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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丈夫不和离 是羞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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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更改。你若是不喜欢,你就纳妾吧。”
“你,”伍子旭看着她漫不经心地面容,哑了哑,才发现她看向他的时候已经没了喜欢一个人的感情,平静无波。
他稍微妥协了一点,“算了,你把握好分寸,不要太过分。”
“将军,夫人请您过去。”一名老麽麽进来给伍子旭行礼,仿佛没看到梁曼,而伍子旭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也没有提醒。
在等级森严的古代这中情况是非常罕见的,主子里手里握着她们的生杀大权,想造次,首先掂量自己有几条命造。只有奴大欺主自己立不起来,才任由奴才骑到头上。主子不发威,他们便渐渐地见怪不怪,习惯成自然了。
原主却是另一种情况,将军府是老夫人掌管着的,话语权在她身上,一切有关权利的,原主都沾不到。
因此,老夫人的态度是怎样的,上行下效,下人对待梁曼这个地位尴尬的夫人就是怎样的。要命的是,原主自身也立不起来,任由这些人搓磨,也不反抗。
“走吧。”伍子旭就想要离开。
“我也去一趟吧。”梁曼穿好鞋,在首饰盒里挑出一支白玉簪子,随意地挽个发髻,“走吧。”率先离开。
“梁曼,你身子还没好,先不要劳累了。祖母那里会体谅你的,要尽孝道等你身子好了再说。”伍子旭紧跟两步道。
麽麽暗道:老夫人明显是有话要与将军说的,夫人跟去了算怎么回事,老夫人怪罪下来她的吃挂落啊。
想到这里,连忙附和将军道:“夫人,老夫人那里有奴婢们伺候,定照顾得仔仔细细的,夫人的身子虚弱,先养好再说也不迟。”
梁曼垂下眼睑,瞳孔里流泻出半分讥笑半分漫不经心,淡淡道;“并不是去尽孝这种体力活,只是有些事情找老夫人,不费一盏茶的时间。”
伍子旭:“...”
麽麽“...”这个夫人今天没发热?怎么说话怪怪的。
从古至今,管尽孝为体力活的只有梁曼一人了吧,这是大不孝之罪。
她这是公然撕破脸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伍子旭看着她挺直的背影,还是不明白她今天唱的是哪一出,以前温良恭顺,如今潇洒不羁,变化那么大,性格变化真能随她随欲不成?
他更倾向于梁曼的性格本就如此,只是一直在隐忍,不知是何缘故,她的性子就上来了。
雪琼院,老夫人见到梁曼,嘴角拢拉下来,“你怎么来了。今天我和旭儿有些事相谈,这儿用不着你伺候,你回去你的院子吧。”
伍子旭坐在哪里喝茶,并不出声,仿佛对这种场景熟悉了。
梁曼径直做到他对面,也没行礼,这礼老太太受不起。若是以往的原主,这会儿行完礼,就该伺候她吃茶吃点心,各种按摩,甚至是因为气血亏的原因导致冰冷的脚,原主也忍着味道去按摩。
自己的爹娘都不曾这么尽心。每每想到这,原主是打落牙齿往里吞。
这么一个为老不尊、倚老卖老、憋着坏心尽想着折麽着对她百依百顺的老人,首先,梁曼就不喜欢。婆媳关系、尊老爱幼是建立在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好比原主,她没想过处好祖孙媳关系?她有,也做了很多努力,也尊重老人,每天早晨来请安,伺候她用餐,精心尽力地去尽孝,她得到的什么?
是羞辱、是厌恶、是做牛做马...
“我是来拿仓库钥匙的,拿了就走。”梁曼懒得废话。
“你要仓库钥匙做什么?”老夫人紧紧皱眉,审视梁曼。只有掌管中馈的人才有资格掌管仓库钥匙,这是想要夺权了?
梁曼撇了眼警惕的老夫人,说道:“当然是清算我的嫁妆。我记得当年我娘家为我准备了好几匹顶级布料,月光锦、云锦、蜀锦,今儿天气炎热,我正想区这匹月光锦用来做一身衣裳,放在仓库里落灰也不忍心,索性就做身衣裳吧。”
老太太眼里闪过一抹流光,“不费那事,过些日子我请个裁制功夫顶好的娘子上门为你做几身,你喜欢哪一种就和她说,保管你满意。”
梁曼敏锐的探知到老夫人欲要躲避这件事。老夫人本就不待见原主,因为子嗣的问题,恨不得吃她肉喝她血。
想要得到她的一点回馈,比登天还难。
在她的观念里,援助出身富商,比她们低了不知几个等级,娶了这种孙媳就是掉价,和平相处是不可能的。
更别说主动请裁缝为她做衣裳,这不亚于天上掉馅饼。
原主风雨无阻地讨好老夫人,不管原主抱着什么目的讨好她,那些孝顺是实打实的,这些年下来,竟也不曾让她放开心胸接纳原主。
梁曼坚决道:“老夫人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格外喜欢那匹月光锦,留着几年不舍得,今天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想要做成衣裳,见不到它我就吃不好睡不下,就怕走路都会摔着。这要是传出去,就为了一批自己嫁妆的布料,竟然茶饭不思,这 是笑话。老夫人,我就喜欢那匹月光锦,什么都抵不了它的美。”
老夫人见她话里有话,悠哉悠哉地,那股机灵劲喂狗了,今天居然敢反驳她。可,她心里确实有鬼,被她这么一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忍着气血上头的晕眩感,扶着头道:“昨儿钥匙就找不着了,我竟不知钥匙丢了,若不是昨儿想要去仓库拿个蝴蝶翡翠簪给二房的六丫头,我还不擦觉。人老了,急性就不好。这锁啊,也得写日子才能换。”
梁曼确定了老夫人阻止她进仓库,不,或许确切地说,是阻止她见到她的嫁妆。
什么情况才会如此?只有想侵吞或是正在侵吞的情况下。五年过去了,指不定某些贵重物品消失无踪了。
“既然如此,那允许我先回去了。”她起身,也不行礼,丝毫不拖泥带水,婀娜多姿地离开了,说走就走,一点也不像之前难缠发样子。
想到她原本的性子就这样,也就释然了。
转头说起正事。
“旭儿,最近你瘦了点,多吃点,不要让祖母担心。”老夫人一腔拳拳之心。
“祖母,您放心,我吃的很好,只是最近匈奴开始不安分了,练兵幸苦了些。”
老夫人泪湿双眼,“只恨匈奴,只恨百姓,又恨你们为了这个国家,你们何曾想过家里的人,个个战死疆场,只留下我们两个祖孙了,就连你娘亲,承受不了你父亲的死也跟着去了,若不是挂念着你培养你成人,我也要跟着去了。”
伍子旭连忙抱住老夫人的肩头,自责道:“祖母,你莫要伤心。伍家的荣光是用命挣回来的,我们若不争,还有其他人争着爬上来,我不能让长辈们的心血白费,孙子只能尽力去守住将军府的荣耀,不努力不行。”
老夫人想想也是,习惯了锦衣华食,恐怕再也忍受不住艰苦,便没再说什么。
“你休了梁曼,去一个高门贵女,将军府的荣耀将会更牢固。你不在的时候,好歹有个出身好的孙媳在身边,没人再敢嘲笑将军府没落了,你看如何?”
“不行!”伍子旭斩钉截铁的否决,“祖母,梁曼她出了出身不好,其余的哦度挑不出错处,怎能休了她,孙儿良心不安。”
“怎会没有错处!她连个蛋都生不出就是错处,这么多年过去了,能生早就生了。要是当年你娶的是别人,这会儿我都有怎孙子承欢膝下了,还用眼巴巴地看着人家含饴弄孙吗!”老夫人见他如此维护梁曼,就气不打一处来。
口不择言道:“当年要是沁儿那丫头没进宫,我孙子孙女早就有了偏找了个不能生的。”
“祖母!”伍子旭冷声到:“慎言。”
老夫人环视屋里深深低下头去身子瑟瑟发抖的麽麽、丫鬟,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害怕迟来地覆盖了她的心脏,手脚有些发软,厉声道:“刚刚那些话就当没听见,不然..”
“老夫人放心,奴婢们什么都没听见。”麽麽、丫鬟不要命似的“砰”地跪下去,赶紧表忠心。在后院,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人什么时候消失了都不知道。
老夫人面皮抽了抽,“你们都下去吧。”
等人完全不见了,老夫人看着孙子眼泪落了下来,“旭儿,你若是不想休了她就纳妾,你祖父爹娘都在地下看着呢,将军府若是没个后继之人,他们是死也不瞑目啊。”
伍子旭使劲咬住后槽牙才美松口。修了梁曼,一点关于沁儿的事物都没有了,让他怎么接受得了。人活一辈子,不能阖心爱之人在一起已经造成了遗憾,若再不抓住一点念想,就只剩下无边冰冷,宛如行尸走肉。
“祖母,孙儿不会休妻,也不会纳妾,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说完他踉跄了一步,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
“作孽啊。梁曼那个害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