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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钦差 只消在城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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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群英云集,口若悬河,争相指点江山,一面吹嘘自己和天子,一面贬低对手外强中干,真真和路边桥头大树下口嗨的油腻男子没什么两样!
“怎么,还没吵出个所以然来?”赵秋阳无奈又好气地皱眉道,“邺州已下三城,朕要得是如何解决,你们吵了一早上 商议出来了吗?”
霎时,阶下噤若寒蝉。
唯有杨修气定神闲的站了出来说:“回陛下,如今邺州军情连累愍都也人心不稳,为京中已有流言传出,不如派遣钦差代陛下前去邺州,以定民心。”
一旁有人冷笑道:“不如换个将军过去看看,那于大将军在干些什么?他走的时候,可没说是现在这么个情况,况且于白那小贼不是已经投了敌吗?焉能知道于逸阍不是如此想的?”
杨修正色道:“阵前怎可换帅?此乃大忌。”
“首辅难道是要包庇于逸阍吗?”那臣子骂道。
杨修面向赵秋阳诚恳道:“臣请陛下派遣钦差前去也有此意,一是安定人心,而是探查实情,非陆大人说的包庇。请陛下明鉴。”
“臣也以为可行。”宴旬邑出列说,“钦差代表陛下前去,不过此是特殊时期,钦差须得名头大才行,既能稳定军心,也好震慑于家人。不过,此人最好还能和张远之熟悉些,端州发的檄文上说此战首领正是张远之,臣想知己知彼最好。”
赵秋阳终于说:“那你们以为何人可胜任?”
“臣请前往。”一直默默无闻的宋濂出列说,他早知道对方的将帅是张远之,他自认天降大任于己身,对自己从来要求严格,精益求精,却不想还生了个比他小上十岁的少年天才张远之,一山岂容二虎,位极人臣的只能有一个,况且二人意见相左,背道而驰,注定兵戈相见,你死我活。
宴旬邑状似担忧地说:“宋大人名头是够了,可毕竟是文臣……”
可宋濂却下定了决心,已然不可能再改变心意了,他只是坚定的说:“臣请前往邺州,为陛下分忧。”
赵秋阳却没立刻决定,思虑一番后说:“钦差之事再议。”
“……”
宋濂心里如何想的赵秋阳能不知道吗?偏偏要争个高低罢了……
御花园,赵秋阳陪着桓霁在桥上喂鱼,随意聊起今晨朝议的事,无意间提起:“桓卿,陇西之行要暂且搁置了。”
桓霁很理解的说:“可是前方战事?”
“嗯,张远之兵临邺州,坊间人心惶惶。”赵秋阳又撒了些鱼食,面无表情道,“于白投敌了,于逸阍连失三城,况且这次领兵的是张远之,他的追慕者可不少……”
“……张远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桓霁问,“坊间传闻神乎其神,说他是神仙下凡历劫来了,嘿嘿,陛下觉得呢?我虽有幸见过他一面,也只是了解于传言。”
“张远之啊,都说他是芝兰玉树,此言半分不差。”片刻,赵秋阳才淡淡地说,“他八岁时就远近闻名了,少有人不知道他是个神童。朕还是皇子的时候,每逢功课考校,父皇总提起他的厉害。数年前,朕曾去过清河张府见过少年的他,的确非池中之物。未过弱冠便连中三元,可不是第一人吗?年纪轻轻就常伴御前处理政要,愍都女儿没有不钦慕他的,真真是,天底下的好事儿全让他占了!”
“莫不是没有他做不成的事儿?”桓霁呢喃道,心中忧思甚重。
赵秋阳喂食的手顿了一刹,自嘲般地笑了笑,坐到石凳上说:“不用太过担忧,朕不会让你有事。”
赵秋阳的心里其实并不平静,他自幼活在张远之的优秀之下,又曾对他颇有好感,如今兵戎相见,谁胜谁负?
距离邺州北城不过三十里的营地上正展开一场看似热闹的欢宴,众人对酒纵歌,一手烤肉,一手清酒,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帅帐里烛火明灭,赵云骁斜靠在榻上挑着灯芯,而张远之则正襟危坐,听朝阳汇报前线的情况,不置一词。
“嗯,你去看着,当心夜里偷袭。”张远之吩咐道。
朝阳“诺。”,然后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里面的两人。
“于逸阍能中这等圈套?”赵云骁淡淡地说,“不过,话说回来,宋濂真是对远之你,念念不忘啊!哈哈”
“阿骁是在取笑在下了。”张远之坦然地说,“宋濂是难得的聪明人,不过各为其主罢了!”
“他昨夜刚到邺州,怕是休息都不曾,就挂了甲胄上城楼。”赵云骁说,“他是极会收拢人心的。”
“邺州困城而守,不过是困兽之斗,让人不放心的是六城援军。”张远之说,“宋濂为钦差,已召了中州其余六城的守军,这会儿恐怕已在路上了。”
“你是担心祁州吧,毗邻端州,若是他们攻打端州,端州只余两千人……”赵云骁知他心思,略露难色道,“不若……”
“…”
“不若我回去吧!”赵云骁说,“我带两千人回端州,以防万一。”
“那,那便如此吧!”张远之说,“何时走?”
“寅时末,悄悄走。”赵云骁张开双手,似索抱的姿势仰躺。
张远之走过去揽住他,把头埋进赵云骁的肩颈处,闷闷地说:“七郎一走,在下如何好睡?”
“呵呵呵,”赵云骁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说,“要我叫你…相公,才好睡吗?”
!
张远之抬起头来,手撑在床上,低头亲吻身下的美人,惹得美人娇嗔似的笑,还有不由自主地配合。
一番亲热后,张远之面红耳赤地倒在了侧边,冷冰冰地说了句:“歇息吧!”
?
赵云骁一脸意犹未尽且莫名其妙地瞪大双眼,问:“怎么不继续了?”
“走的那么早,你不得好好休息吗?”张远之闷声道,“我只是不想阿骁太劳累罢了。”
嘿嘿!
“可是啊,某人把我撩的火起,怎么也睡不着了,还难受地紧。”赵云骁平躺着,不甚高兴地说,但也没动作,闭眼假寐。
不消半刻,旁边悉悉索索地传来声响,烛火也灭了,赵云骁嘴角弯了起来,憋着笑等那人来亲热他……
翌日早,张远之披好甲胄出了营帐,吹了声哨,听见鹰唳才放心地伸了个懒腰,吩咐小兵去找来将军们议事,顺便吃了两包子和一杯奶茶。
“诸位将军,我接到消息,朝廷派了钦差到邺州,那人召了中州过半兵马驰援邺州,三日内便会到。故,午时派人借巡查之名埋伏在离城十五里,酉时三刻咱们就动手,引邺州军出城而战,大军呈钩形阵,两翼佯攻,中路突破,两个时辰后鸣金收兵。”
“那邺州军如何肯出城?”
“只消在城门下骂上半个时辰,吹嘘我张远之天下第一,就算再来十个宋濂都无用即可。”
“可行吗?”
“一试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