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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别(二) 那道士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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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十天就除夕了,各地都十分热闹,更不要说愍都了。这不,明光帝决定在年前最后考校一次孩子们的功课,然后提一下除夕的安排。
“老七最近表现不错。”明光帝说。
“七弟长大了,现在倒转了性子,这是好事。”赵秋阳说。
“皮猴子,最好是真转了性子才好!”大公主笑道。
赵云骁也乐呵,说:“那姐姐可瞧好了,你七弟现在厉害得很呢!”
明光帝又说:“朕听说你这个月都是住在北林校场的?”
“对呀,方便。”赵云骁漫不经心地说。
赵秋阳说:“七弟的性子在军中应该很吃得开吧!”
“谢五哥夸奖。”赵云骁站起来行了个不太标准的谢礼,那吊儿郎当的样子,逗得公主发笑。
“陛下,齐王到了。”福安公公说。明光帝于女色上不太注重,只有九个孩子,除去二子代王,三子齐王,四子越王,五子赵秋阳和七子赵云骁外,都是公主了。大公主和六公主都已经嫁人,八女和九女都还小。
明光帝示意福安去请,毕竟也已经大半年不曾见过了。封王的二子都早早去了封地,无召不得入京。
“儿臣携家眷拜见父皇,父皇福寿安康。”齐王是个儒雅的男子,是容易让人生出好感的那一类。他说完,就示意小世子也行礼。
“哟,是个软叽叽的小团子。”赵云骁走过去一把捞起小世子,“你叫什么名字?”对着小孩说话时,他有些莫名的做作。
“我叫,叫丸子。”小世子说,有些羞怯。
“起来吧,囡囡呢?”明光帝说,囡囡是齐王的大女儿,如今也不过四岁。
齐王说:“回父皇的话,囡囡随王妃去后宫了。”齐王是个很守礼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齐地待久了的缘故。他母妃是潜邸的旧人,奈何红颜薄命,也算是为了他好吧,十五岁就封王了,早早地去了封地,如今已经八年了。明光帝其实是很喜欢齐王的,这个孩子像那个‘旧人’。
“你为孩子请封的折子朕已经批了,过些日子就在京里办了。”明光帝说,“云骁,把孩子抱过来,朕看看他。”
赵云骁把孩子抱过去,放在明光帝的腿上,说:“父皇,丸子可真好玩儿。”
丸子?这么随意的名儿。明光帝如是想,他的小皇孙一定得有个惊艳四座的名儿才行,丸子不行,不行,不庄重了。于是,明光帝严肃的看向齐王。
“回父皇,乳名是叫丸子。他才满一岁不久,还没上玉牒。”齐王有些心虚,都一岁了还没取好名儿。这也不能全怪他,原先想的名儿都被差掉了。“父皇,这是有缘故的。”
明光帝一脸“你到说说不上心成什么样子才能一年了都没想好名儿”的样子注视着齐王。
“父皇明察。儿臣一向是敬鬼神而远之的,可是王妃临盆前一日,府里来了个游方道士,说明日府上就要添丁,还算了这孩子的八字,果真,这孩子真是阳月廿三未时二刻出生的。”齐王看了一眼明光帝,又说:“那道士说一定要个生在神仙日的人给他取名才成。儿臣起初也不信,只是王妃担心,之后预言的都发生了。”才一直没取名字。
说完,齐王担心明光帝会不喜这些,又说:“儿臣不敢欺瞒父皇。”
“这事儿你先不用担心。”明光帝说,之后就去找了锦衣卫,查查这些事,毕竟啊,免得有人会拿这事去做文章,到底还只是个孩子。
明光帝逗弄孩子,觉得这孩子当真长得是粉雕玉琢,煞是好看。“皇,皇,皇爷爷。”小世子很努力地叫出了这个称呼,流出了一坨口水,晶莹剔透,逗得明光帝哈哈大笑。“含饴弄孙,当真是一大乐事!三郎有功,福安,赏。”
太一殿一片其乐融融,偏就有人爱破坏气氛。小德子跑进来与福安说了些什么,福安表情微妙,似是不太懂,斟酌几秒后,“陛下”福安公公与明光帝耳语了几句,明光帝表情有些严肃。
“父皇有事,就先去吧!”大公主说。明光帝立刻就往宣室而去。
“怎么了?这是,快过年了,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惹是生非。”赵云骁一面哄孩子,一面嘟囔道。嗯,谢晟可不就是不长眼吗?
宣室,锦衣卫指挥使跪在地上,呈上一份密报。西市的胡姬馆确实不干净,其中还牵连了众多朝中大臣,甚至包括一些与谢家不太亲密的官员。这一查,还查出了一批有问题的锦衣卫。明光帝冷笑,“结党营私,结党营私。”越往下看越心痛,春闱也要插手,以世家子冒充寒门,“党争,都是为了党争。”
明光帝正统出生,顺天意继承皇位。继位以来,勤于朝政,废司礼监,重组内阁,没有一日敢怠慢国事,可如今,如今却还是这个样子。
“陛下,您已经做得够好了,这世道已经变了很多了。”福安公公安慰道。
明光帝哪能不知道,只是心中难免伤心。如今,大体情况已经知道了,谢晟不足为惧,他心中有沟壑。只是那些藏在愍都、中州的沙图人,是个难题。
张远之这些日子大体弄清楚了白水县的情况,白水县矿山原先做主的是何管家,现在转给了科达王子,换取沙图的援军。目前,愍都内有沙图人一百来人,中州六城有沙图兵数百人。
白水县客栈内。“谢晟妄图联合沙图在中州起兵,与愍都里应外合。他可能没想过,这无异于与虎谋皮。沙图费尽心思深入大梁境内,难道只是为了帮他谢晟夺取帝位?难道只是为了几座城池?”张远之冷笑,摇头叹气表示无语,谢晟对自己倒是有信心,只是自信过了头,就不好了。
“朝阳,你去找三匹马,在矿山那边接应我们。顺便......”张远之吩咐道,又对沧月说: “你随我夜探何府。”
“是”
“是”
张远之拐到何府的书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名单。这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了,张远之赶紧躲到书架后面。“主子,如今名单到手,那矿山?”
“那科达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给他就给他了吧!”
“是,是,主子说的对,小的眼界还是小了。”
何管家这会儿正高兴着,哪里注意到那卑贱的随从表情逐渐狰狞。
“你,”何管家看着插入腹中的刀,再看看随从狰狞的脸,脸色青了白,白了青,最后大骂: “贱人,你,你,噗。”随从把刀拔出来,舔了一口,狞笑,看上去不像一个正常人。
“没人会来救你,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死。你还记不记得,一年前你强占的那个男童,那个是我弟弟。”他怪异的笑了两声,打量何管家,“没想到,你虽是个瘸子,皮囊倒还算清秀可人。”说着,用刀柄碰触何管家的脸颊,“你要不要也尝尝个中滋味儿。”何管家使不上力,随从把手伸进他的衣服,捏了捏,啧啧道:“你这男人皮肤也是忒滑嫩。”
“你,你放了我,功劳分你一半。你不能碰我,我是太后的人。”何管家有些慌乱,他虽然□□,可现下不是能够做事的时候,他总不能因此丧了命吧。“你若是想,日后我们也是,也是可以的。”当今太后平时都住在行宫中,并不是明光帝的母亲,而是在先帝驾崩前娶的继后,没成想,年后先帝就殡天了。如今,也才二十八岁。
“太后?”随从想了想,又说:“怪不得你不怎么碰别的女人,不过嘛,我都已经这样对你了,你日后怎么肯放过我,嗯?”随从把何管家压在书房内的榻上,为他宽衣解带。
张远之听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宽衣声,只觉三观尽碎,只是现在还没拿到名单,不可轻举妄动。随从把名单顺手放在了书桌上,就欺身上了榻。
随从略带茧子的大手在何管家身上游离,不一会儿,何管家就发出了旖旎的声音,随从低头衔住何管家的嘴,然后河蟹。张庭屿恨不得立刻逃走,那何管家娇喘连连,他听的是面红耳赤。忽然,随从点燃了榻边的一盏灯,看着身下娇弱的何管家,问:“告诉我,你的真名。”何管家为难地摇头。
“告诉我,我就不杀你。”随从说,“你得做我一辈子的禁脔。”他轻笑出声,引诱他。
张远之也侧耳倾听,若是知道名字,更好行事。
何管家闻言,有些心动,却没立刻说。随从见状猛冲一下,何管家骂道:“陈颀,你个王八蛋。”原来这胆大包天的随从叫陈颀,张远之想,真是胆大包天。
“还不听话?叫我什么?那我就是王八蛋吧!”陈颀越发卖力,仿佛在发泄着一年来所有的情绪。
何管家连连求饶:“啊,啊陈郎,陈郎,陈郎,你快停下,求你,求你饶了我。”
“你叫什么名字?告诉陈郎。”
“谢玉。”他弱弱的说。
“谢玉,玉儿。哈哈哈”
半夜,陈颀似乎是找了药 ,给谢玉的伤口上了药,其实那会儿他也没下狠手,毕竟还要办事儿呢!终于陈颀也睡了,张远之点了一点安神香。又等了一会儿,张远之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轻手轻脚的走到书桌前,顺便誊了一份新的留下。他看了看榻上的两人,一番思索,离开了。
张远之出来时,沧月正靠在一棵树上,听到动静,忙睁眼。“原来是公子。”
“我们赶紧走。”两人忙跑去和朝阳回合。
朝阳已经完成张远之布置的任务,只等张远之来。
“朝阳。”张远之说。
“都放好了,科达的人在搬运里面的东西。”这矿山基本上能采完的都差不多了,不然也不会就这么让给了沙图。
“点火吗?”朝阳问。
张远之其实有些犹豫,炸了这片山,又得死好多人。各为其主,没有错。不过正是这片刻的犹豫,给他带来了祸患。
“哈哈哈,邓森你我可(小狼)!”来人笑道,似乎意料之中,还很是惊喜。
“公子,是佐沃。”沧月说,语气中满是防备。
“好久不见。”张远之努力镇静下来,温和一笑,似乎是真的欣喜佐沃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