，“这里有人闹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拉开！”
　　门卫沉默着看向许曾，又背了过去不看里面的场景。
　　提着他领子的那只手渐渐收紧，狭窄的领口几乎要把他勒得喘不过气，正当他脸憋得发紫时他调戏的那位清冷少年才抬脚向这边走来。
　　少年手盖在那只要勒死他的那只手上，低头在耳边柔声说了什么，身上的人才缓缓松开手，冷漠的眸子淡淡扫了他一眼，不屑，和厌恶。
　　这场闹剧寥寥收场，男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再回头那两人早已不见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