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东风吹尽

2、仙姿 才十六岁就

　　“快快快，站好，大家不要挤，不要挤。”今儿是张首辅进京的日子，明光帝亲自来城门迎他，街上挤了许多百姓，都想来凑凑热闹，或是为瞻仰圣颜，或是为瞧瞧张首辅。
　　“不好意思啊，都让让，让让。”两个小公子在人潮中横冲直撞。“挤什么挤呀，你们。”周围的人抱怨道，谁也不认识谁。终于，这两人挤到了最前面，其中一个小公子从怀里抽出一把折扇，边摇边说：“我就说这位置甚好，没错吧！”另一白衣公子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难以自持。”
　　“来了，来了。”折扇公子激动地叫，两眼放光，看向城门口缓缓行进的马车。
　　张清安下马车后向明光帝见了礼，明光帝虚扶了他一把，说：“爱卿一路劳顿，辛苦了。”张清安忙说：“是臣的本分，多谢陛下。”然后唤张夫人与张远之来见礼。
　　明光帝看向张远之，眼神一亮，笑着说：“这便是爱卿的儿子了？”张清安说：“回陛下，正是犬子。”明光帝赞许地点点头，称赞道：“是个好孩子。”不只明光帝喜欢，路人也惊呆了好吗！
　　“这张氏子果真名不虚传。”
　　“听说才16岁，就这般好颜色，日后可......”
　　折扇公子已经呆了，折扇被抓的紧紧的。“你可没说他长这个样子，怪不得你心心念念。”白衣公子说，拍了拍折扇公子，“醒醒，人家走了。”
　　折扇公子回过神来，喃喃道：“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然后看着白衣公子笑道：“这趟咱们没白来吧！好了，咱们也走吧。”摇着扇子往自己马车走去。
　　张家人先去了皇帝拨的宅子，整理整理。“诶，这倒是用了些心思的。”张夫人看着大气敞亮的宅子，说。这宅子离皇宫近的很，上朝也方便，而且这位置彰显了张清安百官之首的地位，就门口那石狮子就不是一般人有的。张清安也赞同的点头，几人商量着分院子。
　　“儿，我看这个院子最好，就留给你了。你自个儿取个名儿，嗷。”张夫人指着一个院子，宠溺地说，全然不顾及幽怨的张首辅。
　　“夫人，那我们呢？”张清安弱弱的问，本来他也看中了那院子。张夫人指着不远的另一个院落，要稍大些，只是景致少些，说：“我觉得这个很好，我们夫妻二人就住这里吧！”说完又安抚地挽上张清安的胳膊，往那院子走，一边说：“夫君，你看啊，这院子稍大些，住我们两个人再好不过了，况且，这院子富贵中带着雅致，既符合你的身份，又衬你这读书人的气质，用一个词儿来总结，就是清贵。”
　　张清安似乎被她说地很是心动，笑着说：“还是夫人说的有理。”哪里有外人传说的半分模样，除了长相！
　　张远之去了自己的院子，收拾好屋子后，就吩咐人去准备纸笔，要给院子题个名儿：归去来。张远之让人把字裱起来，装在院门上。“公子的字写的越发好了。”
　　“公子，首辅吩咐您穿戴整齐，要去皇宫谢恩。”朝阳说。
　　张远之整理了一下袖口，说：“好了，走吧。”说罢，往前院走去。“爹，娘，现在便走吗？”张远之问，张夫人越看越满意，嘴角快不受控制了，说：“我儿真真是仙童一般的人物。
　　”张清安表示无奈，他怎么就有这么个“颜控”媳妇儿呢，还好他长得也不赖，心里这么想，也有些飘飘然。“首辅，夫人，马车已经备好了。”下人提醒道。他们也不拖沓，上了马车，往宫里去。
　　皇上今儿设了宴，说是家宴。张清安的爹曾经是明光帝的太傅，明光帝私下认他爹作亚父。这也就是为什么张清安被朝廷多次征召儿不应的缘故，毕竟，树大招风。
　　“首辅，皇上已经等着了。这边请。”内侍为张清安引路。张远之偷偷打量宫道和宫殿，觉得宫内纪律不错，正想着，来了一步撵，大家都低头避开。走后，内侍说：“是姜贵妃的仪仗。”
　　步撵内坐着一个美貌妇人，正是皇七子的母亲---姜媛。“秀姑，刚刚那是......”姜贵妃问，声音细细的，和她那一双杏眼正相配。秀姑答道：“回娘娘，是张首辅和他的家眷。”
　　姜瑗扣了扣指甲，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遗憾地说：“张氏子若是个女子......无妨。”
　　“首辅，到了。”内侍说。太一殿。“臣拜见皇上”张清安行礼，张夫人和张远之也跪下行礼。明光帝忙说：“平身，爱卿坐。”他们依礼跪坐在席子上，内侍为他们斟了茶。
　　“父皇，儿臣来迟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张远之想：音色不错，他很好奇，朝殿门口看去，进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
　　赵云骁进来行了礼，说：“父皇万福金安。”明光帝满脸笑容，对张清安说：“爱卿，这就是我那七子，叫云骁。”大军回朝还有五日，赵云骁却已经回京了。
　　张清安笑着说：“七殿下果然青年才俊。”他仔细打量着赵云骁，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赵云骁其实长得像明光帝，唯独眼睛长得像姜媛，长了双眼含秋波的杏眼。赵云骁也在看张远之，心想：嗯，这模样倒是没让人失望，就是不知这才学是否真的名副其实了。
　　明光帝笑着说：“爱卿，远之多少岁了？”张清安答道：“回陛下，过了上元就十七了。”赵云骁暗笑：原来出生在上元节，呵。
　　明光帝看时辰差不多了，说：“开宴吧！”陆陆续续上了菜，席间说着一些叙旧的闲话。酒过三巡，明光帝对赵云骁说：“云骁，你带远之去逛逛吧！”又对张清安说：“年纪相仿，想必比在这里更自在些。”
　　赵云骁走在前面，张远之稍落后一步。没人说话，走到人少的走廊上，赵云骁开口说：“你叫远之？”
　　张远之规规矩矩的说：“回殿下，正是。”
　　赵云骁最近听于白说了好些张远之的传闻，都快魔怔了，睡觉都能梦见，很是好奇，又问：“我听说你,嗯芝兰玉树、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挑眉笑着。
　　张远之谦虚一笑说：“殿下既说了是听说，传闻而已。”
　　“前面是谁？”说话的正是白日里的折扇公子，他大概是想往太一殿去。赵云骁抬眼看去，爽朗一笑，说：“是五哥啊，七弟有礼了。”
　　张远之也作了一礼，说：“参见五殿下。”
　　赵秋阳赶紧过来扶他，笑道：“久闻远之之名。”
　　张远之道了几声“不敢当。”
　　赵云骁却奇了怪了，心想：倒是头一回见他五哥这般模样，现在看着，张远之除了长得好，还有什么吗？越来越有意思了。“五哥，你是要去太一殿？”赵云骁问。
　　赵秋阳温柔一笑，说：“我本是要去寻远之的。”毫不掩饰他的来意，赵云骁和张远之也奇怪，他接着说：“远之可能不记得了，两年前，我去过清河张府，与你有过数面之缘的。”
　　张远之听着，仔细回想，猛然一惊说道：“是在下眼拙，竟是五殿下。”他没想到原来那个漂亮男娃竟是五皇子，父亲当时也没说。
　　赵云骁感觉自己好像被排除在外了，就笑道：“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一番奇遇。”赵秋阳还想说些什么，就有宫人来传，说是皇后在等他。于是赵秋阳就先走了。
　　等看不见赵秋阳的背影了，赵云骁说：“我这五哥还不错吧！和你倒是有些像。”
　　张远之说：“五殿下气质出尘，在下不敢高攀。”赵云骁说不出满意或不满意，两人无目的的走着，良久，才说：“远之，我们算是朋友吧！”
　　张远之说：“殿下愿意与在下做朋友，是在下的荣幸。”什么意思，是为他还是为他爹。
　　“走，回去吧！”赵云骁说，来日方长。
　　太一殿的宴席也差不多结束了。明光帝说：“清安，朕当你如亲兄弟一般。日后你与朕要相互扶持啊！”
　　张清安知道他的意思，说：“臣定当尽心扶持陛下。”又说了一些话，赵云骁他们就回来了。
　　明光帝看天色已晚，就让他们都回去休息，临行前还嘱咐道：“骁儿，远之初来愍都，你要好好照顾他。”
　　赵云骁早在宫外建了府，也和张清安他们同路，而且，好巧不巧，两家宅子竟是对街，这简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赵云骁等他们进府了，才回自己家。
　　“殿下，要备水吗？”管家问。赵云骁说：“不用，在宫里洗过了。”说完进了内屋洗漱。赵云骁躺在榻上，曲臂枕着头，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咳，张远之。他喃喃自语：“长得是真好看，才十六岁，小了些，咳咳，肯定是于白那厮老念叨。”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去想：一双凤眼尤其好看，才十六岁，就这般好颜色，愍都的女儿家都不必活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张夫人笑说：“这七皇子长得不错。”
　　张清安清清嗓子，表示没耳听，对张远之说：“夜深了，你早些去歇息。”
　　张远之犹豫再三，问：“爹，皇上的意思是要我多与七皇子接触，可是，我该怎么办？”
　　张清安正经道：“我们张家是纯臣，自然是陛下说什么，我们做什么。”
　　张远之颔首，道：“儿子知道了。”
　　张远之回去的路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想到了赵秋阳与赵云骁。赵秋阳乃皇后嫡出，外家势大，最可能上位，然而，明光帝偏宠姜贵妃和七皇子，姜氏又无外戚忧患。目前来看，明光帝和父亲都对赵云骁有很大的期望，五皇子嘛，他其实并不了解。张远之权衡利弊，无奈叹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远之躺在床上，轻声说：“赵云骁，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那边赵云骁也准备睡觉了，心道：张远之，你可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