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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丈夫不和离 老夫人一开 ...

  •   老夫人一开始很谨慎,后来发现梁曼从不提她的天价嫁妆,并且对她言听计从、逆来顺受,老夫人松了警觉,于是她不把梁曼放在眼里,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也不过问她的意愿。

      在她心里,早就把这些珠宝金银纳入自己的荷包里。

      只是梁曼来势汹汹,她又自负,才让梁曼得了手,揭穿了她的真面目。

      “老夫人!娘!祖母!”

      老夫人晕过去吓得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人抬到最近的院子,差人去请大夫,哪里还有人有时间管梁曼的事。这等丑事,她们也不敢管,沾一点奶腥味,都脱不了去,老夫人不要名声,她们还要呢,二房三房还要娶媳妇嫁小姐,哪里敢与老夫人这件事扯上关系。

      二夫人、三夫人也没想到老夫人居然做出这种有违品德的事情来,平时对她们庶子老爷就看不起,这会儿自己做的事情比是庶子这件事还要丢脸,看她以后还怎么神气。

      梁曼让人把东西搬回她的落晖院,小厮不敢动,梁曼就提起斧头,吓得小厮连忙动作,可见在她们来之前,这些小厮就被她恐吓过了。

      “少夫人,这东西少了不少呢。”彩英把清单还给梁曼,颇有些替梁曼揪心心疼那些值钱首饰,这些东西换成钱,不知有多少。她也看出来了,少夫人喜爱珠宝华服,少一样,少夫人就得心疼。

      “是少了不少,今天的事传出去也够她喝一壶了,只当她种下因自己尝这果。何况这些东西可不是老太太自己一个人吃的下的,她向来疼爱黎沁,二房三房的人她有亲近不起来,这些只怕到了她外甥女的手里。等着吧...”也不说等什么。其实梁曼并不擅长工心计,也不喜欢待在后宅里和这些人斗,但她现在的身份使然,费点功夫,也能揣摩出别人的心思。

      “啊,那老夫人她有点糊涂啊。”彩英不敢多说,却也为少夫人鸣不平。

      梁曼难得一见得解释:“她不糊涂,只是没想到我偏要得到我的嫁妆不可而已。在别的府上,也没有哪个人贪墨媳妇、孙媳妇的嫁妆,就算有,也没人敢像我这样,来了个措手不及。若是我还像以往那样,只怕等到她寿寝正终才能摸到那些箱子,就算摸到了又怎样,人没了,少了什么你能追责她?到时,别人只会斥责我心胸狭窄,哪里还想起老夫人做了什么。”

      彩英对她越发改观,“少夫人所言极是。”

      --

      伍子旭刚回府,就被告知祖母被梁曼气晕了,当即想到梁曼那说话气死人的样子,快步跟着领路的管家前去。

      “怎么回事?”

      管家添油加醋地把梁曼说的罪大恶极,仿佛是杀人放火的女魔头。

      好让将军知道,梁曼的行径是多么的不孝不悌、胆大妄为。

      果然,伍子旭刷地沉下了脸。

      来到祖母床边时,祖母还没醒,三夫人还在守着,坐在一边入神了一样,看到伍子旭来了,“旭儿既然回来了我就放心了。天色也不早了,炎儿没我在不肯用饭,我就先回去了。”

      “多谢三婶了,三婶先回去吧。”他行了个晚辈礼。

      三夫人点点头,“一家人不说客气话,照顾娘说应该的。”说完她嗫嚅了下嘴巴,终究没说,走了。

      伍子旭收了一夜,第二天依旧去练兵。本打算今天回去再去找梁曼兴师问罪,没成想和同僚吃酒的时候,听了一耳朵自己府里的八卦。

      “听说了没,将军府的老太君,一直以为如同老将军刚正不阿、为人正直的人,没想到居然昧下自己孙媳妇的嫁妆,昨天那孙媳妇愣是搬回了自己的嫁妆,轻点了才发现少了一双手数也数不过来的珠宝首饰等,把老太君气晕了过去。”

      “我没听说啊,你哪里听来的。”
      “我姐姐丈夫的小姨子在里面当差,她亲眼所见所闻,回来说了一嘴,把我们稀罕得,这高门人家,当媳妇的额不容易。”
      “可不是。那夫人是富商女儿,可不有钱。”
      旁边听闻加入进去,“这事儿我今早也草草听了一耳朵,当时忙没听完,你们在说说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照百姓们热枕的速度,不用多久,就能传遍整个京城。

      这时,同僚说:“你家老夫人这事做的不太厚道啊。”伍子旭的媳妇说金陵第一富商大贾的女儿,这事很多人都知道,当时的嫁妆,可谓轰动全城,羡煞旁人。

      伍子旭摇头,“不可能。我祖母不会做这种事的,谣言不可信。”这些人与管家所说的大相径庭,怎么可能是真的,他更相信老管家。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有人这么说,你不妨回去问问。”

      伍子旭回去的时候就去了一趟雪琼院,见祖母醒了,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便差身边的侍卫去调查昨天做发生的事。

      在书房等了半个时辰,那侍卫回来了,把事情的大概一一说了出来。

      伍子旭让人下去,烦躁地踱步,叹气不语,谁叫祖母是他的长辈,让人不忍责怪,祖母这么大年纪还被梁曼在大众之下给她难堪,已经让老人家难受了,他断然不敢再去责难老人家,就怕她受不了。

      “梁曼..”她到底想干什么,得罪祖母只会让她更难做,且她这辈子都在将军府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实在是愚蠢。再不敲打两句,还以为自己没人管的了。

      女子生来地位低下,梁曼已经越界了。

      如此想着,伍子胥便去了落晖院。

      “少夫人,将军来了。”彩英穿着粉色的大棉袄,比往年还有暖和,说话都精气神几分。她小步来到少夫人的卧房,里面暖融融的,少夫人褪去了厚厚的外衣,只穿一件夏季的翡翠烟罗倚云裙,斜睡在贵妃榻上,腰侧卧睡着一直狸花猫,安静唯美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嗯。”淡淡的一声鼻音。

      梁曼坐起来,彩英为她着衣,“虽然里面暖和,到底还是小心些。”

      梁曼可有可无地应了声,“等会儿吃什么?”

      “还是那样,都是一些素食,少夫人,要不奴婢去厨房让厨子做两道荤菜?”彩英为她梳妆。因为少夫人不喜欢那些复杂繁冗的发髻,很快的,头发在她的巧手下,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不用了。你去了没用,老夫人发话了,谁敢阳奉阴违。把菜端上来吧,你们将军恐怕也是饿着肚子来的。”

      “是,少夫人。”彩英还没到门口,就见人到了,感觉给伍子旭行礼后,取出食盒里的菜摆上桌子,给两位主人盛好饭,就退到一旁默守着。

      伍子旭在见到梁曼的第一眼怔了怔。美人眉眼如画、杏脸桃腮,鬓发堆砌如云,发际斜插着两支银制珍珠绿翠步摇,红绿相映的小珠子微微晃动早她额角边,仿若染上了色彩,整个人鲜活了。

      “梁曼?”伍子旭险些认不出了,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爱打扮的,却也比不上现在的光彩耀人、摄人心魄。

      “坐吧。”

      “怎么这么简单?”伍子旭缓了好几息的时间,发现席间的全是素菜,他一个大男人不吃点肉怎么填饱肚子,又是带着发难来的,是以语气很不好。

      梁曼只动了几筷子就停了,“厨房给什么就吃什么。”要问就问你祖母去。

      伍子旭听懂了,他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沉默不语地吃饭,沉默不语地离开。想要发难梁曼的想法,夭折了。

      第三天,还是素菜。

      梁曼挥挥手,让彩英倒掉喂后街的流浪狗。自己铺开一张纸,一手狂草跃然纸上。

      嗯,不行,太狂了,没点文学功底的人认不出。随手揉成团韧带一遍。

      于是一手瘦金体又跃然纸上。

      “少夫人,您在写什么?”彩英按着梁曼的吩咐,揣着银子穿好厚衣裳,好奇地看着梁曼忙活。

      “自有用处。走吧,出去吃些好吃的。”梁曼叠好纸张给彩英放好,小馒头也不甘落后,跳上梁曼的肩头,梁曼只好撩开头发,让它盘踞在她肩膀上,两人一猫就出门了。

      “彩英,把纸贴在那上面。”走到一处人流量多的地方,梁曼指着一处视野开阔的墙面。

      彩英虽然不知道少夫人想做什么,却也一一照做。

      等梁曼两人离开后,一些人围了上去,其中有人是学子,先是赞扬了这一手好字,直到有人催他这上面写了什么,他才意犹未尽地看内容。

      “嚯,好家伙,竟然是聘请一位厨师的聘文,月钱两百两,若是之后这府上的主子满意了还会加钱,这里面说要精通多种地方菜,达不到这个条件的就免了。”

      “哇,大手笔。”

      “是哪个府的?”

      “我看看啊,是..将军府少夫人小厨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将军府的厨房要厨师,而是少夫人小厨房招的厨师?”

      当即聘文的内容传播了出去,自诩厨艺精湛者更是蠢蠢欲动,两百两啊,这笔钱普通百姓一年都挣不到,因此这钱比什么都要诱人。

      将军府门口热闹了。

      那里早早架起了几口大锅,旁边的菜篓子里都是新鲜采买的食材,凡是参赛者做一道菜,若是少夫人满意了,就能留下。

      经过她亲自选拔,不过一天,梁曼就招聘到了一名手艺顶好的淮扬厨师,不仅精通淮扬菜,还会鲁菜、川菜。

      “梁曼,你又搞什么幺蛾子!”伍子旭才知道今天将军府热闹非凡,不少男男女女进进出出,全是拜梁曼所赐。祖母还卧病在床,听说了今天的事,好叫了大夫,可见气的不轻。

      “关卿何事。”

      “这里是将军府,怎么不关我的事,只要在将军府里,我都有权过问。”伍子旭沉声道。

      “那签了这份和离书,我就离你们远远的。”梁曼随手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指尖点点男方签名处的地方。

      “你!”伍子旭气急,“我不是那个意思。简直是不可理喻。”

      “只是厌烦了将军府,想回金陵了,而你又不喜欢我,签个字又那么难?”梁曼问道。心知是什么原因,梁曼却就是要时不时的拿和离书出来找存在感给他添堵。这男人为了黎沁,什么都做得出。让他主动休了她说不可能的,和离更加不可能。

      “不可能和离!”伍子旭扯过那张和离书撕碎,他不敢忘记沁儿说的每一句话,有梁曼在,仿佛就是沁儿在,这句话深入骨髓。但梁曼是梁曼,伍子旭分的很清楚,梁曼怎配和沁儿相提并论,沁儿高洁纯善,没人能及他的沁儿。就算老死,梁曼也只能在将军府死去,那是沁儿的意思。

      梁曼冷下脸,“不喜欢我,又不肯和离,你身患隐疾还想拖累我?”不把将军府搅得鸡犬不宁,都对不起祖孙两对原主的厚爱。

      祖孙两人不当别人的命是人命,别人的幸福是幸福,一个把人死死摁进深渊里不给出来,一个还要鞭打满是伤痕的躯壳,哪里想过对方痛入骨髓的痛苦。

      伍子旭闻言瞬间领悟到了什么意思,五官狰狞,“你,不知羞耻的娼妇!”

      梁曼抚摸着小馒头皮光顺滑的皮毛,淡淡道:“比不得你。早知如此,当年就算爹娘打折我双腿都不嫁你,当真后悔莫及。”

      这当真是侮辱。哪个女子敢对丈夫说这种话,也就梁曼仗着他不肯休妻,才如此猖狂。

      “看来祖母时常让你抄《女戒》是对的,若不安分些,你娘家那里我会让人照顾照顾。”伍子旭冷道。

      梁曼饶有趣味地没有说话。可见伍子旭虽然大多数时间不在府上,也从不管后宅的事务,却知道梁曼在后院过的什么日子。但他从不开口为自己名义上的妻子辩解一句,冷眼旁观,漠不关心。

      满以为那天的话制住了梁曼,伍子旭心情松快了许多。竟然还有一点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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