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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想不到标题 沧月来信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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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学生可真闹腾,现如今草木皆兵,风云突变,真是的!”路人甲抱怨道。
路人乙也愁眉苦脸说:“圣上不过就是想带个人去太庙罢了,太学闹得跟什么似的,搞得坊间也怨声载道的,是吧,大兄弟!”
“就是,我私心觉得圣上也没做错啥,不过喜欢的人是个男子罢了,他们这是在逼陛下,想来皇上也不想这样的。”大兄弟诚然说,一幅天真模样。
几人正谈笑间,突然路人甲惊呼:“锦衣卫来了!”
可不,向来嚣张跋扈的飞鱼服队骑着马追着几个书生打扮的人戏弄,就像是猎人看笼中兽一般,轻蔑而耻辱。其中一个书生喘了一大口气,站起身,拍拍脏污的袍袖,往地上啐了口才扬声说:“你们这群鼠辈,也只敢在我们这等人面前耀武扬威,肆意逞凶。哈哈哈哈,说来可笑,几年前还是北镇司天下闻名,现如今,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儿竟成了南镇司的天下了,哈哈哈曾谙,我等气数该尽,也不怨天尤人了,不过临死之前,还有一事尚未达成……”
“帝出东北,改元中…兴,噗!”
曾谙收了弓,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啐道:“谁敢多言,犹如此人!”他似乎并不在意书生最后的那句话,并不担心这句话会产生的影响。不久前,预言一出,震惊天下,唯愍都风雨不动。世人还道愍都安定,只是雷霆手段而已。
“什么帝出东北,都是胡言。”曾谙大声说,“于大将军数月前已出兵邺州,许将军驻守端州,他张远之何德何能,能破防端州和邺州,到了如今,还相信此等胡言乱语的,莫不是都想如同此人一般,立斩不赦?”
曾谙看着脚下众人的战战兢兢,不禁满意地笑了起来。正欲再耀武扬威几下,城门洞开,飞进一匹疲马衰兵,那兵还有气无力地喊道:“邺州已破三城!邺州危矣!”
一月以前,桓越领三千轻骑烧了邺州的两大粮仓,只余一仓在南,先困其人,再乱其心。
“好在已过九月,否则那么多尸体,岂不是要闹瘟病?”赵云骁慨叹道,“天气转寒,倒是有利于我们的。”
“燕北兵马能耐苦寒,比愍都来的的确要好不少。”张远之赞成地说,他们正是得了这个兵强马壮的好处,在战场上获利不少。
“若是能在元月前到愍都,正好赶上元日,热闹!”赵云骁说,“远之觉得呢?我们能赶的上吗?”
“若无援军,不到两月,邺州可破。”张远之说,“陈绾将军说的。”
“陈将军昨日一早就到了廿州,和梁修会了面,有宴鹤和北晨在,梁修不会疑难。”赵云骁说,“想必此时邺州城内军心受挫,人心散乱,何日出兵方是上策?”
“明日黄昏,邺州城外三十里扎营。”片刻,张远之沉声道。
“烧好水,搭好锅,咱们要犒劳三军,去邺州野营。”赵云骁吩咐道,“朝阳,去安排,今儿睡个好觉,留一千人驻守端州。”
“诺。”
“去和桓越说,他留下,我才放心。”张远之嘱咐道,留守端州,桓越是最令人放心的,他才能无所顾忌的离开。
赵云骁也赞同的点点头,桓越此人,有勇有谋,有情有义,是个可用之才。
“咱们也出去走走吧!”赵云骁提议道,“明日要走,今天先放松放松,一些事也要安排好。”
“好。”
两人有目的的去了后院,找到了袁老爷等人。袁氏毕竟是端州首族,许多事都要他来做才好。
“殿下和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袁老爷媚笑道,“殿下尽管吩咐,二位请上座。。”
赵云骁点头道:“袁老爷多礼了,也确有事要说。”
“明日我们就要离开端州,桓越大人会留在端州,希望袁老爷能多多帮衬他打理端州俗务,世家之事就交给你了,可好?”张远之说。
袁老爷保证道:“大人尽管放心,老夫一定把端州照料好了,不给大人添麻烦,让大人没有后顾之忧。”
赵云骁也笑道:“袁老还未在愍都过过元日吧?待到诸事结束,请袁老前往愍都一游。”
哦?
“多谢殿下,老夫定会办好此事,请殿下放心。”袁老爷满心欢喜道,若是能去愍都,凭他的能力,飞黄腾达也就近在眼前了。
“袁老办事,本殿自是放心的。”赵云骁笑道,“桓越乃本殿亲信,你要与他好生照应。”
“这是自然,殿下放心。”袁老爷满心答应下来,怎么会不答应,泼天富贵近在眼前,他哪里会不答应呢?
“那好,我们就先走了。”赵云骁起身说。
“殿下慢走。”袁老爷心下欢喜若狂,送走了二人,回身想象起未来愍都的快乐时光。
……
树荫下,女子揪着手帕,欣喜而怯弱,目视前方,欲言又止。
“姑娘,怎么不说话了?”阿言心下着急,她家小姐喜欢张公子,她自是知道的,况且若是入了张远之的眼,一朝飞上枝头也在眼前了,她如何不着急?
“大人事忙,我怎么能打扰他?”袁熙呢喃道。
她喜欢他,自是想和他说说话儿,表明心意,只是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张大人!”阿言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竟大喊一声,叫停了前面的张远之二人。
两人回头,赵云骁看向树下,心下了然,原来如此……
“远之,美人来寻,你不过去看看?”
这话真酸!
张远之笑睨了他一眼,转身问:“敢问四姑娘有何事?”
袁熙没想到阿言如此大胆,心里挣扎了一番,上前说:“小女袁熙,可否借一步说话?”
“就在这儿说罢,没有外人。”张远之笑道,仍是如沐春风的君子形象。
袁熙决心说:“大人,我心悦你,五年前,在廿州,我们见过的。”
张远之面露困惑,可还不等他说什么,袁熙就解开了谜题。
“人贩子,公子还记得上元节遇到的人贩子吗?”
“原来那个女孩儿是你!”张远之想起来笑道,“没想都竟会有重逢之日。”
“远之,人家姑娘说喜欢你。”赵云骁不满的提醒到。
张远之只好快刀斩乱麻说:“四姑娘,我还没有成家的打算,恐怕会耽误了姑娘,以姑娘之才学,莫要在我一棵树上。”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赵云骁推了推张远之说。
……
“姑娘,回去吧!”阿言说。
“好。”袁熙说,她本来也没想太多,只是早早地说出口,让张远之心里能有个印象就很好了,如今之情形,也顾不上儿女情长。
这边张远之正哄着“小娇妻”,看着赵云骁吃醋又傲娇的模样,真是既好笑又可爱。
“七郎,七郎,好七郎,不气不气,都怪在下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人见人爱。可是,可是七郎不爱吗?……”到无人处,张远之无状地趴在一侧肩膀上说着羞人的情话,直把赵云骁说的面红耳赤。
“……”
“七郎,阿骁,七郎,是在下伺候的不好吗?”
“七郎,不气不气,在下拒了她,在下心中只有你一个,七郎不明白吗?”
赵云骁红着脸嗔道:“你的桃花可不只袁熙一个,愍都可,可还有无数个袁熙呢!要,要我数数吗?贵女模范林阮,小八,还有……”
“呀,你干嘛~”
张远之松了嘴道:“殿下说什么?”
好一个无辜美男!
赵云骁拢了拢衣领,企图遮掩脖颈间的一点胭红,羞恼的瞪了某人一眼,傲娇的可爱。
“诶,七郎,你……”
赵云骁莫名其妙的看着张远之,意思是有话快说。
张远之犹豫了一瞬说:“没什么…叫你一声而已。”
“……”
沧月来信说,愍都内另有一股势力在暗中搅弄,太学闹事正是他们在主导。张远之想问问是不是赵云骁,怎么不告诉他呢?
“有心事?”赵云骁还是发现了他的欲言又止。
张远之笑道:“不是什么大事,明日扎营,还有许多事要安排呢!”
帝王心术,留有余地,这是赵云骁应该要学的。
“那,那攻下邺州再说。”赵云骁说,看远之的样子,不像是小事。
“嗯。”
“远之,我已传信与陈绾将军,十月
初三,以鹰唳为信,攻城。我们带领于白的两万人和幽军两万还有五千精骑在北,吸引邺州主力,陈将军则率五万亲兵和幽军三万从东南主攻。”赵云骁说着自己的安排。
“嗯,阿骁安排的很好。”张远之说,“白远先生提议取个封号,到时候发布檄文,好称呼,又区别于过往。”
“嗯。”赵云骁说,“他们可有建议?”
“我想,暂称秦王吧!”张远之说,“六朝以来,受封秦王者皆非池中之物,我想此称号最好,恐怕先帝也是如此想的。”
“秦王之意,昭然若揭。”赵云骁自嘲道,“就这样吧!”
“檄文发往各地,阿骁就是一个真正的王了,日后也会是一个明君。”张远之感叹道。
少年纵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