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停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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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邵停的声音有一瞬间的颤抖，他的音量蓦地提高，“沈平，你他妈的不是死了么！”
沈平垂了下眸子：“说来这事太灵异。我确确实实是死在那儿了，但现在也确确实实又回来了。”
“……”邵停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卫川儿那小子可一直在等你。”
“死之前就分了，多那事儿做什么。”沈平扯了下唇。
邵停是知道他俩的事儿的。但不知道他们分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分了，都以为他俩感情还好着，所以对卫川在他死后做的疯事儿睁只眼闭只眼。
“邵停，”他艰难地动了动喉结，轻声道，“卫川那时候都不愿意见我。他在电话里说，他玩够了，所以我们分手。”
“……那什么，”邵停那边窸窸窣窣了一阵，然后隐隐约约有了些回声，“平子你在哪儿，咱见面说。”
“金水街，咱曾经跟于彻打过架那巷子里。”
“行。”邵停似乎在拉衣服拉链，匆匆挂了电话，“等哥。”
沈平放下电话，吐了口浊气。
邵停当年跟他关系特好，从早到晚黏在一起，上厕所都要进去等他顺便比个大小的那种。他是个心大的主儿，哪怕邵老头对沈平偏心些都不甚在意。
邵老头死了之后，他虽然得了那套老屋却不稀罕，直接送沈平了。
邵停生来就不该是道上的人，在沈平十七岁的时候考了一本，读了研究生才回S城；那时候沈平二十一，早就陷泥里出不来了。
他回来之后他俩还是好，但再也不会像那时候一般，在工厂旁边乌漆麻黑的草地上躺着边数星星边鬼哭狼嚎似的唱。
巷子口有车灯在闪。
沈平仿佛早有预料似的，转身望去，恰好撞上一双幽沉的黑曜石般的眸子。
“沈平。”
男人穿了一身运动装，挺休闲，但却仍能从他挺拔的身姿中看出几丝稳沉。
沈平的双唇微微翕动了几下，试了几次都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儿。
半天没说话，嗓子眼发干。
他抖了抖睫毛，手颤了半晌。
邵停就那么站在他几米开外，嘴角含笑，等着他开口。
沈平磨蹭了半天才轻轻喊道：“停哥。”
邵停笑了下，过来扒住沈平的肩膀，戏谑道：“怎么重生也不找个长得高的小孩，你这身高比从前还要矮。”
久别重逢的气氛立刻被邵停这些话打破了。
“屁话。”沈平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老子想啊？”
邵停道：“正好哥昨天新买的奥迪刚交了车，上来坐坐，顺便请你撸串儿。你以前最喜欢的那家还开着。”
“那还差不多。”沈平径直走到车子另一边儿，利落地开了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里头去了。
“你还真客气。”邵停勾唇，也打开门坐进去，系好了安全带后，从兜里摸出车钥匙插上打火。
沈平从车门边的盒子里抽了根烟出来含在嘴里，含混不清道：“你之前要我说什么？”
邵停的动作顿了下：“你是不是弄错了？卫川那孩子我也替你看过，不像是那种的啊……”
确实，沈平当初也没看出来。
说起来还是他去招惹的人家。
他俩当时感情好得很，卫川迁就他，他也依赖卫川的很。
但卫川当时是真狠了心和他分，说了太多刀子似的扎他心窝子的话。
“我不会搞错，”沈平缓缓道，“我这种花心的为他收了心，他又四处玩去了。”
邵停紧抿着双唇，听着他毫不在乎的语气，心中隐隐作痛。
沈平这人他了解得很。曾经有多花，和卫川一起的时候就有多专。几乎是一头就扎进去了，满心付出，不计回报。
“……对了，”邵停想了下，转移了话题，“你的……”
他组织了下语言，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死因？”
“跟卫川儿无关。”沈平道，“是我自己当时心绪不宁，没注意摩托出了点儿问题才导致的。”
邵停的脸色白了一瞬，握紧了方向盘。
他没敢给沈平说，那天他看见江明礼在鼓捣他的车。
“你那小女友呢？之前不是要死要活喜欢么？不会又成光棍儿了吧。”沈平见他没回答，自己开了个话头问道。
邵停听到这儿，眼里盈满了笑意：“下个月结，你得来给哥当伴郎。”
“行。”沈平爽快地答应着，顺便摸出打火机吧嘴里叼了许久的烟点燃。
邵停空出只手打开了排气扇，然后便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没再说话。
沈平抽了口，把拿烟的手放到车窗外，手指轻点外头，磕着烟灰。
……
“到了。”
邵停把车停到街边划着的黄线里，下了车。
沈平也下去了。
还是熟悉的那股味儿。
华寅串串香。
沈平盯了一会儿门口熟悉的门生，低着头和邵停坐到了一处靠窗的位置上。
服务员过来询问他们。
沈平熟稔地说道：“红汤锅，中辣，油碟要两个。”
服务员不是原来那个了。
就像陪着沈平吃串的人，也不是那个了。
邵停坐了会儿，说道：“我去个洗手间。你先拿菜去。”
沈平点了下头，走到冰柜前，快速扫了下这些串好的菜。
闻着那股麻辣味儿，沈平的口水快流出来了。好久都没这种感觉了。
沈平打开柜门，取了些串在铁盘子里。抬头时偶然瞧见玻璃门上那层水雾，随即垂下眼睫。
他和卫川一起取菜的时候，总是小孩似的用手指在玻璃门上写字。
卫川写“沈平”，他写“卫川”。
那时候他们只是一对平凡而又普通的情侣。
活了两辈子，比平常人都久，他却什么都还记得。
沈平抿唇，晃着头把伤感回忆清了出去，复又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端着菜盘坐回位置上。
邵停回来了，接过盘子放了一把串到锅里去。
旁人认为的冷漠无情的沈平，怎么敢让人知道自己放不下忘不了。
这是大忌。
沈平弯唇笑着，随便选了个话题和邵停聊起来。
两人很默契，谁也没有再提那个禁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