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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那时候他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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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和邵停聊了太久,没注意时间。
邵停要开车,所以没喝酒;沈平也没那个心情。
邵停挂在椅背上的大衣兜忽然振动起来。他反手拿出手机,按了接听键,刚听了几句话,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低声说了些什么,挂了电话后略带歉意地看向沈平。
“平子,”邵停无奈道,“哥有点急事,得先走了,这有点钱你先……”
“滚远点,瞎客气。”沈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催他快走。
沈平这人倔他是知道的。
邵停没办法,把拿出来的钱又收回去,把大衣披到肩上,走到前台去付了账。
“哥真走了啊,保持联系。”邵停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串串店,匆匆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沈平兀自笑了下,从纸盒里抽张纸出来擦了下嘴,抬腿就准备离开。
却听隔壁包间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他本来不感兴趣,但在看到某个人之后改变了主意。
只见金毛从包间里慌不择路地跑了出来。
笑死了,金毛之前不是挺狂的么,现在怎么了。
沈平没过脑子去想,幸灾乐祸地一下子推开门。
里头全是酒瓶子,十几瓶吧大概,碎的还有好几瓶。
怎么没人......
门忽然“咣当”一声关上了。
随后沈平感觉背后一热。
男人从背后紧紧搂着他,尖下巴放在他肩上轻轻磨蹭,呢喃道:“平哥......”
沈平一下子僵住了。
整个人发冷,从脚趾和指尖蹿上来一股子凉意,手心儿也发汗,黏糊糊的,怪不舒服。
他愣怔怔地转过头去,却见卫川醉眼朦胧,满口酒气,看就是醉得糊涂了说的胡话。
沈平用力挣了几次,没成功。卫川像狗皮膏药似的黏他身上,不动了,嘴巴搁他耳朵旁边吐着热气。
妈的。沈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下来不会上演一场旧情人相见酒后乱/性/事后甩张卡吧。
靠。
他这人没那么洒脱,那么久的执念放不下是必然的;但他也没那么贱,死过一回了还想着旧情复燃。
分了就是分了。他死了就是死了。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和他卫川无关了。
卫川嘴里咕哝着不知道什么,死抱着他不放手。
沈平心里冷得很,也没空等着他醉倒,直接上手把卫川紧扣的手指掰折,把他推到一边。
卫川长得高,被他这么一推搡,猛地倒至墙边,半卧着靠着墙。
他吃痛,眉头微蹙,凤眼半睁着,盛着些许粼粼的水光。喝醉后的他终于跟沈平印象里的卫川有那么几分相似。卫川人前高冷,喝了酒却总是摇着他的手臂撒娇。那时候他总叫他平哥,喝醉了颠儿颠儿地往他怀里钻,又亲又啃的。
沈平晃了晃脑袋,把这些过眼云烟都清出去。他微凉的指尖刚刚触上门把手,却听卫川含混不清地呜咽了一声,轻轻道:“......平哥,我好想你啊......”
或许是不锈钢门把手被空调吹得有点冰吧,沈平很冷。
他颤抖着手开门,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他再试了好多遍,才勉强把门开来,迎面就装上了一脸懵逼的金毛。
沈平已经没力气理睬他了,用尽全身最后一丝气力冲出了串串香。
他低着头,也没看方向,径直往前走,直到转进一条死胡同里才停下来。他愣愣地抬起头,眸色浅淡,失了往日的神采。
沈平越想越觉得好笑啊。
他想,自己好不容易这辈子就喜欢过一个人,也就被渣过一次,就这次。
报应。
他只能这么解释。谁叫他从前喜欢玩呢,这是报应啊。
他明明就想开了,他明明就快走出来了。
但卫川说想他。
他给予了真心给他但他却没珍惜的人,说想他啊。
沈平冷得打了个寒噤,嘴唇发白。明明六月炎夏,他怎么就,这么冷啊。
他不想回头了,太疼。
沈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他抖着手把手机划亮,看也没看就随便订了间宾馆,照着导航的指示埋头往前走。
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这日子还得过。他沈平死都死了,想这个做什么。
他当年可不是这样的。这是怎么了。
沈平嗤笑了一声,转了个弯走进宾馆。
这是个黑宾馆,不要身份证。
他预交了三天的房费,从一抠脚大汉手里接过房卡,走上了五楼。
他走进房间,把门锁上,一团泥似的瘫到了床上,不想动弹。
这房间有股汗味儿,床单也不干净,泛黄了都。
谁叫他没钱。
靠。
沈平双眼空洞地盯了一会儿天花板,实在是无趣得很了,爬起来刷手机。
他原先的QQ账号还在。他输错了几遍密码,才好不容易蒙对了一个,重新登录了进来。
手机立马开始“叮叮咚咚”地响起来,接连不断。
他垂着眸子刷了下QQ资讯,到底是没忍住,点开卫川的号,看了下他们的聊天记录。
最新的消息是他们分手前几天,沈平过生日。
他本来不是很喜欢过生日,但那天卫川背着他花了六个小时把整个游戏城都缀满了装饰,而且把游戏机子改装了一下,每个人玩的时候都会出现“祝亲爱的平哥生日快乐”的字样。
沈平那天早上刚进游戏城,卫川就抱了一大捧花送给他。这小孩还是那么冷,当时没怎么说话,不过后来看到沈平开心,也跟着开心。
卫川笑起来最好看了,眼睛半弯,嘴角梨涡深陷;那是他最喜欢亲的地方了。
沈平继续往上翻着聊天记录,看到某处忽然顿住了。
他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按了关机键,闭上眼睛躺床上不说话了。
半晌,他又窸窸窣窣起了次身,把摇摇欲坠的窗子推开,屋内顿时涌入一股热气,让他的身体终于有了些温度。
他迟疑半晌,拿出打火机点了支烟。
霎时间,屋内烟雾缭绕,裹挟着朦胧月色,模糊了沈平俊朗的眉眼。他一口一口地吸着烟气,嗓子哑得厉害。
哦。
他怎么都快忘了。
那时候他还在叫他川儿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