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春光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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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事实上，这也的确是。他动了动喉结，缓缓启唇，抬手指着自己：“我，我操，兄弟你疯了啊？我们，我们才他妈第一次见啊。”
卫川沉沉地盯着他，眼底毫无温度，顿了片刻，冷声道：“我叫卫川，今年十八，就读一中，目前金水街进货的路子，都靠我来控。……现在，够格了么。”
沈平唇角刚刚溢出的笑意就这么被这句话一下子打散了。他知道卫川不是一个会轻易开玩笑的人，他说靠自己控路子，就真的是他。金水街这块地界不大，但却是只肥羊，上辈子靠沈平来掌路子，他死之后，竟然……竟然没落到于彻的手里……他咽了咽唾沫。不过被卫川抢去了，他还真是不可置信。卫川当年还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一中数一数二的学神，如今……
“今天是星期……星期一吧好像，你不去上学？”沈平转移了话题，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他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卫川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学习，当年他使计让卫川停了几天课，卫川还和他打了一架。想到这儿，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起来。
卫川漫不经心地转着钥匙，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弹珠机，垂头不答。沈平瞟了眼他耷拉着的眼皮，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操。”卫川猛然站起身，差点擦到沈平的脸。他的眉眼间满是戾气，烦躁地抓起外套走了出去。
沈平不自觉地挑了下眉，有些莫名其妙。看着那人匆匆的背影，心中忽然升腾起一股恶趣味。
“兄弟有缘再见哈，有时间给你介绍个炮/友，保证比我够味儿！”
卫川脚步更快。待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便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背上被冷汗打湿了一片。沈平只觉汗毛倒竖，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方才的云淡风轻都是装出来的。至于口口声声说的放下？他根本就做不到。他轻嗤一声，也站起身来，把那一大把游戏币抓出来全部投进弹珠机里。他满是戾气地拉了几下游戏手柄，把卫川刚刚坐过的板凳踢翻，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平城。
江明礼把这儿管得挺好，他也就放心了。沈平轻轻叹了声气，站在当空烈日下，忽然感到一阵阵眩晕。他现在该做些什么？又该到哪儿去？
汗珠沿着下颔线接连不断地滑进衣领，不到一刻钟，他已经汗流浃背。脸上火辣辣地滚烫，让他眼睛都快撑不开了。
沈平啊沈平，你可真是......为了个男人，把什么都搭进去了。
他死的一个小时前，他和卫川刚分手。
沈平抬起手，抹了把汗水，转头走进游戏城旁边的小巷子里。还好。那儿的电线杆上仍然是小广告的最爱。
他“刷刷”撕了表面的几张“补/肾/壮/阳”广告，撇见地下由旧报纸改成的招聘启示——新安超市，上货两人，价格面议。电话：138XXXXXXXX。
沈平又抬眼望了下别处的广告。
妈的，没选的了。
他啐了口唾沫，抬脚像碾烟头似的碾了会儿，然后从兜里摸出手机试着打了次电话。
“嘟......嘟......”
妈的，还他妈打不通。
沈平又烦躁地狠劲抓头发。他还是上辈子那个臭脾气，死硬，改不了了。
那时候刚和卫川在一起，他还好生哄过几次。后来关系好了，他一般是三句话不对头就和他吵。卫川脾气也硬，经常和他打得鼻青脸肿。再后来卫川服软了，经常是哄着哄着他就开始脱衣服。
啧。把持不住啊。
沈平有些牙疼地舔了舔后槽牙，低头翻了翻手机，没怎么看路，抬脚就往巷子深处闯。
里面挺嘈杂的，烟味儿也挺重。
他刚巧抬眼是，却望见一片血红。
面前站着个有点壮的金毛，手里拿着根染血的棍儿。他不用看就知道地上这满脸血的男的谁打的了。
关键是，他妈的，冤家路窄啊。
卫川就坐在旁边一小板凳上，低头抽着烟。
“......”沈平秉承着我没看到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过路的透明原则，刚悄咪咪地挪了一步，就被金毛大叫一声喊住了。
说实话，他现在对这些什么黑吃黑的事儿不感兴趣。上辈子够烂了，这辈子还这么废就真白活一趟，哦不两趟了。
话说，他记得卫川不抽烟的啊。以前连事后烟都不抽支，让他曾经严重怀疑他不行。
“你刚看到什么了？”金毛冷着脸瞪他。
沈平瞄了眼仍旧漫不经心，没有丝毫反应地抽着烟的卫川，瘪了下嘴：“你要我说什么？”
“他妈不废话么。”金毛擤了下鼻涕，胡乱揩在牛仔裤上，把那根棍儿丢一边儿，过来就想揪他衣领。
沈平侧头躲过。他是真没什么耐心，跟他这种混子绕弯子简直是找打。他故意明显地皱起眉头：“恶心。”
“你他妈......！”金毛像狗似的快把毛都立起来了，他气势汹汹地大踏步过来，舞着大拳头恐吓他，“找死啊？”
鉴定完毕。这金毛是个傻的，智商负，那好收拾了。
沈平挑了下眉，启唇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金毛忽然变了脸色。
金毛松了拳头，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一步，偏过头对正掐烟的卫川道：“是真像。”
沈平愣了下：“啊？”
“今天要放过你也可以，”卫川没搭理金毛的话，敛了下眸子，“陪我一周，给你两万。”
“不是，”沈平笑了，视线在金毛和卫川之间来回晃荡，“您当我鸭子啊？”
说罢，他又像没说过瘾似的，指着另外一边道：“瞧着没，那儿有家GAY吧，小鸭子多得是。老板您有钱到那儿玩去。”
卫川立刻冷了脸，踹了金毛一脚：“不愿意，那就打吧。”
“卧槽，”沈平不停往后退，“您这，过于了吧。玩儿真的啊还？”
金毛上前就是给他一拳。
沈平也不是吃素的，脸上挨了打，抬起膝头直踹金毛要害。
嘶......金毛不愧是金毛，这一拳，不知道得几天才好了。他沈平的那张俊脸啊......一世英名啊......
等会，想起来了，这身体不是他的。
哦。
那就。
随便打了。
金毛吃痛，猛然给他以肘击。
“靠！”沈平低骂了声，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动作。
他来不及想，就已经做了出来。
这一击有点狠，但不是沈平惯使的路数，挺熟悉。
金毛发了飙，眼睛开始发红，有点下死手的迹象了。
却听卫川突然抖了一下，道：“停。”
两人都顿住了。
沈平低低喘着气，又烦得想薅头发。
卫川怎么了这是。以前没这么古怪的。
他抬头，正好与卫川毫无波澜的黑沉的眸子对上。
“......”卫川又点了支烟，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陈骏，让他走吧。”
“可......”金毛禁了声，没再说话。
沈平也没吱声，看都没看卫川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川儿啊。
沈平忽然想起那年他开着那辆摩托去学校接考完试的卫川。
那时候最快乐了。
春光正好，他还活着，卫川总是搂着他肩膀对他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