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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秋月何寻 恐是殿下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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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明光帝问,很是严肃,让人有些惧怕。
“回陛下,舞妓秋月告,告七殿下,徇私枉法。”大理寺卿徐毓阶跪在下首说。
赵云骁来了,行了礼,面露疑惑的看向明光帝。
“自己看。”明光帝把折子扔给他,面露不虞,若是他不去那等烟花巷,哪里会有这些子麻烦事儿。赵云骁拿过折子,大略一看,递给了跟来的张庭屿。说是事情紧迫,就直接进了宫。
“请父皇明察。回京后,我不过去了秋月楼一次,只是为了喝酒。”赵云骁说,坦坦荡荡,“儿臣冤枉。”语气有些敷衍,他做都没做。
“事关重大,还请殿下配合调查。”大理寺卿说。
“你这几日就待在府里。”明光帝说。这才上任几日,就被禁了足,又要被看笑话了。
张远之拿着折子,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理寺卿得了信儿退下了。明光帝这才注意到躲在后面的张远之,说:“是远之?”
张远之上前跪下说:“陛下恕罪,在下无召进宫。”
明光帝听了手下人的回话,笑道:“恕你无罪,起来回话。”
“谢陛下。”
“前几日清谈会,朕也听闻了,你说的很好。”
“谢陛下夸奖。”张远之得到了称赞,也有些高兴,只是囿于礼仪,没有外露。
明光帝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问:“远之怎么看待今日之事?”
“回陛下,卖官鬻爵乃大罪,一经发现,确应重罚。”张远之顿了顿,“只是殿下为在下的朋友,在下虽阅历尚浅,却知殿下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之见,是有人要陷害云骁了?”明光帝说,眼神有些高深莫测,“是哪方势力呢?”
“恐是殿下有了新欢,秋月因爱生恨罢!”张远之说,他哪敢妄议朝政,这哪方都说不得,好吧!
明光帝乐了,倒是个有趣的孩子。堂内气氛一松,赵云骁看向张远之,没想到正经人也会说这样的话。
“说不定啊,你何时转了性子的,竟只去过一次,是不是真有了新欢?”明光帝对赵云骁说。
“父皇明察,儿臣只是觉得没劲,想做些实事。”赵云骁说。
“好了,你们先去吧!”明光帝说。
赵云骁和张远之往宫外走,正想着卖官鬻爵这件事。
“殿下,秋月说你卖官给何寻,结果花的钱和得的官不对等,何寻生恨,想你讨要说法,可惜没机会,就告诉了秋月,想要秋月在你面前替他美言几句。”张远之说,“这话其实漏洞百出,只是人家有证据,你没证据罢了。”
“小伎俩,想要我背上不好的名声罢了。”赵云骁有些满不在乎,“他们知道这件事不能让我怎么样。远之无须担心,我本来也没有好名声。”
张远之。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问:“殿下莫不是真的有了新欢?”他笑嘻嘻地看着赵云骁,打趣。
“对呀!”
“嗯?”
“这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你!”
都快到宫门口了,听见后面气喘吁吁地喊:“等一下,等一下。”二人齐齐回头,原来是小德子。“殿下,张公子。张公子,这是陛下的手谕。”小德子把手谕递给张庭屿后,就回去复命了。
张远之打开一看,原来是让他协同大理寺查案。想来他一介白身,竟还有这样的机会。
“父皇看重你。”赵云骁点评道。
张远之把手谕收进袖袋,打趣道:“现在殿下的清誉全在在下的手上了。”表情有些傲娇。
赵云骁又不可避免的想岔了,远之可真可爱呀,小孩子心气儿。
“那就有劳远之了,事成之后,我定有重谢。”
过了数日,案子还没查明。张远之就去了大理寺。张远之向大理寺的吏胥出示了手谕,顺利地成为此案的主理人之一。
“公子,寺卿已经回去了。”一个小吏说。这的确是下班的点了。
张远之温和地说:“无事,我可否先去刑狱里看看。”他的语气和形象就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所以那个小吏引他去了牢狱里,先去了秋月那里。
张远之走过去,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一代名妓---秋月。长得倒是名副其实,不怪赵云骁能看上,张远之如是想。“你先下去吧!待会儿有需要我会叫你。”张远之对小吏说。
小吏为他开了狱门的锁,就退出去了。秋月睁眼看向张远之,笑道:“阁下莫非就是冠京华张远之张公子?百闻不如一见。”她还算镇定,都到了牢里,还嘴很硬,受了刑,也不惧。
“久仰秋月姑娘芳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张远之说。若是别人说这句话,恐怕是讽刺之语,可秋月看他眼色,就知他是真的这么觉得,并非讽刺。
“公子今日来,怕不是为了见奴家吧!”
“在下先来这里,确实是想见见你。还有想问问姑娘为何一口咬定七皇子卖官鬻爵?”
秋月笑了笑,问:“郎君觉得呢?”
“在下觉得姑娘是因为七殿下另有新欢,因爱生恨了。”张远之依旧是谦谦君子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在审犯人的样子。
“你”秋月狐疑的看着他。
“这件事如何查的下去,姑娘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不如就咬死,不要说出真相。”张远之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状纸,铺到秋月面前。“卖官鬻爵可不是小罪,陷害七皇子的无非就那么几个,秋月觉得是哪个呢?秋月如此忠心,那个人一定绝非俗物,在下可有些吃醋了。”
“到底是我们遇见的晚了些,不然秋月哪里会走到如此地步。”
“只要秋月姑娘画了押,在下就把秋月楼保下来,姑娘在意的人,在下也在意的很呢!”
张远之离她很近,气息拍在秋月的耳边。
“秋月,秋月楼里的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一样都不会少。只要你答应在下,嗯?”
说着,张远之拉过秋月的手,在印泥上按了按,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姑娘,按一下,好不好?”秋月没有反抗,主动画了押。张远之拿了状纸收好。
“张公子言出必行。”秋月说,目光恳切。
“张公子言出必行。”张远之也看着她的眼睛,说。
张远之出去后,小吏进来锁了门。他们去了刑讯房,提了何寻来这里。
“进去”
“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问他。”
“是。”
张远之看着何寻,何寻也在看他。
“张远之,我今日也得见了传说中的人物。果然冰肌玉骨,神采飞扬,像什么呢?貌若神仙妃子。只可惜我没那个福分,若是能让我睡上一睡,可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哈哈哈哈”何寻道,言语间很是不尊重张远之。
张远之也不恼,缓步走到刑讯房的凳子上,坐下说:“何寻,让我猜猜谁是你主子?”
“什么主子不主子的,我不过是恼了七皇子拿人钱财,却不办事罢了。我虽有错,可七皇子卖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人之将死,其胆也大。”张远之摆弄着手嗤笑道。
“你问不出什么的,迟早死了这条心吧!”何寻说完就真的不言语了。
张远之从袖袋抽出一把匕首,只不过这刃很薄,和平常匕首又不一样。他走到何寻面前,蹲下,说:“这刃很薄,用来...”凑到耳边说了两个字,看着何寻惊恐的模样,才笑道:“再好不过了,你说是吗?”
“你敢杀我?你不敢的,案子还没结,你不敢的。”
“我可没说要杀你,不会死的,呵。”张远之一脸无害的看着何寻,说。
张远之把薄刃放到何寻的脊椎处,比划了一下,试探地问:“从这里开始,你说好不好?”好像开玩笑一样。
“啊啊啊”何寻惨叫,张远之真的,真的干得出来!
“你说说,你这些年干了多少坏事啊,我说的是在河州的白水县哦。”张远之说,“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白水县,老汉,民女,小妾,一尸两命?”张远之神色冷漠,说:“我说的,你忘了吗?”这何寻原是白水县的县令,在位期间,仗着天高皇帝远,上面有人护着,做了不少强抢民女,吞占良田的坏事,从前也有人想要告发他,只是无法上达圣听,还反被他报复。记得有一年何寻出街,遇见了摆摊的老汉和他女儿,就想要抬这女子入门,可是老汉哪肯送他女儿入火坑,自然是不愿。于是,何寻就让人夜里去打死了那老汉,就让那女子看着。后来,那女子被迫怀了孩子,却被他那狠毒的妻陷害与人私通,被何寻打死,一尸两命。
“你得记着呀!怎么能忘了呢?”张远之说,薄刃又深了一分。
“你有些发福,恐怕要再深些,别哭啊,忍着点,嗯?”
“我说,我说。”何寻尖叫道。
“那就先说说,白水县吧!你要老实点哦!”张远之安抚的说,手下的力度却没减半分。
“白水县有矿山,我不过是为他们守着,采采矿,顺便拿点油水罢了。”
“他们?”张远之说。
“谢,谢。他们保我,”薄刃向上移了一分,“啊啊,我说,他们利用矿山赚的钱养私兵,私兵在哪我不知道,不过矿山每年可赚上百万两,全送到河州,那儿有接应的人。”
“多久了?百万银两可不是小数目,竟没被发现。”张远之问。
“大约有,有,啊,”何寻大喘气说,“有五年了。他们有锦衣卫的人,走的时候河道,想来不会被发现。”
“那卖官鬻爵?”
“他们要我来愍都,让我,啊,呼,让我诬陷七皇子,就保我儿子和我老母。”
“我都说了,我知道的就这些了。饶了我,饶了我,啊啊”
“嗯,留你一命。”张远之走过去,拿笔写好供词,让何寻画了押。
何寻烂泥一样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留他一命?他生不如死,好吗?
张远之走出去,对小吏说:“大人叫什么名字?”
“小人不过是个吏胥,担不得的。小人名叫梁修。”
“梁修,烦请你去请大理寺卿,可否?”
“小人这就去。”
张远之站在大理寺外等着。其实他可以自己去的,但是不通过大理寺卿,恐失了礼数,令人不虞。
“张公子。”大理寺卿徐毓阶来了。
“请大人与在下一起去宫中。这个时辰,倒是劳烦大人了。”张远之态度谦逊,令人心生好感。
“哪里哪里,这便去吧!恐时辰晚了,内子会担心的。”徐毓阶说。张远之平白被秀了一脸,心道:惧内徐卿果然名不虚传!
“臣参见陛下”
“在下参见陛下”
明光帝叫了“平身”,“案子可有进展?”
“回陛下,这是供词。”大理寺卿徐毓阶说。他来时也看了供词,涉及党争的他都觉得可怖,更别说这件事了,牵涉过广,罪孽深重。
明光帝接过供词,仔细看。半晌没说话,直到徐毓阶和张远之冷汗涔涔,才说话。“你们辛苦了,有功。只是此案就这么结了吧!秋月因爱生恨,何寻诬陷。”
“是。”
“徐爱卿,你先回去吧!”
“臣告退。”徐毓阶跪了太久,站起来还趔趄了一下,亏得张远之扶住他。
“远之,此事还有谁知道?”
“回陛下,在下和徐大人。”
“好。”明光帝说,“朕要你去办件事。”
“但凭陛下差遣。”张远之叩首道。
“白水县,你亲自去一趟,朕才放心。”明光帝语重心长的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