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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丈夫不和离 跟土匪有什 ...

  •   梁曼没有原主的记忆,也能想象金陵首富给嫡女的嫁妆是何等风光,或许说十里红妆也不夸张。

      在梁曼看来,黎沁嫉妒原主家有钱,嫉妒原主的牡丹般的美貌,又不想让她好过,才挖下伍子旭这个火坑,让她往里跳。

      她很了解伍子旭,她甚至能推断出原主在将军府嫁过来过的将是什么日子,这是何等的心计与毒辣。什么好姐妹,不过是她的一个计谋的借口罢了。也就伍子旭那煞笔当真去了金陵求娶一个面都见过的女子,害了无辜女子的一生。

      黎沁她并不爱伍子旭,她爱的是伍子旭的地位权势,后来是皇权带给她的地位地位权势,于是伍子旭被撇下了,不然轻飘飘地滴两滴眼泪就进了宫去,很难说服她,黎沁与伍子旭说两情相悦的。

      梁曼捋顺了一些剧情给的疑团,回自己的院子里门一锁就到了过冬,期间谁也没见。

      谁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留言,说将军要休了夫人,所以夫人才伤心过度、闭门不出。

      就连伍子旭来找梁曼,也不得进其门。

      这天下着雪,梁曼终于迈出了院子。

      丫鬟们看到一路走过去的夫人眼睛都要瞪下来了,脸色白里透红,明眸皓齿、国色天香,宫里的妃子也不遑多让了吧,这是那个整天一脸苦相的夫人?

      “彩英在呢,除了夫人还有谁。”
      “若不是脸还是那张脸,都不敢认了。”
      “三个月不见,夫人竟变了那么多。”

      彩云自从那次砸了额头,便时常头晕眼花,心里恨极了梁曼,这会儿见到她,又是嫉妒又是诅咒,最好将军真的休了她,让她成下堂妇,到时候她必定去落进下石。

      梁曼再次来到雪琼院,这几天下了雪,当真是名副其实的雪琼院了。

      没人发现,梁曼踩在雪上居然没留下什么脚印,只有浅浅的一个轮廓,跟在后面的彩英想着自己的心事,粗心大意的没有发现没在她脚脖子的雪和旁边浅浅的鞋印有多大的区别。

      “老夫人早安。”梁曼点点头示意,算是一个问候。

      老夫人正在下人的伺候下吃早膳,见到她如此敷衍冷淡的请安,嘴里的芹菜肉香粥瞬间没了味道,这孙媳妇越发没了规矩,是谁给她的脸?

      “过来伺候我早膳吧。”若是平时,这孙媳妇得到她这一句话仿若得到恩赐一般,兴高采烈地上手了。

      现在对方却动也不动,“还是不了,已经忘了怎么伺候人,怕伺候得不如意,冒犯了。”

      “无碍。”老夫人就是想折腾她。

      梁曼取下雪白毛茸茸的袖套,取过麽麽手上的筷子,夹了一块蔬菜卷,一不小心,就掉到了老夫人面前的肉粥了,溅起了粥水,滴了两滴在她脸上,她瞬间嫌恶地叫了声,一名麽麽感觉上前去擦拭。

      “怎么回事,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你是故意的?”老夫人诘声问到。看到她一脸妖媚样,更是怒火中烧,就是这狐狸样子勾得孙子神魂跌倒,真恨不得抓烂了这张脸。

      没想到三个月就让她养的这么水灵,这几年她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不行,女人一丑,久了丈夫就会嫌弃,她必须的大气精神对付梁曼,定叫她喊天天不应。

      “手滑罢了。”梁曼微微的甩筷子。红棕色的筷子在她白皙修长的指间,竟十分的好看。

      “我要吃那鱼丸。”老夫人眼睛一厉,盯着她。

      梁曼也十分顺着他,筷子一转,往雪白圆润的丸子夹去。

      可惜她夹来夹去都夹不起,一夹它就溜走。老夫人高兴了,看你夹到什么时候。没多久,丸子被夹得走到了边儿的盘子里,梁曼仿佛认定了这个丸子,赶得丸子从这个盘到那个盘,桌上的餐点全都乱糟糟一团,如台风过境,看了就倒胃口。

      老夫人才喝了几口肉粥,其余的都还没碰过,精致的餐点就成了猪食。

      “梁曼!”老夫人气的胸口发疼,她绝对是故意的。

      “老夫人恕罪,主要是三个月不曾出门,忘了怎么伺候人。”梁曼放下筷子,清洁了手后,取过彩英递上的袖套套上去,仿佛冷极了。

      “你!回去抄一百遍女戒,抄完了再出门。”老夫人冷静下来。

      “老夫人,我是来拿仓库钥匙的。”梁曼旧事重提。

      “怎么又拿钥匙,夏天过去了,你那些月光锦夜用不上了,明年再说吧。”

      “这次不拿月光锦,珠钗珠宝也有不少,我爹娘疼我,好东西不少呢,我得拿出来用,积灰也是浪费了。”

      “你回去吧。等你吵好女戒再来找我拿钥匙。”老夫人赶人了。

      梁曼意味深长地看啦她一眼,站起身,融在领口的狐狸毛后的小脸只露出一双湛盈的极具风情的眼睛,里面氤氲着讥笑凉薄。从彩英这个视角看去,只觉得身子都凉透了,竟然让她产生一种老夫人才是猎物的一方。

      “竟然如此,老夫人不要后悔。”她轻飘飘吐出这句话。

      不是她不想尊老,若对方是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梁曼也不愿意如此。

      老夫人老神在在的,一副能奈她何的模样,并不理她的话。这将军府她最大,她想要治梁曼,一句话的事。如今她竟然开始不把她放在眼里,老夫人绝对不允许有人挑战她的权威。

      碍于自己大气威严的颜面她不会立刻治你,等人走了就吩咐下去,“梁曼的份例减半,《女戒》期间只能茹素,碳给黑碳,被子明年再换。于麽麽,吩咐下去吧。一日不改好,就按这个标准给她。”

      “是。”于麽麽掀开厚重的门帘去了。

      “老夫人,夫人变了很多,难道她有什么依仗不成?”贴身麽麽叫人撤了一桌的“猪食”,又上一桌精美的餐点。

      “左不过是见讨好我没用,又站着旭儿宠爱,就有恃无恐了。哼,这种没背景的媳妇,娘家有远在金陵,要治顺她,容易的很。打断她的脊骨,再折去她的傲骨,让她知道,在将军府里,我让她往东就不能往西,还不乖乖的。”

      “老夫人高明。”麽麽赞道。

      这时,一名丫鬟掀开帘子,“老夫人,二夫人、三夫人、五小姐、六小姐、九小姐来了。”

      夫人、小姐恭敬地请过安后,才问老夫人:“怎的今儿这么晚才上朝饭?”

      “还不是梁曼,不说了,没吃的陪我这个老太婆吃一些。”老夫人爱脸面,断不会在二房三房面前说影响自己形象的话,难道说被孙媳妇反将了一军这是第二次的上朝饭了,岂不是让她们有饭后笑料。

      “梁曼又惹娘不高兴了?要我说啊,让旭儿休了她一了百了。”二夫人说道。

      三夫人没开腔,含笑地给老夫人布食。

      三个小姑娘在说着悄悄话,六姑娘闻言抬起头,娇语道:“祖母,霞儿不喜欢大嫂,让大哥休了她,在给我娶一个给我生侄儿的嫂嫂,我就有小侄儿玩啦 。”

      “你个丫头,年纪小小说这些话也不害臊。”老夫人见有这么多人与她一样的想法,眉眼开阔了,随摇头又叹气道:“我何曾不想,就是旭儿倔,说多了怕伤他的心。”

      话音一落,外面进来一名脸色焦急的丫鬟,嚷嚷道:“老夫人不好了,少夫人她,她用斧头砸烂了仓库的锁,还,还搬走了东西。”

      “什么!”若不是贴身麽麽手疾眼快,人险些从凳子上栽倒下去。

      二夫人、三夫人:“?!”她们是不是听错了?

      六姑娘诧异道:“大嫂她怎么敢?”脑子里还没想明白怎么一回事,嘴里就先道出了。

      七姑娘、九姑娘虽然小,却也知事了。暗道:一个淑女,居然做出这等粗鲁失礼的事,简直是闻所未闻。这大嫂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

      “快,扶我去仓库,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竟然敢砸仓库的锁,她是嫌命长了不成。”老夫人阴沉着了脸色,气的皱纹都深了两条,仓库就是她的钱袋子,谁动她就跟谁急。

      天冷了,若不是出了这件事,老夫人一个冬天都难得出院门,只要到秋冬,腿脚就不利索,身子骨又收不住寒冷,离了炭火半天就坚硬半个身子,因此不少发生什么大事,老夫人冬季不会迈出雪琼院一步。

      这会儿走了将近两刻钟,脸色都冻得青白了些。

      大家劝她回去,老夫人偏不肯,话都说不清楚了,“不行,今儿梁曼不把东西搬回去,我这个掌中馈的还有何颜面。”

      众人不再劝,只能跟着照顾好老夫人,就怕她出什么事,若是赖到她们身上,也够喝一壶了。

      梁曼正指挥小厮把属于原主的嫁妆搬到外面,等清算完毕无碍再搬回落晖院。她手里捏着几张纸,寒风吹过,哗啦哗啦地响。

      彩英小跑过来,“少夫人,老夫人来了,还有二夫人、三夫人、几位小姐。”

      “来就来吧。”她指着十几箱的红色箱子,把纸塞到彩英手上,“这是我嫁妆的清单。数数看有没有少什么,少什么就大声报备让我听到。”

      彩英略想了想就点头,如今她说有点怕这个少夫人的,她的性子莫测高深,无形之中彩英觉着少夫人不太简单。

      只有她日复一日地接触过少夫人,她的感触最深。

      “是,少夫人,奴婢这就去。”

      “哎哟,少夫人,你可不能这样做啊,这可都是公中的,你不能动的。老夫人怪罪下来,大家都逃不了。”管家在一边跳脚道。根本记拦不住,一阻拦就有一把斧头挥过他的鼻尖,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这会儿全身都湿了。

      “梁曼!住手!”老夫人看到雪地里清一色的红箱子,憋着的那口气爆发出来,眼里的厌恶犹如实质,“你若是不想当将军府的少夫人就滚,没点规矩,像什么。”

      梁曼眼尾斜去,狐狸毛下的唇角微冷,“老夫人来得巧。梁曼正想问,什么时候我的嫁妆属于公中财产?国家哪个律例规定,嫁妆纳入公中财产?我洗耳恭听。”

      “你!”老夫人指着她尚没放下,就被她问住了,又气又惊,“老身什么时候说过你的嫁妆属于公中的?莫要乱安罪名。”

      “这可是老管家说的。既然不是,我搬自己的嫁妆你凭什么阻止。我虽然只是金陵富贾之家出身,却也知道,嫁妆只有自己保管的,哪有充当了当家人的裤腰带!贪的无耻,老而不为!”

      “莫要胡说八道!”老夫人大声疾呼,刚要说什么,彩英那边就喊了起来,“少:红珊瑚手钏一对,八宝翡翠菊簪一支,蝴蝶金丝步摇、赤金碟尾玛瑙流苏、溜银喜鹊珠花、紫鸯花簪子、白玉响铃簪、金海棠花步摇、月光锦一匹、蜀锦一匹、赤金环珠九转玲珑镯一个...”

      众人越听越嫉妒。

      除了老夫人。

      本以为拖住梁曼说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不给钥匙,她又能拿她怎么样,哪料到,对方却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劈了锁。

      这种行为哪个人能想的出来。

      打死老夫人也没想到梁曼会来这一出。

      这跟土匪行径有什么区别。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还有嫁妆单子!她挪用孙媳妇的嫁妆瞒不住了!她这张老脸,将被人踩到地下,名誉也没了,一切都没了,老夫人一想到这些,脑袋发晕,腿脚发软。

      “那不是你的嫁妆!”老夫人声气反而大了。

      梁曼越听心情也渐渐差了,你用人家的东西对人家好一点还过得去,但一边用人家的嫁妆,一边总是贬低她的出身,折麽她身心,这就不是人干事了。

      见她不承认没关系,梁曼打开每一箱的盖子,指着一处凹痕道:“老夫人,这里刻着金陵梁府四字,金陵有哪个梁府能拿出这些东西?哪个梁府吧这些价值万金的珠宝首饰放到你伍家的仓库里头,你要能说出来,我即可去金陵把人找出来,看看世上真有这种散财童子不成?”

      大家都不是傻子,这种财力物力,除了梁曼的娘家,自然没有第二个金陵梁府。梁曼那些话,可不讽刺了老夫人一顿。

      老夫人在大家一样的目光下,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她就没仔细看过这些箱子,哪里知道箱子里会刻字说明来处,早知道..早知道不动梁曼的东西,还是早知道抹平了那些刻字,或是早知道就防着梁曼,就不会造成今天的窘态。

      这张老脸,彻底被梁曼扒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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