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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别(一) 远之怎么还 ...


  •   “陛下,洛州水患,已经淹了三县了,尸横遍野,而洛州太守金满堂欺下瞒上,致使流民四散。如今,这流民都到了京城了。”
      “臣若是没记错,这金满堂是谢尚书的外甥吧!”
      “是呀,洛州水患的事,谢尚书怕早就知道了吧!”
      “我看,是谢晟你有意包庇。”
      谢晟站在那里,仿佛老僧入定。
      “好了,当这是菜市场吗?”明光帝说,瞬间朝堂上安静下来了。
      “臣愿去洛州赈灾,为陛下差遣。”宋濂站出来说,态度诚恳。
      明光帝说:“那朕就赐你个钦差大臣的名号,你可别让朕失望啊!”
      “谢陛下!”
      赵云骁这些日子基本都待在北林校场,和羽林卫一起训练。赵云骁是真有些本事,在庆云府的时候,就很受士兵的爱戴,在羽林卫也一样。
      “统领,这些日子都待在校场,真是尽责啊!”
      “统领的功夫是真不错,不愧是于大帅的徒弟。”
      “我挺想知道,统领臂力惊人,吃什么那么大力气。”
      “统领,统领来了。”
      赵云骁从公房里出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练武场边,拿了把长枪,指着其中一个羽林郎说:“你,过来陪我练练。”
      “我?”那个羽林郎诧异的指着自己问。
      “就是你,别瞎看。”赵云骁说。
      那个羽林郎只好走过去,赵云骁看着他,说:“去选个武器,不许留力气。”
      不留力气也打不过啊!那个羽林郎慢吞吞的也选了把长枪,走到练武场上和赵云骁过起招来。枪枪生风,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了,直把他这几日的烦闷一扫而光。
      “你叫什么名字?”赵云骁问。
      “我?我叫赵武。”羽林郎挠挠头,傻笑道。
      “好好干。”赵云骁拍拍他,说。
      赵云骁正打算坐过去喝口水,擦擦汗,楚越就来了。“主子,有信。”
      赵云骁水都没来得及喝,接过信,打开一看,上面也就几个字:已到端州,在下安好,君勿念,特赠小花一朵。信封里还有一朵紫色的小花。赵云骁都能想象出张远之写信时的神情,一定在笑,而且笑得很娇俏。
      连着好些天没见着张远之,他也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他们之间的情谊,似乎是比一般朋友要好些的,他一直觉得这可能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吧,可是总是有那么一丝不明晰的情感,他分辨不出。也不怪赵云骁,他虽也知道不少贵族子弟好男风,养着些兔儿爷,他是嗤之以鼻的,反正他不会这样。
      “在下安好,君勿念,君勿念。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些什么?”

      朝阳递了个水壶给张庭屿,“公子,喝水。”
      “到哪儿了?”张远之说,声音有些哑,到底是舟车劳顿。他们三天马不停蹄,感到了端州。
      “再过一个时辰,就到白水县了。”
      “待会把马寄在城外,我们走进去。”
      “是。”
      白水县一家生意还算不错的酒楼里,张远之和朝阳坐在大堂里,叫了两碗面。
      “公子,你要坐着吃吗?”朝阳问,在他的记忆中,张远之从不在这样吵闹的地方吃饭。
      “你可知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儿吃饭?”张远之问。朝阳不解。
      张远之继续说:“你看这里,人多且杂,最是容易探听到消息。”朝阳点点头,觉得不愧是公子,就是聪明。
      “何老爷死了,你们知道吗?”
      “呸,什么何老爷,何寻那个狗杂种,死得好。”
      “听说判的斩首,不过据说没出大理寺就死了,死状惨得很呢!”
      “你怎么知道,说来听听。”
      “我七娘舅在锦衣卫当差。”那人压低了声音,说,“何寻的身子是缝起来的。”另外几人大惊失色,忙说换一个话题。
      耳力惊人的张远之无语,说的也太夸张了吧!他发誓:只剥了后背的皮肤,好吧。
      另一桌,“何寻死了,矿山还干吗?”
      “朝廷没说充公,想必还干,再说了,矿上主事的又不是他。”
      “这矿山来路不明,迟早要出事的。”
      “那也不是我想不干就不干的呀!矿上生活又差,我好不容易混到了督工的位置,才能回家去看看我那‘河东狮’。”
      “你们那儿现在主事的是个什么人,想来颇有本事啊!”
      “你还别说,是何狗府上的管家,现在何狗的钱和女人都是他的了。”
      “那个瘸子?人不可貌相诶。”
      “就是说啊,哈哈哈。”
      虽然是些八卦,但这一趟也不算白来。张远之和朝阳吃了面,就打算先在城中四处逛逛,说不定运气好呢?“朝阳,你去问问那些人。”张远之说。
      朝阳走过去,问那几个乞丐有关矿山的事情,然后给了些碎银子作为赏钱。
      “公子,矿山在白水县的南边,现在矿上已经不招人了,用的都是之前何寻抓的壮丁,”朝阳顿了顿,压低声音说,“白水县来了耗子,比我们先到。”
      “恐怕是谢家担心出事,派了人来商谈。”
      “听他们说,来的人长得像外族人。”朝阳说。
      张远之心惊,这恐怕不只是谋逆一件事了,可能是通敌谋逆两宗罪,这得诛九族了吧!上一次诛九族是啥时候来着?“谢家人胆量不错。”
      张远之和朝阳先去找了客栈,预备休息一晚,明日在行事。这天夜里,张远之坐在房间喝茶,从窗外进来一个黑衣男子,正是之前那个管收集情报的人。“沧月,可有收获?”张远之说。
      “公子,洛州水患,给事中宋濂担任钦差大臣前去赈灾。谢晟的外甥金满堂乃洛州太守,被押往愍都问罪。七殿下近日都在北林校场,收买人心很有一套......”沧月拿着小本本念着近日愍都发生的事。
      “没了?”
      “愍都内,没了。不过昨日刚收到幽州的消息,沙图王的小儿子来了大梁境内。”
      “哦?可知道路线?”
      “据探子说,似是去愍都。”
      “那就没错了,谢家真是胆大,难道他还想从幽州借道吗?”张远之无声冷笑。
      “你忙于赶路,去休息吧!”张远之对沧月说。他自己则去换了一身夜行衣,去传说中的矿山探探路。
      皇宫内,明光帝正捏着张纸,气得手发抖。福安公公瞄了一眼,上头写着:矿山正常,沙图皇子,恐是通敌,还需再差之类的字样,也大气不敢出,又想说些啥,可惜没机会。终于,机会来了---明光帝骂了句“混账”,福安公公忙跪下说:“陛下息怒!”说出来总算好受了些。
      原来,张远之去矿山时,听到了一番密谈。
      “科达王子,你这次有什么条件?”
      “山里的宝贝归我,我就答应借兵。”这人操着不十分流利的汉话,想必就是沙图王的小儿子科达王子了。
      “矿山,矿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借兵得从幽州走,若要不被发现,谈何容易。况且,谢大人恐生变故,你们的人要提前安排好。”
      “这个你放心,愍都里已经有我们的人了,中州也有我的人。”科达说,语气里不无骄傲,似乎愍都和中州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有多少人?”
      “这个嘛,愍都内有一百来人,都是好手。”科达说。
      “如何号令?这个我得知道。”
      “西市的胡姬馆。”科达说,“我都说了,这矿山你总得,嗯?”
      “这是自然。”那人把矿山的的手续转交给他,“明儿就是王子您的了。”
      这样的事,换哪个人会不生气?通敌叛国,真小人也。更不要说有宏图大志的明光帝了。明光帝召来锦衣卫都指挥使,吩咐了一些事,却没明说,只让他去查查愍都西市的所有胡姬馆,并查看了进一个月来的所有听记。然后第二天早上,明光帝有些精神不济地去上早朝。早朝的气氛很凝重,所有人都怕触了明光帝的霉头,所以无事便退朝了。
      再说赵云骁,他天天在北林校场,和羽林卫同吃同住,还去找了户部,想要整修北林校场,可是拿钱的事哪有那么容易。
      “殿下,不是下官不肯拨钱,是没有余钱啊!”
      “没有钱?我看你们每年拨给锦衣卫的可不少。”赵云骁冷笑。
      “锦衣卫向来受皇上倚重,”这小官可能觉得这么说不太好,连忙改口,“锦衣卫任务多,平日里也繁忙的很。”谁不知道,原先羽林卫的活儿都让锦衣卫揽了去,御前都是锦衣卫,锦衣卫任务多且杂,羽林卫如今哪里比得上锦衣卫!况且,锦衣卫那是抢着当,多是些家室不错的人,而羽林卫虽然平日里闲些,又拿着不错的‘油水’,可谁不知道羽林卫多是些亡士遗孤之类的,跟有恩荫的孩子差远了,估计一辈子也就那样了,到不了御前,又上不了战场。
      “爷既然当了这个中郎将,羽林卫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赵云骁态度也很强硬。
      “可是,可是这哪有余钱嘛!”
      “你还想克扣羽林卫的?”
      这时有人插话道,“你先拨吧!还有多少,先给七殿下。”
      “你是?”赵云骁狐疑的说,还有人劝架?
      “回殿下,下官徐衍。”
      这件事算是这么解决了,其余少的钱赵云骁先自己补上了,为什么这么急呢?其实他想要造元戎,一种弩,很厉害,拉臂上弦就能射出十枚毒箭。
      “要不问问远之,哎,他怎么还不回来,都,都半个月了。”赵云骁嘟囔,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像是在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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