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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清谈 张公子,张 ...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褒有德,赏至才……”
      “赵氏云骁宿卫忠正,宣德明恩,守节乘谊,以安社稷,朕甚嘉之。其加封骁中郎将,辖羽林卫两万余。”
      “钦此。”福安公公抑扬顿挫地念完后,笑眯眯地说:“殿下,领旨谢恩吧!”
      赵云骁刚起不久,被这圣旨砸的晕晕的,感觉昨夜的酒还没醒,糊里糊涂的领了旨。
      “臣,领旨,谢主,隆恩。”
      “殿下,莫要辜负陛下苦心。奴才告退!”福安公公拂尘一扫,回宫去了。
      赵云骁坐到凳子上,又细细看了诏书,斟酌着“羽林卫”三个字。自锦衣卫成立后,羽林卫就不甚受重用了,不过这两万军士倒成了无主之师,加之先朝规制,羽林卫多功士遗孤。他们无牵无挂,其中无世家门阀,不受什么牵制,如今全靠皇粮养着。
      诏书一下,上至世家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议论纷纷。
      愍都一家茶楼内,各方闲人为此争论不休,都想揣摩揣摩天意,当然也有一些有德之士。一楼多是一般人,二楼就多是些不想被人知道的“名士”吧!
      “陛下这是何意?”
      “陛下喜爱姜贵妃,想给七殿下封个将军当当,可又怕世家阻拦,就给他个闲职吧!”
      “陛下岂是色令智昏的人?想来是为了安抚七殿下一方的势力。”
      ......
      过了一会儿,“羽林卫有闲军两万余人,日后怕是会成为七殿下的助力。”赵云骁瞥了一眼,被幕帘挡住了,看不真切。
      “羽林卫是些什么人,七殿下也得拿得下来,不然,怕是无福消受。”二楼另一人说,听声音恐是个矜傲之人。下面的人也跟着议论,有站这人的,也有站前面那人的。
      “这京中谁不知道七皇子是什么样儿的人?哈哈哈哈”
      “是呀!我看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可七殿下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说不定就改了性子呢?”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话别说得太满。”
      赵云骁觉得无什么可听的了,就离开了。他坐上马车,其实并不知道去哪里,想着事。
      “殿下,殿下,那好像是张公子。”楚越在马车外说。
      赵云骁探头看,果然是张远之,他正站在书店外。楚越识趣儿地驾车往那边去,心想:不愧是我。
      “远之,好巧。”赵云骁跳下车,说。
      “殿下。”
      “你来买书?还有张府没有的书?”赵云骁打趣道。
      张远之温柔一笑,说:“不过是想体验一下,在这里读书是什么感觉罢了。七殿下你......”算了,七殿下应该还有事。
      赵云骁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觉得有趣,说:“这儿我来过,要不要本殿下陪你一起。”
      “那,那再好不过了。”张远之有些欣喜,眼睛亮亮的。
      赵云骁好笑,心道:怎么办,好可爱,好想摸摸他的头。他甩甩头,不,不可有这种想法。
      张远之见他不动,也不知道在想啥,就伸手拉他。嘻嘻,第一次接触。赵云骁被他拉的一惊,心飘了。
      两人在书架上挑着书,很快张远之就挑好了,坐过去看书。赵云骁又看了一会儿,终于挑好了,一本他看过的地理志和一册话本儿,然后坐在了张远之的对面。
      张远之的位置向阳,光线很好。阳光透过窗,变成了一条一条的,照在书上。赵云骁撑着脸,专心地看着对面,眼中全是不可言说的情谊。他们明明才认识不久,明明才见过几次,怎么会?张远之虽好看,可他是个男的。即便男风已不是少数,可是,可是......算了,美人当前!
      张远之看得是《梁书》,是本朝的史书。书中记载详尽,其中关于前朝太傅桓裕的记载:显德十七年,帝钦点姑苏桓裕状元及第。以来,六朝以来,连中三元者不过三人,桓裕便是其中一人,主张变法革新,由于世家阻挠,变法失败,被贬为临淄王太傅。可惜临淄王少年病亡,桓裕恸甚,不久也病逝了。细究其变法,张远之发现很多措施都很有用,只是较为激进。于是张庭屿把桓裕变法的内容都抄下来,想要好好钻研一下。
      赵云骁忽然问:“远之,过两日的清谈会你去吗?”

      愍都西山。虽是冬日,但难得的天气很好,竟有些春光明媚的感觉。张庭屿名声远扬,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亦足以畅叙幽情。”谢承恩说,他就是和赵秋阳一起的白衣男子,是谢晟之子。
      谢承恩说:“那今日我们以崇有和贵无为中心来论辩。”
      大家各自准备了一下,清谈会开始了。
      “古人曰:天下万物,皆以有为生。有之所始,以无为本。可见万物的根源是无,有只是万物的表现而已。”谢承恩先说。
      “万物起源于道,道是无形的,只有无才能无所不包,无所不至。”
      “统括万物根本的是最高的道。古人言:化感错综,理迹之源也。生而可循,才是理,而不是虚无的。故理是‘有’,万物是相滋生而存在的。无不能生‘有’,有是自生的。”宋濂说。
      “万事万物可以由众归结为寡,由动归结为静,最后归结为道。万物开端是无名无状的,并且无所不在,似是唯有‘无’才能概括道。”张远之侃侃而谈,众人以为他也是支持贵无一论的,可他又说:“无也离不开有,毕竟‘无’不可以不明,必明于‘有’。愚见,要贵无,也要崇有。”
      “再说无为,窃以为之所以贵无,是体察不完满的万物,看到了摒除物欲和减少思虑的好处,于是阐发崇尚无为的言论,而卑贱‘有’。若贱有就必定放浪形骸,必定不守制度规范,逐渐轻视伦理道德,抛弃礼义廉耻。礼仪制度不存在在了,还如何治理天下呢?百年前群雄逐鹿、战乱不断等诸事不已经一一证明了吗?”宋濂诘问。
      “在下以为,无为非不为,而是遵循天道,也就是万物运行之规律而为,所以无所不为。”张远之说,不急不缓,“道家无为看重充分发动民众,不过多的干预,我朝开国之始,奉行的正是‘无为’,才有后来的国泰民安。儒家之核心是道德规范,也可以说是不妄为,适用于众生.两者并非完全不同。在下认为无为并非是消极的。”
      ......
      西山清谈会来的人很多,还有许多观摩的。一传十,十传百,传得满城皆知,而张远之“冠京华”的名声也流传甚广。
      “啪!”惊堂木一拍,“话说这张远之出生时,那是霞光满天......”茶馆内说书人正讲着张远之的故事,说着西山清谈宴上他如何如何舌战群英。
      “哈哈,远之,你出生时真的那般模样?”赵云骁笑着说,坐他对面的张远之扶额叹息。
      “殿下莫要取笑我。”
      说书人还在讲:“这张远之已经中了解元,只等明年春闱和殿试,若是中了,那就是六朝以来第四个连中三元的人,才十七岁,恐是最年轻的状元郎。再说这张远之芝兰玉树,怕是到时候问亲的人都要踏破门槛咯!”
      张远之带着赵云骁离开了茶馆,边走边聊天。可是啊,人红嘛,是非多!
      “张公子,张公子,我,我,我心悦你。”一女郎把手帕塞到了张远之的手中,羞得说不出话,看了一眼他就跑了。留下面面相觑的张远之和赵云骁,哭笑不得。之后张远之出门不得不坐马车,可即便是坐马车,一路上也会收到满车的帕子,各种各样的都有,羡煞旁男。不过,这是后话了!
      马车内。“远之真是,啧,唉!”赵云骁看着张远之,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他似是对张远之有些好感,只是大概是拿他当好朋友或者弟弟?
      “殿下,别笑。”张远之说。他虽然在清河也很受欢迎,可到底受众没这么广泛。
      “对了,殿下,你在羽林卫还好吧?”张远之问,虽是问句,却有些肯定的意思,他相信赵云骁能做好。
      赵云骁知他转移话题,却也顺着他说:“羽林卫都是些不好管的人,却也是把利剑。你放心,目前的情况还不错。”

      前几日,他刚去羽林卫挂牌儿的时候,还有些忐忑,没想到,里面多是些性情人。只不过,也有些硬钉子。他去羽林卫北林训练场时,先立了威,算是个好开头。
      “七殿下,是方盘城一战的主将呢!想来能耐很大吧。”一人说。
      另一个壮汉嗤了下,说:“什么主将,养尊处优,我想也不见得就有多厉害。”
      “就是就是,到时候他来了,就给他个下马威。”另一人附和道。
      赵云骁站在他们后面阴恻恻的说:“说来听听。”
      “哈哈哈哈”本来那几人还在调笑,听见这话齐齐回头,看见了“太过高兴”的赵云骁。
      赵云骁不疾不徐地走过去,看着惊慌的几人,说:“那要不要打一架。”
      太直白了吧!看戏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赵云骁好歹也是于大帅的关门弟子,武功自然是很厉害的了。单单一记回马枪,就干倒了好几个人,可能天生体力好吧,车轮战也不嫌累的。这下,羽林卫中再没有感挑衅他的人了,只不过啊,要把羽林卫变成独属于赵云骁的一把剑,还是任重而道远。
      话说回来。
      “殿下,陛下传您进宫。”北晨在马车外面说,北晨是赵云骁的随从之一。
      赵云骁还没回应,张庭屿急着问:“可有说是何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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