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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你来啦 都说一日不 ...

  •   “公子,来了来了!”宴鹤跑进来说。
      坐在桌案前读信的张远之登时站了起来,把纸往怀里一塞,走出门去,喜形于色,一边吩咐道:“可派了人去迎?”
      “北晨带了人刚去。”
      “去安排袁氏的人,……”
      说完,张远之骑上马,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徒留宴鹤一人闷闷不乐的回府安排接风洗尘的大事。
      “这可是头等大事,公子留下我,是器重我,我一定要办好,嗯!”宴鹤给自己打了气,意气风发的进了门。
      花厅,觑见风声的袁老爷走过来谄媚地笑道:“大人,今儿可是有大人物要来?大人尽管吩咐,老夫立马让人去办。”
      宴鹤看着他说:“看袁老爷这般识时务的份儿上,我家公子卖你个好,你可要好好表现。”
      “大人请讲。”袁老爷掩饰不住的欢喜说。
      “殿下来了,这会儿已在城门口了。”宴鹤说。
      袁老爷立马意会,忙说:“大人放心,老夫这就安排下去。”
      “嗯嗯。”宴鹤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背,“去吧,不过,殿下不好女色……”
      “……”

      远远的张远之就看见身骑松月、肩披轻甲的赵云骁,他正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感受到直白目光的赵云骁转头,和他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人未近,笑先迎。张远之冰雪消融般的会心一笑,只吝啬于给赵云骁一人。
      “阿骁,在下来迟了。”张远之打马走近,略自责似的说,他应该早早的来接他。
      赵云骁笑道:“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数日未见,岂不是已过了多年?远之,我很想念你。”
      “啊?”像是被惊着了,张远之先是错愕而后欣喜的看他,“在下也很想念阿骁。”
      “……”
      一旁候着的北晨迫不得已打破了这粉红气氛,说:“殿下,公子,大军该如何安置?”
      “方才不是……”赵云骁略微不悦地扭头说。
      张远之倒是心情不错的说:“先去太守府,和陈将军商量着来。”
      “你说的是。”赵云骁说,“北晨,照公子说的吩咐下去,去见陈将军。”
      “诺。”
      两人并驱,谁见了不说一声般配?
      “阿骁,累吗?”
      “不累,还好。”赵云骁说,“远之说说最近的情形吧!”
      “…看起来邺州是风平浪静了,自于大将军进城后,铁血手段,让城内的流言平静了些。不过,这些恐怕都是表象罢了。人心这东西,是万不能出差错的,一旦有了裂缝,就会无孔不入。”张远之说着,转而笑道:“愍都来了信。”
      “嗯,你说。”
      “陇西的宗室去了愍都。”张远之看他微微讶异的神色笑道,“在下也没想到,宗亲偏安陇西,若非牵动根基,绝不会出山。赵秋阳要带桓霁去祭祖,太学闹得厉害,抓了不少学生,大长公主入宫劝谏无果,据说气病在家了。宗室来了几个族老,这些日子在太一宫虚度光阴,想来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奈何不得赵秋阳的决定了。”

      “这样啊!”赵云骁喃喃自语,“我倒是低估了他的色令智昏。”
      闻言,张远之轻笑,换了话题道:“袁府安排了接风宴,议事后让阿骁饱餐一顿。”
      “好。”

      如张远之猜想,赵秋阳的确是铁了心要带桓霁去祭祖,无人能改变他的心意。这不,他找来了宫廷画师为二人画一幅像。
      “来,桓卿,到朕身边来。”赵秋阳招呼桓霁道,这恩赐天底下头一份儿了。这些天他做的那些事,无疑是在昭告天下,桓霁是他的心头肉。
      桓霁顺从地坐过去,把手放在赵秋阳的手心,会心一笑道:“陛下,我,我很开心。”
      他本来不过一介戏子罢了……
      “想什么呢?”赵秋阳知他心思,无奈地笑道,“桓卿是蒙尘之珠,朕不过是顺应天意,为你拂了尘埃,嗯。”
      “陛下~”
      “再过半月,就启程去太庙,你放心。”赵秋阳安抚地说,“朕不会让你受委屈。”
      “陛下的心意,我明白,已经很好了。”桓霁说,可他心里也期待着,进了太庙,意味着什么,他知道,天下人也知道。
      这里温暖如春,偏就有人看不下去,气势汹汹的谢承恩,后面跟着一群敢言不敢怒的太监,冲了进来,打破这暖心氛围。
      谢承恩一看情形,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喝道:“陛下,是想百年后同这个戏子同寝吗?同这戏子被供奉吗?这,可是皇后才能享有的尊荣,怎容这个戏子玷污?”
      “混账!”赵秋阳大怒,“张口闭口戏子,在朕面前如此无状,承恩伯,谁给你的胆子?”
      “陛下,息怒!”桓霁安抚道。
      谢承恩跪地说:“臣一切可都是为了陛下,不过是个有几分姿色的戏子,胜之者万千。臣本想着他能自己识趣,怎料是个不知几何的贱种!”
      “那个舞姬是你安排的?”赵秋阳忽然想到了之前在行宫向桓霁告密的那张字条,于是问。
      谢承恩先是有些懵而后说:“臣一切都是为了陛下着想。陛下尚无子嗣,怎么能耽于男色,如今民间也男风盛行,多少女儿家扮成男子在街上游荡,简直是不像话。”
      闻言,赵秋阳反而笑了,说:“朕何曾因桓卿而耽误了朝政?”
      “……不曾。”
      “桓卿可命令民间盛行男风?”
      “……不,曾。”
      “那怎能是桓卿的错,朕不过是想和桓卿有一张画像可观罢了,这你也要阻拦?”
      “臣不敢,只是……”
      “桓卿是朕之爱人,朕不过是想带他去太庙看看罢了,你们三番五次的阻拦,令朕夜不能寐是何居心?”
      “臣不敢。”
      “好了,此事不要再提了。”赵秋阳平静下来说,“表兄一心为朕,朕心中有数。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表兄且去。”
      “诺。”谢承恩不甘心地回应道。
      “诶,今安也在宫里吗?”赵秋阳问。
      谢承恩说:“回陛下,今安在殿外候着。”他本意是带着谢今安一同进宫劝服赵秋阳的,谁成想他是个胆小怕事的,只肯在外面等着传召,没用的东西!
      赵秋阳暗自满意,面上不动声色道:“哦,那今儿留他在宫里吧,朕有些日子没见着他了。”
      “诺。”
      内侍会意,立刻出门去传了谢今安:“谢公子,请。”
      温柔和煦的少年笑道:“那就多谢公公了。”
      谢今安也算少年风流,读过不少书,上至六经,下至话本,多有涉猎。和他聊天,常常引人入胜,恨不能把酒言欢,故而,赵秋阳时常召他入宫伴驾,与桓霁解闷儿。加之他少年天真,眉清目秀,倍受君恩,为人和善,宫人少有不喜欢他的。

      远在千里之外的端州袁府此刻一片其乐融融,皆因贵客到来。虽是黑夜,却亮如白昼,灯火通明,歌舞升平间依稀可见人们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
      “老夫敬殿下一杯。”袁老爷端着一杯酒颤颤巍巍地走到主桌前说,“今日见着殿下,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是个光风霁月的人物,老夫心下万分激动,老夫,先干为敬了,请殿下赏脸。”
      赵云骁笑道:“哪里,端州俗务还要有劳袁老爷呢!”
      袁氏乃端州望族,虽说中州主谢氏,可其他的也不能小觑,毕竟袁氏百年基业,偏居端州一隅,在端州盘根错节。即便是如今他们入主端州,也最好是先拉拢为妙,以防暗箭伤人,正好收拢人心。
      袁老爷又说:“张大人,老夫有一女,对您仰慕已久,想要见见您。”
      这话一出,堂上都安静了片刻,有惊吓如宴鹤桓越等人,也有看热闹如陈绾氏族等人。今儿来了不少端州贵族的人,都想上前去露个脸,现下都等着看张远之的反应呢!
      张远之愣了一秒后笑道:“皆可。”
      袁老爷向外招手,众人只见一素衣女郎缓缓走了进来,身量苗条,骨骼纤细,有弱柳扶风之态,可观其眉目,却有一股英气,浑然天成一类风流姿态。
      “是老夫的四女儿,袁熙。”袁老爷骄傲地说,他这女娃自幼就生的神清骨秀,又熟读六经,和张远之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诸位也是纷纷赞美,溢美之词不绝于耳。没人注意到桌子底下张远之无奈的安抚和赵云骁不满的情绪。
      “小女见过张大人。”袁熙俯身行礼。
      张远之说:“姑娘请起,宴鹤,赐座。”
      “大人,袁熙自小熟读诗书,会得不少哩!”袁老爷说。
      张远之笑道:“袁姑娘……”
      “我累了。”赵云骁放下酒杯说,起身就要走,还不忘撑着张远之。
      张远之只好笑道:“诸位请尽兴,我陪殿下去休息。”
      是了,殿下不喜女人来着,下次再说吧!
      赵云骁一幅醉酒之态,没人往别的地方想去,除了袁熙。
      她恋慕张远之多年,数年前惊鸿一瞥,已种下情根。今日未曾多说,怕是张远之还未曾记起她,来日方长。
      “殿下是生气了吗?”袁熙轻声呢喃,她觉得赵云骁的眼神有些奇怪,但还没有往那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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