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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落入凡尘皆不负1 ...

  •   月遥宫。
      开春时节,娇嫩欲滴的叶子攀在枝头,稀疏地招摇着,异彩纷呈的花朵,初绽、怒放,盛开了一季光色。宫中内外万千气象,一片勃勃生机。
      舒言用过早膳,在翡翠园里散步,一排排嫩枝新绿,碧波涟涟;一缕缕鲜嫩的清香飘荡,沁人心脾。他看上去气色好了许多,功力也基本复原,片刻的宁和柔美让他心情舒畅,。刚刚丫鬟来报,说是宫主请他去竹菲苑里用早茶。他绕过园中小径,直接往竹菲苑去了。
      苏沐芸也在苑里坐着,气定神闲地饮着茶,看上去精神也不错。
      “舒言哥哥……”她看见舒言,立刻迎了出来,高兴地搀挽着他的手,欣喜都写在脸上。她笑起来还是那么天真烂漫,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如此。
      舒言温和地抚摸着她的头,眼眸里流转的波光极是疼爱:“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在他眼里,苏沐芸就是他的亲妹妹,现在是,永远都是。
      苏沐芸扶他坐下,调皮地朝他看着,好像分别了很久。
      “舒公子的伤怎么样了?”罗肜苫看着舒言,语言温婉。
      舒言揖了一礼:“劳烦宫主挂念,我的伤已经痊愈,这些日子,我和芸儿多有打扰,让宫主费心了!”
      “舒公子不要见外,这些事都是我理应做的,今天招呼大家来,是有一件喜事要告诉各位……”
      “喜事……什么喜事?”苏沐芸一向爱热闹,一听有喜事,更是欢欣若狂。
      “报……”一名侍女匆匆地跑了进来,“启禀宫主,玉楼主等人已在门外等候……”
      “快请他们进来!”
      “是!”
      罗肜苫没想他们来得这么快,连忙吩咐下人沏了几杯热茶,上了几盘果点。苏沐芸看肜苫眼里乐开了花,琢磨着是不是她和玉大哥的大喜之事,不禁捂着嘴,偷偷发笑。
      “肜苫……”玉琼天步入宫门之时,罗肜苫已从翠玉点金长椅上迎了下来。
      苏沐芸迫不及待地扭头一看,那张熟悉得无法再熟悉的面孔霍然映入眼帘,她瞳仁里的倒影瞬间被欲燃的怒火笼罩,乍时脸色铁青。
      苏紫菡也是一愣,她知道此时此刻芸儿对自己恨之入骨,却又总是不合时宜的相见。她淡淡地侧过脸,一颗心惴惴不安地走了进来,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有时候,谁也没想过会遇见谁,谁也没想过要伤害谁,但一切还是发生了。
      苏紫菡原本气色不好,加之如今惶惶不安,更是脸色苍白,宛溱正要扶她坐下,苏沐芸忽然拍案而起,“砰”地一声,震得所有人都瞪目结舍。她眼白之中怒火熊熊,分外明亮,言辞尖刻,毫不容情:“真是天算不如人算,看样子我们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你的视线!”
      “芸儿!”舒言愤怒地一跃而起,实在看不惯她的强词夺理,但还是于心不忍地平息着他的怒气。
      苏紫菡矜持着,容色里的坦然没有任何怨意:“芸儿,现在有要紧的事商量,其它的事我们一会单独再谈,如何?”
      “你不要给我假装一本正经,假装慈悲心肠,让世界上所有人都可怜你,同情你……你不走是不是……那好,我走!”说着,苏沐芸大步冲向门外,两颊清泪,如同泉涌。
      “芸儿,你——”舒言看着苏紫菡一再忍气吞声,心中的怒意再也克制不住。
      “这是我的事!”苏紫菡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眸光里冷寂而绝决,“我今日来此,只是想把藏剑图还给你,别无其他,我想,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说完,她转身向罗肜苫和玉琼天揖了一礼,“有什么事大家与宛溱姑娘商量便好,刚才发生了些误会,我向大家赔礼了!”
      竹菲苑里一片静寂,有时此种无声僵滞的局面远比劈头盖脸的交战更让人怔忪。每个人心里都有个结,解不开……
      杯碗中的热度被森冷的空气浇灌着,指缝里丝微的温存任薄瓷间清寒的凉气肆掠,宛溱的手微微一颤,杯中的茶水差点儿溢了出来。她放下茶杯徐徐起身,向着舒言:“舒公子,那日匆忙,私自取了藏剑图,如今物归原主,请您恕罪!”说着,宛溱双手呈上藏剑图,送了出去。
      “现在藏剑图和千萱玥都在我们手里,千万别让贼人寻了间隙!”玉琼天轻扫了宛溱一眼,好像意在弦外。
      “不错,如今舒公子的功力也恢复了,事不宜迟,我们明早就出发!”
      “好,我没问题!”舒言抬头看着两人,脱口而出。
      “我就更没问题啦!”玉琼天呵呵一笑,抿了口茶。
      “那好,我一会儿通知紫菡和小芸,各位回去准备,今夜早些休息!”
      一行人行了礼,步出竹菲苑。宛溱走在最后,神情恍惚。她见舒言往汇芳亭的方向走,急忙跟了上去。一个人轻衣缓步,显然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舒公子……”宛溱微微颔首,福了一福,“有些话,我想单独与公子聊聊,公子可愿意听?”
      “姑娘请说!”即使有些误会,舒言还是彬彬有礼。
      “其实藏剑图的事都是我一人所为,与小姐没有任何关系……”她说话的时候有些激动,眼眶通红通红的。
      “这个……我知道!”舒言说得漫不经心,好像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
      “既然这样,舒公子也不怪我吗?”宛溱疑惑地看着他,不知该是喜还是忧。
      “紫菡那么袒护你自然有袒护你的道理,再说古往今来也没有哪个贼子偷走了东西还有亲自送回来的道理,两者都说不通,我又怎么会怪你?”舒言缓言轻笑,一袭白衣与远山青黛如此分明。
      宛溱不禁动容:“舒公子如此胸襟,我也不必多言了。你能跟我家小姐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祝福你们!”
      她欠了欠身,婀娜的身影渐行渐远。舒言笑着摇了摇头,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再说苏紫菡去追苏沐芸,任她如何言语,如何请求,苏沐芸根本不理,反而加快了脚步往前走。苏紫菡身中剧毒,全然使不出力气,只能满头大汗的跟在她后面。
      再往前走是一片层峦起伏的高山,苍岩峭壁,巍巍然然。苏沐芸眼看着无路可走,只得停下来。心里头怨念着,恨不得用脚踢飞石头。
      少顷,苏紫菡才跟来,细细地喘着气,衣衫湿了一片。
      “芸儿,别再闹了,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跟你无话可说,你不要再跟着我,今后也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看到你!”苏沐芸背对着她,低声呜咽着。
      “芸儿你别这样……”苏紫菡搂着她的肩,想拭去她眼角的泪,却被她狠狠甩开。
      “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只要你给我一个答案……究竟什么时候才肯离开舒言哥哥?”她的眸光里不似曾经的天真和纯粹,她变了,变得让苏紫菡难以置信。
      苏紫菡脉脉地看着她,眼眶里水波打转,强忍着,没有落下来:“拿到修罗神剑……只要你们能顺利地拿到修罗神剑,我绝不与他再见!”
      “修罗神剑?原来爹爹的那些绝世武功你根本不放在眼里……好!念着我们这么多年姐妹之情,我再相信你一次!”
      苏紫菡看着她狠狠地转身,泪水不禁涔涔而落。她答应过爹爹,要让着她,保护她,可如今这个人变得那么遥远,那么生疏,那么,不可理喻……也许就连她自己也无法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内心,冷静地的告诉自己,究竟为什么变得这样……
      她看着苏沐芸走远,绕另一条道回竹菲苑,罗肜苫还在里头坐着,显然是在等她。
      “肜苫……在等我吗?”苏紫菡在门口愣愣地站着,柔若凝脂的肌肤上换了一种表情。
      罗肜苫不安的走了出来:“小芸可还好?”
      “她总是那坏脾气,一时半会儿改不了……没事,过些日子就好了……”
      “没事就好……我们刚刚商量着明天一早就启程前往玉峰山,你看……”
      ”那自然好,若是迟了,免不了走漏风声……“苏紫菡显然是有些担忧的。
      “可是你中了蚀心丸之毒,这毒除了功力极为深厚之人,总是你尝遍天下的药草,也不一定找得到解救之法……”肜苫看她容色里的憔悴,很是心疼。
      “总会有法子的,我年轻气盛,经得起折腾!”她莞尔一笑,语声婉转。
      “如果舒言执意要给你疗伤呢?”
      “这是我自己的事。”苏紫菡的脸猝然变色,一下子被肜苫看出了端倪。
      “你呀,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不过这件事我给你做了主,赶紧跟我去春歇楼,舒言和琼天都在那等着呢,我们三人合力给你疗伤……”
      “报……”又一名侍女神色慌张的进来,“刚刚得到消息,岚主被郭堡主的人抓走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罗肜苫一脸平静,对一个她宠信有嘉的人的平静,让苏紫菡也觉得匪夷所思。她向着刚来上茶的两个侍女,道:“你们都下去,我跟紫菡有要事相商,没我的命令不得让外人进来!”
      “是!”侍女们欠了欠身,立即退到苑外,合上门。苏紫菡抿了一口茶,等着她说正事。
      “那个岚喧十有八九是郭纾离的人,我担心宫里还有她的心腹,所以把人都支开了。”罗肜苫放低了声音,神情却格外严肃。
      “看来郭纾离所了解的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苏紫菡不禁敛眉,深邃的双眸里灿然掠过一道光,闪闪烁烁。
      “不错……所以我必须把人给救出来,才能不让他生疑。”
      “不行,你不能去,修罗神剑之事兴许已经走漏了风声,郭纾离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务必赶在他之前找到修罗神剑才好……救岚喧的事就交给我吧!”苏紫菡言辞恳切,说得句句在理。
      “这不可能,你一个人单枪匹马,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谁说我一个人?”苏紫菡的脸上霎时晴空万里,“肜苫宫主还要从宫里挑出十个武功高强之人与我先探探敌情,等修罗神剑拿到手再来邯城与我会合,这样两全其美,到时候郭纾离一定信以为真……”
      “行了,办法再好我也不能让你冒这个险!”罗肜苫打断了她的话,怎么也不肯答应。
      “你若不肯依我,什么春歇楼……我绝不会去!”她背过身,斩钉截铁。
      “紫菡,你这是……”罗肜苫长叹了口气,在竹菲苑里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圈也想不出个法子。苏紫菡向来说到做到,她认定的理谁都拗不过来,“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必须好端端的等着我回来!”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她回眸一笑,眼眶里淡淡的水光笼罩,更显得千娇百媚。
      “真是说不过你……”肜苫笑着斜睨她一眼,又道,“好了,咱们去春歇楼看看吧……”
      苏紫菡不吱声,笑着跟在她后面。春歇楼可不是寻常去处,它是月遥宫历代宫主修炼的地方。春歇楼下有一密室,密室之中有一诺大的温泉,被假山乱石层层环绕。温泉里的水乃极为珍贵的天池水,不仅包治百病,而且可使人功力倍增,是疗伤的绝佳之地。
      两人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便见一处钟灵风雅的亭台水榭,亭中的石桌上备着茶壶和四个兰花瓷碗,雕工之精细,浑然天成。罗肜苫往瓷杯里各斟了半杯茶,又将茶壶放回原处。只听“轰”的一声,笨重的石桌缓缓移开,浓浓的白气一涌而散,水雾间的温热氤氲着。
      除了近处的几台石阶,什么也看不见。肜苫在前引路,四处白烟缭绕,眼之所及尽是青岩断壁,石台迂曲,陡直而下,看上去似无底之洞。
      浓雾渐渐的淡了、散了,石阶延成平地。正前方一片汪洋的泉池,千花百草漂浮于水面,泉底接连不断的冒着热泡,发出“咕咚咕咚”的响声。半晌,雾影之中探出两个人头。
      舒言轻轻吐了口气,顿感周身真气贯通游走,筋骨疲乏尽失,不禁朗然言笑:“这天池的神泉水真是冥灵之物啊……”
      “月遥宫上上下下这么多年,向来就是武林当中数一数二的门派,今日总算是大开眼界了……”玉琼天慨然轻笑,斜眸之间,恰见两人走来。
      肜苫牵了一下她的裙角,苏紫菡才下意识的走了下去。清冽的天池水没过她的脚膝,股股暖流瞬间涌入周身经络,扇风鼓浪一般攀爬而上,心口的团团灼热瞬间消减了几分。
      “这天池水的滋味还不错吧?”罗肜苫斜睨着两人悠然自得的样子,打趣儿道。
      玉琼天恬然一笑:“都说天池的水乃从天而降,水到病除,对蚀心丸之毒可有解救之法?”
      肜苫摇了摇头,蓦地愁锁烟眉,哑然失笑:“蚀心丸是世间少有的剧毒,除用上百种毒花毒草,而且炼制的过程千差万别。解药用错一味,顷刻间便会暴毙身亡,旁人根本无从下手。”
      “难道宫主也没有法子?”舒言心急如焚,神色怃然。
      肜苫抬眸看着舒言,又看着玉琼天:“我想以天池之水为药引,以我们三人的功力为一体,权且一试!”
      “好,就这么办!”
      此时,苏紫菡全身的穴位早已被肜苫封住,盘膝静坐在那里。三人围成一圈儿,从三个方向运掌而来。昆仑派,月遥宫,宸迮楼均是享誉江湖的名门正派,各个掌风雄厚稳健,从容不迫,别树一帜。三人抚掌一推,内息透过掌面立即筑起万丈白浪,直逼她体内的阴邪之气。哪知门派有殊,引得浪涛飘摇不定,那顽冥之毒更是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任凭她们使出十成功力,也无济于事。
      罗肜苫知其不妙,沉声道:“我们三人的功力虽旗鼓相当,但门派各有千秋,再这样贸然法力,反会让她心脉大乱!”
      玉琼天的掌风渐渐地弱了下来,只是舒言仍旧不离不弃。罗肜苫见状,右手掌心须臾化作两指急拨,舒言逼不得已才收手。
      肜苫婉声道:“舒公子不可意气用事……按照常理,中蚀心丸之毒逾一月者未服解药便会吐血身亡,紫菡既然能够挺过来,就一定可以化险为夷!”
      舒言拱手行礼,幽深的瞳仁漆黑发亮:“多谢二位相助,舒某已是感激不尽……”
      “舒兄不要客气,再过半个时辰紫菡姑娘自会醒来,你也不要太伤心了!”玉琼天拍过他的肩,怏怏的拉着肜苫,玩外走。他知道,此时此刻,一个深情重义的痴心男儿所坚守的是什么。
      密室之中,只剩下他们两人。苏紫菡安静的,幽娴的躺在他怀里。韶秀参红的脸,一双秋水般盈盈的眼安宁的闭着,弯弯的长睫氤氲在袅娜的水意里,如画柳凌波,妙不可言。
      舒言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痴痴傻傻的凝望着,好像沉浸在这琼枝花影里。久久的眼角潮润,不可自拔。
      苏紫菡缓缓睁开了眼,头昏昏沉沉的,黯淡清浊的光线流入她的眼白里,影影幢幢,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她揉了揉眼,四周翻涌的水雾茫茫一片,一张色如冠玉的脸渐渐的清晰起来,恍然在梦境里:“怎么只有你?”她蓦地直起身子,眸光里的温和换了种颜色。
      “你急着去邯城……是为了躲我吗?”舒言瞳核里的乌黑沉郁、凝滞,冷然的语气如冰丝滑过她的脸,寒彻到心底。
      苏紫菡不屑的一笑,好像是他自作多情:“我去邯城是替肜苫办事,跟你毫无关系。”
      舒言淡然抬眸,用近乎盘问的眼光审视着。而她的眼睛从来都没敢正视过自己,他知道,她一直都在撒谎。舒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不顾一切地拥向她的后背,紧紧地搂在怀里。
      “你放开我……放开我……”苏紫菡拼命地挣扎着,喊叫着,直至声嘶力竭,才软绵无力地倒在他怀里,潸然泪落。
      舒言始终没有松开手,也没有说一个字,他眼底的苍茫如他一袭白衣胜雪。此刻,每寸肌肤的柔贴、潮暖,咫尺未隔。倘若当初早知“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会不会嗔笑今日误入情途,黯然神伤?
      苏紫菡无可奈何的保持着某种姿势,被他的清冷孤傲压得喘不过气来。她的头紧贴着他灼热的颈项,他结实的臂膀将自己搂得那么紧,好像一不留神就会永远失去。
      良久,耳根后拂过一片温热,语声颤动着:“非走不可吗?”
      舒言的手忽尔松开,她站起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水光灵动的眼眸有几分凄楚无奈,也有几分坚定决绝:“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舒言久久凝望着她温婉柔媚的眼眸,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目光绵渺:“无论时光流转,我的心在这里,总有一天,你会看得见……”
      苏紫菡痴然伫立,热泪盈眶,尔后,奔涌而下。她的眼,一动未动地朝向那个孑然远去的背影,泣不成声。
      知君心,换我意,惟愿君心似我心。
      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
      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故欹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
      ————欧阳修《玉楼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落入凡尘皆不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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