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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梨花一枝春带雨3 冷风吹打着 ...

  •   月遥宫.
      半夜时分,乌黑的苍穹里换作瓢泼大雨,直倾而下。
      苏沐芸扶着舒言,跨下马。凌乱的发絮,遮住了她的脸颊,风抚动着她纤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呀……是沐芸姑娘和舒公子,快去禀报宫主!”门口的一名侍女赶忙扶起舒言,她记得他们的容貌。
      须臾过后便有丫鬟前来接应,送往沉烟苑,罗肜苫在阁口站着。
      “肜苫姐姐……”苏沐芸腿一软,差点儿绊倒在地上。
      “小芸姑娘,这……这是怎么回事?”罗肜苫搀着她,娥眉紧锁。
      苏沐芸摇摇头,指着舒言,吃力地喘着气:“快……快救救舒言哥哥……”
      罗肜苫撩起他的衣袖,轻搭在腕上,脉象沉敛微弱,像是元气大伤。她柔声道:“舒公子的伤没有大碍,你安心休息,这里交给我!”
      苏沐芸点点头,没力气说话。
      “来人,替我拿几件换洗的衣服,扶这位姑娘回房里休息!”
      “是,宫主!”
      苏沐芸的额头烫的厉害,脸颊红晕如被火燎。她昏迷不醒,汤水不入,只是偶尔胡言乱语。丫鬟们用软布蘸着凉水敷在她额上,半晌有人把汤药要送进来……
      “宫主!”丫鬟们欠了欠身,退到一旁。
      罗肜苫到房边坐下,刚刚替舒言疗过伤,眼色显得有些倦怠,苏沐芸突然睁开眼。
      “快,把药端过来!”
      “肜苫姐姐,舒言哥哥他怎么样……怎么样了?”
      “他没事,多休息几天就好了,别担心……来,把这些药喝了。”肜苫扶她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苏沐芸抿了一口药,好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那个盒子……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盒子……”她眉心深蹙,眼里是疼苦的表情。
      肜苫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下人,丫鬟们摇着头都说不知道。
      “糟了,千萱玥不见了,不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罗肜苫的语气轻软,但眼神丝毫没有松懈。
      “是小喧……小喧是坏人!”她吃力地吐着子,唇色发白,情绪有些激动。
      罗肜苫蓦地无言,眼角的苍茫不经意地落入水波里:“姑娘放心,千萱玥的事我自有主张,你好好养病!”她又舀了一口,送到她嘴里,随后吩咐下人,“今天的两位客人都是我的朋友,你们好生侍候着,若有什么闪失,拿你们是问!”
      “是,宫主!”
      罗肜苫拖着长衫,转向后院 。她的神情格外沉重,去书房取来笔墨纸砚,写下一行字,装入信袋中。
      “来人!”
      “奴婢在,宫主有何吩咐?”门外立刻进来一个人。
      “你连夜将这封信送往宸迮楼,务必亲自交到玉楼主手中,不得有误!”
      “宫主放心,我这就去办!”
      “还有,此事你务必亲自去办,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瑾榕拱手行礼,退到门外,她原是兰若的心腹,如今兰若不在,终日便留在自己身边。
      肜苫看着瑾榕走远,心里似乎舒坦了些,她在母亲的灵位上上了一炷香,默立了许久……
      再说四君子一路寻访,到了淮林的一个小镇。这一代风水秀丽,往来的商户也格外多。初春时节,万物复苏,嫩枝上吐出新绿,淡淡的花香飘来。
      宛溱是带苏紫菡来散心的,早闻这里烟柳如是诗风景如画,秀色可餐自是不同别处。
      “正祥布庄!小姐,我们去那里看看……”宛溱拉着她的手,喜笑颜开,看起来比任何人都高兴,“您看,衣服穿了这么久,是时候添几件新衣服了!
      “姑娘真是好眼力,这可是上好的锦缎啊……掌柜笑呵呵地迎了出来。
      宛溱欣喜地瞅了他一眼,托起一段茶黄色的缎子。
      “这可是有名的绮罗云纱……姑娘生得这么俊俏,穿上一定好!”
      宛溱侧过身,扯着一段布料比在身上。
      “如沐姐,快看……那丫头在那!”毕篱菊指着宛溱惊呼。
      “快,这回别让她给跑了!”严如沐也光见着个背影,误以为是苏沐芸。
      严如沐拉开那条云纱缎子,紧逼在她喉口,厉声厉色:“还不把东西交出来!”
      宛溱奋力挣扎着,她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放开我……快放开我!我没拿你东西!”
      “不……不是你……”严如沐怏怏地松开手,眼角边的冷然凄寂陷入绝望。他扭过头,转身要走,忽尔停在苏紫菡的身上,“你……我们在那里见过?”
      “不,姑娘你认错了。”苏紫菡一眼认出她是郭纾离的人,匆匆侧过脸向着宛溱,“溱儿,我们走……”
      “等等!”严如沐横着剑,挡在她面前,“姑娘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不认识你,凭什么跟你走?”苏紫菡斜过眼,声音沉硬。
      “你不认识我不要紧,邯城堡的少堡主总不会不认识吧……姑娘请!”
      “你想干什么?”苏紫菡乍然抬眸,眼眶里流转的波光愤怒地直视着她的残忍和凶险,严如沐还是不由分说着拽着她的衣袖。
      “你放开她!”宛溱一把掀开她的手,严如沐拽紧她的衣服猛地一拉,什么东西从衣兜里掉了出来,她掩着衣口,若有所思的站在那里。
      严如沐心神不定,慌忙俯身去拾,哪知宛溱先人一步,拉着苏紫菡一跃而起,四枚兰花针从背后射出,苏紫菡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武功这么好。
      “抓住她们,快!”四君子略施轻功,追了上来。
      她们都知道这四人全是一等一的高手,然此劫数在所难免。苏紫菡体内有了爹爹的内力,尽管身手不好,勉强还是可以应付的。但她中了蚀心丸的毒,完全使不出力气。
      宛溱顾着救她,那张藏剑图纸被抢了过去。
      “玉峰山……对,就是它!”严如沐推开一看,喜出望外。苏紫菡看着宛溱,暗暗吃惊。
      “把它还给我!”宛溱奋力抢夺,一道银光鞭来,“哧”的一声衣服破开,划出一道血痕。
      “溱儿……小心!”话音未落,苏紫菡已被两人擒住,动弹不得。宛溱不敌,眼看着一箭穿心,霎那间一排兰花针横扫而过,携风撞入引得四人倒退了几步,严如沐手中的藏剑图纸被旋风一般的飞影卷走。
      “兰陵仙姑?”严如沐失望地啾着她堆笑的眉眼,恨得咬牙切齿。她微微侧过身,盯着云颍君的手,不敢轻举妄动,“篱菊,你速回邯城堡,让少堡主亲自过来,快!”
      “是!”毕篱菊退后一步,消失在人群里。
      云颍君将一颗解药塞入宛溱嘴中,厉声令道:“你们两个,在前边的茶楼里等着!”
      宛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颊间的几分凄楚带着哀怨:“轻婆婆看在我真心耿耿的份上,把蚀心丸的解药给我吧!我保证拿到您想要的东西!”
      “哟……口气倒不小嘛,知道跟老婆子我讲起价钱来了。”云颍君挑眼一笑,眸光里的邪媚迥然发亮,“趁着我心情好赶紧给我滚,不然我的兰花针可是不长眼睛的!”
      “婆婆……”
      “还不快走!”云颍君怒目一瞪,袖头鼓起一阵风。
      “溱儿,我们快走吧,不碍事的……”苏紫菡搀她起来,眸子里的波光温软如玉,好像并未有责备的意思。
      云颍君扭过头,赫然注目着严如沐一干人,笑里藏刀:“我看你们这群年纪轻轻的姑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叫你们尝尝老婆子我的厉害!”云颍君手指轻轻一弹,一排兰花针疾射而发,翻手一拂,又是一阵叮叮脆响,咄咄逼出,正中三人右臂的轻灵穴。几人蓦地手臂麻痒难耐,剑落了下来。紧接着,云颍君长袖一掀,呼啸的风声扑卷而来,直击三人胸口,登时吐出几口鲜血。
      三人拾起剑,又扑了上来,早置生死于度外。
      “你们想死?好……那就成全你们!”云颍君长袖一展飞入半边云里,电光火石之间,她骤然翻转,身体前倾,如雄鹰俯瞰,直冲而下,欲压三人头顶。刹时一道光环拔地而起,与云颍君倒海般的力道相撞,“轰”的一声巨响,她站立不稳,倒退了几步。
      “昆仑十二掌果然空前绝后,老身独坐空山,练功打坐,苦练二十年未见天日,居然也没把握胜过你,真是造化弄人……”云颍君收起袖风,茕然孑立。
      “哈哈哈哈……天意难违,只要仙姑您将藏剑图纸双手奉上,我绝不会亏待您!”郭纾离昂首上前,不可一世。
      “哼……老身绝非贪生怕死之辈,虽没把握赢你,但也未必会输。想从我手里拿到藏剑图纸,没那么容易!看招!”云颍君扭身斜侧,眼前三道白光乍现,数枚梅兰花针不攻自落。
      云颍君脸色微变,眸光冷峻。但见她身形微侧,手心轻转,狂风漫天卷地,震得满树的叶子徐徐落下,胡乱飞舞,再一用力,内息筑成高墙,黑云压城一般铺盖而来,掀起尘泥万丈。郭纾离自知她功力深厚,胜败难料,不便与之硬拼,故以守为攻,知难而退,抢回藏剑图为止。
      郭纾离的掌法参差错落,形同虚设。但变化多端,出其不意,仍不可小觑。云颍君见他并无一决高下之意,收起了三分功力。一不留神,郭纾离嚯地一掌,疾推向她胸口,右手倏忽一抓,藏剑图随风灌入他的袖囊之中,杳无形迹。
      “我们走!”郭纾离抓起三人,飞檐而去。
      “好一个阴险卑鄙之人!”云颍君捂着胸口,愤怒的瞪大双眼,似有火光蹦出。
      苏紫菡和宛溱并没有去前方的茶楼,而是半途中招入一处逼仄的巷道。苏紫菡从裙裾上撕下一块布,包扎在她的伤口上,没说什么。
      “我偷走了舒公子的藏剑图,难道你不恨我?”宛溱用一种怀疑的眼光打量着她,眼波里的水光荡漾着。
      苏紫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黯然扭过头:“我一直待你如亲妹妹,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情非得已,所以我不责怪你,但并不代表原谅你!”
      她的眼圈蓦地红了,好像有泪要流下来:“虽然我自幼跟着婆婆,但是从小到大只有小姐一个人真心地对我好……若有来日,我一定做你的妹妹……”
      “你要做什么?”苏紫菡拉着她的手,心中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惶恐和不安。
      宛溱抓起广袖的一角,用力一扯,一张纸掉下来:“这才是真正的藏剑图纸,你拿着它走得越远越好!”
      “不——”苏紫菡的表情乍然变得煞白和惨淡,胸口剧烈的疼痛让她生不如死。她一手撑着墙壁,牙关禁闭,冷汗直冒。
      宛溱一把驾起她的手臂,往前走:“小姐,你再忍忍,一定要挺住!”
      约是一盏茶的工夫,宛溱搀着她穿出这条巷子,正好一辆马车迎面驰来。她稍一使力,带着苏紫菡跃上马车。她打昏了车夫,亲自赶着马。
      马车□□右晃,颠簸急行,宛溱恨抽了几鞭,惊得马儿“喁喁”嘶鸣,惊慌失措。正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马儿横冲直撞,寻着一阵奇怪的哨声朝着密林深处。宛溱牵着缰绳,竭力想要调转马头,却无济于事。马儿停下来的时候,宛溱已是满头大汗,车轮“哐”的一声裂开了,斜倚在一棵大树旁。
      宛溱将马鞭狠狠地摔在地上,叹了口气,她撑开布帘,扶苏紫菡下马。不远处的草丛里隐约传来响动,宛溱知道情况不妙,转身往回走。抬眸处,几个粗壮精干的汉子气势汹汹地走来,黝黑的皮肤上一块块胡乱拼凑的虎兽皮毛格外惹眼。一行人或执皮鞭,或舞大刀,一副恶狼捕食的样子,显然是村野的山贼。领头的几个人见是两个如瑾似玉的姑娘,乍时收起了兵刀,眼泻春光。
      “我把身上的盘缠全给你们,只要肯放我们走!”宛溱受了剑伤,再之有要事在身,言辞不敢那么强硬,毕竟他们人多势众,绝非对手。
      “今儿我们头儿大发慈悲,不收银子,只要两位姑娘留下,保准好酒好肉相待,大伙说是不是……”人群里一阵人头攒动,纷纷手舞长棒,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你们休想!”宛溱长剑一横,脸色骤变。苏紫菡只感一阵剧痛穿心,昏厥过去。
      “小姐,小姐……”她贴着苏紫菡滚烫的额头,失声痛笑。
      一人放大嗓门,得意忘形地笑:“这大户人家的姑娘真是娇滴滴的,三言两语就吓得昏了过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粗犷的声线在密林间回响,就像入眼的尘沙磕得人极不是滋味。宛溱没有出声,徐徐站立,眸子里干涸了泪水,威慑出炯炯骇人的光亮,越是沉敛噤声,越是坦然自若,越是让人感到后怕。
      长剑“哧”的一声出鞘,银光乍泻,刺得人眼前一暗,瞬时光色如山河涌动,浩浩荡荡,溅起道道血光。
      这时候,一批马对驶来,因被挡住了去路不得不停下。
      “怎么回事?”一个着月色锦衣之人引马上前,他五官英俊,神采异常。
      “启禀玉楼主,前面一群人打起来了。……”
      “先把地上那丫头给我抓起来!”领头的指着苏紫菡,大喝一声,抡起拳头,砸向宛溱的脸。力道刚猛,而威力十足。她已被山贼们团团围住,直面迎来的拳脚让她无力躲闪。
      玉琼天登时从马鞍上一跃而起,脚点那人的头顶用力向后一蹭,玉笛飞出,疾旋着在一干人周身激来荡去,“呯呯”横扫了一圈,几个山贼顿感浑身酸胀难忍,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其他人吓得双手直颤,扔下长棍拔腿就跑。
      宛溱全身是伤,她杖着剑走了过来:“多谢玉楼主出手相救!”
      “紫菡姑娘怎么样了?”玉琼天扶她起来,眉心紧锁。
      “小姐中了蚀心丸之毒,我本想去城里给她找个大夫,没想到遇上了这群蛮不讲理的山贼……”宛溱捂着伤口,每说一个字都格外费劲儿。
      “我看你也伤得不轻,这样……你们先随我回宸迮楼,其它的事再作商议!你看如何……”
      “全听玉楼主安排!”宛溱拱手,揖了一礼。
      “来人,扶两位姑娘上马!”
      冷风吹打着累累伤痕,仿佛是盐水洗过的伤口,隐隐作痛。蚀骨的疼痛过后,变得疲软和麻木。她的心莫名地砰然乱跳,好像什么事迟早都会发生。
      一行人快马加鞭,在天黑之前赶回了宸迮楼。
      一个青衣打扮的老头立刻迎了出来,他是这儿的管家——索于墨:“少爷你可回来了,月遥宫来了个姑娘,说是宫主吩咐有样东西必须亲手交给您,她在堇阳堂里坐着,等了好几个时辰,说什么也不肯走,好像是要紧的事!”
      “好,我这就去!这两位姑娘替我好好安顿,我去去就回……”说完,玉琼天看了宛溱一眼,匆匆欲走,又不放心,回头向索于墨交代了一句,“去我屋里取一瓶伤药,赶紧给这位姑娘换上!”他剑眉微蹙,大步奔向堇阳堂。
      瑾榕方才还在喝茶,见玉琼天进来立马起身,揖了一礼:“参见玉楼主!”
      “让姑娘久等了,不知找我何事?”玉琼天抚衫往青龙雕花椅上一坐,虽然心中忧心忡忡,脸间还是和言悦色。
      瑾榕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我奉宫主之命将此信亲手交予玉楼主!”
      玉琼天打开一看,上书:“千萱玥侥幸没有落入敌手,若有藏剑图的消息,烦速速相告!”边看着,眉心又蹙了起来:“你回去告诉你们宫主,事情若有眉目,我一定告诉她!”
      “多谢玉楼主!宫主等我回去复命,就不打扰了!”瑾榕又揖了一礼,言谈举止中的气度令人刮目相看。
      “姑娘请!”
      下人送瑾榕出了宸迮楼,玉琼天急着赶往沁泽轩。
      “怎么样?”他发问的神情忐忑不安。
      “少爷放心,您吩咐的事老夫都办妥了,只是紫菡姑娘身上的毒得您亲自看看!”他一看索于墨脸上的表情,立刻明白了几分,展袍往里走。苏紫菡一直昏迷不醒,宛溱则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她见玉琼天进来,欠了欠身。
      “你伤得那么重,不要下床走动。其它的事叫下人们办就行!”
      “我从小练功习武,这些伤不碍事,倒是玉楼主不计前嫌肯救我性命,小女子不知何以为报……”
      “此一事彼一事……”他似乎没未原谅宛溱所做之事,也不多言,只是轻轻扶起苏紫菡,“她体内的毒恐怕只有郭纾离的内力才能解,我设法让她醒过来,你们先出去。”
      两人点头应诺,掩上了门。
      玉琼天盘膝而坐,两指微收,引气上行,徐徐推向她的后背。
      忽与一股强劲的内力相撞。毒气被内力缠绕着,凶猛刚烈,他无论如何也化不开,情急之下,只好封住她的神道、神堂、灵台、心俞四穴,最大限度地控制毒性蔓延。収掌之时,玉琼天已是大汗淋漓,他脚步轻缓的跨出门外,只是眉眼之间略显倦意和沉重。
      宛溱一直在门外坐着,见玉楼主出来,急着要进去看看苏紫菡,也不问玉琼天情况究竟怎么样,好像她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哪知玉琼天拦着她,道:“她现在需要休息,我封住了她神道、神堂、灵台、心俞四穴,几个时辰之内不会有问题。
      宛溱没有在意去听他的话,反是久久停留在他双眉极自然的皱敛之中,疑惑不解:“玉楼主可有什么心事?”宛溱睁大眼睛,等他回答。
      玉琼天冷然扭过头,淡然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显然他并不相信眼前这个丫头能给他什么帮助。
      宛溱打量着他眼中的不以为意,好像并不生气:“或许我帮得上忙呢!”她眸子里的光华忽闪忽闪的。
      玉琼天蓦地停下来,端详着她神情里自己从未发现过的自信,不经意地对她说了出来:“我一直在打探藏剑图的事,却一直没下落……”
      宛溱扑哧一笑:“莫非玉楼主也要为武林除害?”
      “那是自然,男儿志在四方,怎可让大奸大恶之徒为所欲为!”他说的正气凛然,没有半点犹疑。
      “只是您光有了藏剑图,找不到千萱玥也不成啊?”
      “千萱玥就在月遥宫,这个肜苫自有办法。”
      “那好,既然玉楼主救了我跟小姐,为表谢意,我们可随您将藏剑图送往月遥宫!”
      “藏剑图在你们手上?”玉琼天一脸疑惑。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总之等小姐醒来,玉楼主准备好马车就好!”
      “可是……宛溱姑娘……宛溱姑娘……”
      宛溱不想再解释什么,扭头往屋里去了。推开门的时候,苏紫菡已经醒来,在床上坐着。她看到宛溱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我们这是在哪?”
      “宸迮楼,小姐放心!”
      “你见过玉楼主了?”
      “嗯,是他救了我们……而且……我还自作主张,答应他把藏剑图送往月遥宫了!”
      “只要能为武林除害,藏剑图在谁手里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相信舒言一定会明白的……”苏紫菡的眸子里不经意地泛起波澜,好似一缕忧伤陷在眼窝里。
      “是我对不住舒公子……”宛溱突然扑在她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这一夜的暮色垂得很深,浓浓的雾霭推来撞去,在森然冷寂的黑暗里翻滚。夜色沉静,只听到宛溱细细的呜咽,一五一十地将述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谁也没有怪谁,命运的安排,明明是错的却还要一意孤行,明明是对的,却也只能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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