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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风雪夜归 泡澡又不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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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皇上解了您的禁足。”北晨跑进来喊道,很是惊喜,没想到还挺快的。
“嗯。”赵云骁说,似乎兴致不高的样子。前天夜里,大理寺发生了什么?
这时,“你回来啦!”北晨说。
楚越进屋,“主子,前儿夜里,大理寺私下叫了郎中。想来,何寻还没死,但应当活不成了。”
“没了?”
“戌时徐大人和张”楚越看了赵云骁一眼,“张公子一起进了宫,快亥时了张公子才出宫。”
“哦?那什么时候找的大夫?”
“戌时三刻。”
赵云骁没再说话,招手示意楚越出去,自己回想这些日子,还有之前的日子。算起来,他和张远之才相识不到两月,其实也不过尔尔吧!他对张远之还是了解的太少了,听起来,那夜的情况似乎很是凶险,而且,张远之这么厉害,一下子搞定了两个人。呈上来的供词也是模棱两可,“因爱生恨,呵”赵云骁对这个理由嗤之以鼻,“远之,你和父皇到底谈了些什么啊!”他轻声呢喃,有些费解。
张远之此时正在书房同张清安谈话。
“父亲,过几日明日我要出一趟门。”
“既是陛下嘱托,你一定要办好才是。”
“是。父亲可还有别的要吩咐?”
“陛下嘱托,此事恐怕凶险,你要保重身体。”
“谢父亲关心。”
“好了,你下去吧!”
张远之心里想着事,谋逆牵扯重大,这只是开始,他既然做了‘斥候’,就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他轻笑: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牵扯进争夺的漩涡中了。
“公子,出门吗?”朝阳问。
“备车。”
去白水县之前,他要先去一个地方。秋月楼已经被贴上了封条,再不复当年豪门阔少一掷千金、言笑晏晏的场面了,唯独落下门庭冷落了。一辆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马车穿过秋月楼旁边的小道,左拐右拐,拐到了一户小院儿前。
“扣扣~”
“谁呀?”
“吱呀”一声门开了,来人是个白面女郎,想必是敷了粉的缘故,可眼下却有些遮不住的青黑。
“诶,哪里来的郎君?”看样子,这女孩儿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
“这里可是秋月姑娘的住处?”张远之尽量语气柔和些。
“你是谁呀?”那女孩瞬间警惕。
“姑娘不必害怕,受秋月所托,来替她照看一二。”张远之说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她。女郎狐疑的打开布包,眼泪先流了下来,是一对碧玉耳珰,水头很好,似乎是和田玉。
“公子进来吧!”
张远之跟着女孩儿进了院子。院子还算干净,可不知是从哪里,散发的腐朽气息,毕竟,这个‘家’的顶梁柱没了。“阿姐,是谁?”屋子里传出一个有些病态的声音。
女孩儿赶紧抹了眼泪,跑进屋,说:“安儿,你醒了?”
“这是?”安儿看着站在门口的张远之说。
女郎回头,说:“安儿别怕,他,他是姐姐的朋友。”后半句有些底气不足。
“在下受秋月姑娘的委托,来照拂你们。”任谁看见张远之这张无害的脸,都不会想到他是个坏人的。
安儿看着女郎,确定后才放下心来。
“望哥哥救命,我弟弟他生病了!”后半句几乎是哭出来的
张远之心想:他们本是龙凤胎,年岁相同,现在却......他不免心酸。“可知道得的什么病?”
“应该是受了凉吧!安儿体弱,近来天气有些冷。”
“你们收拾东西,这儿恐怕......”张庭屿说着,被朝阳打断了。
“公子,有人往这边来,我们得走。”
张远之略一思索,立刻决定,说:“走。”
女孩儿托起安儿,给他穿鞋。“哥哥,我们没什么要拿的。”走前,女孩儿只拿了床头的木匣子(伏笔),里面装着些首饰,估计是这些年攒的吧!
张远之带着他们二人上了门外的马车,往巷子更深处去。
过了一会儿,一辆新的马车停在了小院儿前,马夫下车去敲门,可是没人应答,索性一脚踢开了门,进去查探一番,出来恭敬地站在马车边,说:“大人,估计人刚走。”
“看来是有人先我们一步了,呵呵。”男人扣了扣马车,“去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
“是。”
朝阳驾着马车驾轻就熟地离开了那条巷子,停在了东市福林街。“公子,甩掉了。”朝阳说。刚才有几条老鼠跟着,现在不知道在那条巷子骂娘呢!
“做的不错。”张远之说。他带着两个小孩下车,进了一家医馆。
“公子看诊吗?”医馆的小童说。
“在下来寻圣手。”张远之说,递给小童一块木牌。小童进到里屋,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公子,请。”
张远之和他一起进去。里面果然别有洞天,并非是一个小医馆那么简单。后院养着各种各样的药材,还有些奇奇怪怪的虫子。小童领他们进到一个类似地窖的地方,让他们自己下去,就回到前屋了。张远之带着小孩进去了,里面有些暗,但不影响视物,墙上有一颗夜明珠。
“......”
“小景。”张远之对着那个摆弄瓶瓶罐罐的人说。
“别叫的那么腻歪,你来干什么?”岳景和没好气的说,“有事岳景和,无事夏迎春。”
岳景和走过来,看着两小孩儿,瞪大了眼睛说:“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两个孩子?”
张远之扶额:果然,脑子还是不好使!
“我想把他们两个留在你这里,比较安全。”张远之说,“明日我要出城,恐怕无暇顾及这两个孩子。”
“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回回,回回都是有事才找我。”后半句,岳景和说得咬牙切齿。
张远之暗笑,安抚道:“回来时给你带礼物。”
岳景和勉勉强强答应了,也没问是哪收来的小孩儿。
过了一会儿,张远之就说要走,岳景和不肯,缠着他吃了晚饭。
“我亲自包的饺子,好吃吗?”岳景和说,很期待他的答案。
张远之忽然觉得有些难以下咽了,可看着岳景和的眼睛,很难拒绝,不过,嚼了嚼,意外的发现似乎不难吃,才说:“嗯,还不错。”
岳景和笑了,眼睛像弯弯的月亮,他天生就长了一双笑眼。“我发现我只会做这个。”
闻言,张远之又肯定道:“这会真的做的不错。诶,你怎么想着要学包饺子的。”
“一个人教的。”
不久后,张远之才知道“一个人”是谁?
第二天。
张远之收拾好了东西,却不急着走,他已经好几天没见过赵云骁了,有几句话要对他说。
“殿下,殿下,张公子来了。”管家说。
真巧,赵云骁也在想张远之,且早就想问他一些事了,只是前几日没什么时间而已。赵云骁大步往前厅走,留下老管家在后面追。
“远之,你来的正好,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赵云骁拉起张远之就往外边去。
“殿下,殿下,穿上氅衣。”管家提醒道,拿着氅衣递给赵云骁。
赵云骁披上大氅,搂着张远之跃上了马,策马往城外去。
“殿下,我们这是去哪儿?”张远之窝在大氅里,衬的他小小的一只。
“殿下,去城外吗?”
“殿下,你这是要去北林校场?”
“殿下,在下坐得有些不舒服。”
“吁~”赵云骁揽着张远之下马。“进去吧,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
张远之看着这间平平无奇的木屋,哦,不对,背靠北山寺。“这是殿下的私宅?”
赵云骁带着他进去,屋后有一块汤池。“原来这里有温泉?”张远之有些惊奇,七殿下可真会玩儿。
“我们去泡泡?”
“还有正事。”
“泡澡又不影响,来嘛!”
“!”赵云骁是在撒娇吗?
三下五除二,两人脱了衣服,进了汤池。确实很舒服,张远之眯了眯眼睛,像只小猫似的。赵云骁抿了抿唇,咽了口水,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殿下” “远之”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两个人又同时说话了。张远之笑道:“殿下先说。”
“远之,我们是朋友吧!”明明有很多疑问的,话到嘴边,赵云骁却先问了这个。
张远之正经道:“在下自然是拿殿下当朋友的。”
“那就好。还有,你是怎么审出来的?”赵云骁放下心。
说的是何寻的是吧!“我查到了一些何寻的往事。”张远之把查到的说了,隐去结党谋逆之事。
“真是可恨!”赵云骁说。“你呢?好几日都不见你了。”
“在下正要说,在下要出趟远门,估计会有段时间不在京城。”
“啊?去多久?可是有什么棘手的事?”赵云骁忙问。
“估计一月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族中小事罢了。”张远之说。
闻言,赵云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那除夕能赶回来吗?”他想和张远之一起过年,“到时候,宫中会设宴,很热闹,还有”还有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年,他很看重张远之这个朋友。
“在下一定尽力赶回来,争取早些办完事。”张远之接上话说。
泡了会儿澡,就起来了。
“诶,好像下雪了。”张远之惊喜的说,可能因为刚泡了澡,脸颊粉粉的,看上去很是娇俏。
赵云骁伸手去接雪,有些冰,有些舒服。真好,雪下的真及时。“这是初雪吧!”
张远之说:“嗯,对,是初雪。”他看着赵云骁,抿嘴笑得很开心。
回去的途中,他们是走回去的。
城郊,朝阳,一辆马车,一匹马已经等着了。
“殿下,我就到这里了。”张远之说。
赵云骁有些难过,这条路也太短了吧!“天寒露重,望君保重!”
“殿下早些回去吧,天冷。”张远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