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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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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问:时隔一年回到黑衣组织,琴酒先生有什么新鲜的感受?
答:负责人朗姆的行动不能说是天衣无缝也称得上一句漏洞百出。
话音砸下的那一刻,靠在吧台边喝酒的人一口好酒洗了衣服,嗯,这个评价真的骚断了他的老腰。
“…真是,意料之内的评价啊。”
虽然他也觉得朗姆的行事风格颇有些着急到忘川喝孟婆汤的架势,但你琴酒在位的时候也未见得比人家做得好吧?
男人上下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琴酒,满眼都是这个意思,尽管面前的某人杀出来的赫赫威名在整个黑暗的地下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男人丝毫都没有畏惧的意思,反而每一丝动作和神态都带着挑衅。
“嗯,是没有那么差,毕竟就算是火车站里买的充电宝都好带有着十分之一的功能区,朗姆大概会在这个基础上打个折上折。”琴酒无视了对方的挑衅,给出了一个非常切合但又很奇妙的比喻。
为了自己那不至于出场一次就彻底报废的西装,男人机智的没有喝下还剩下一点点的酒水,“所以你今天是来和我吐槽你们组织的工作效率的吧?”
琴酒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说不定真的是呢?”
男人满脸写着不信,然后问道,“真的?…你什么时候把你遗失在马里亚纳海沟里的生活情趣找回来的?这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看来我活得很开心,你就会不开心啊。。”
“当然,不是谁都喜欢封建主义大家长开心的,毕竟你的开心要建立在别人不开心的基础之上。”
琴酒抬眼看着对面的男人,不久,男人挑了挑眉,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你家小姑娘的腹诽。”
琴酒看着皮上天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经典的皮笑肉不笑,“我还不知道你居然兼职做了别人肚子里的蛔虫。”
“世道不易,我也要为自己无聊的生活找上那么一点点的调剂。”男人笑容腼腆,看上去倒像个初出社会的大学生。
琴酒看着面前的男人演的全情投入,像是欣赏一出舞台剧,“你不适合买卖情报,到适合去演戏,说不定明年的奥斯卡提名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多谢夸奖。”男人弯腰行了标准的礼,然后凑到琴酒身边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比起你捡的那个小玩意,我还是差点火候。”
琴酒闻言和男人对视了好久,“你很了解我啊。”
“不然你以为是谁帮你抹掉痕迹的呢?”男人抬起头,略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因为轻微醉酒而微红的眼角,看上去带着血一般的艳丽,那一闪而逝的晶莹更添了些许诱人的孱弱。
对于这样直白的勾引,琴酒见怪不怪。毕竟,对于这种人而言姣好的容貌也不过是谋取利益的工具罢了
真是清新而残酷的认知,琴酒勾了勾嘴角。
下一秒撩人的姿态褪去,男人用那张漂亮的脸做了个极其不漂亮的表情,“笑得真恶心。”
“彼此彼此。”
男人收回那副游戏人间的姿态,“这件事我可以插手,但是帮忙可不是白帮的。”
琴酒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我有什么事情要你帮忙吗?”
“那你来干嘛的?”男人对琴酒着死鸭子一样的嘴很是不满,“怎么为了你那封建主义大家长的面子要赌上一条人命吗?”
“你说宫野明美?”琴酒转了转手上的杯子,“我和她没那么深的交情。”
“真是无情的渣男,用别人的时候就是积极主动,不用的时候就弃如敝履?”
琴酒对这样的称呼敬谢不敏,“抱歉,严格来说,在为人处世的态度方面,我对男女一视同仁。”
“啧!”男人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你不管?”
“不管。”
男人眯了眯眼睛,要是真不管,就不回来他这喝酒了,啧啧,这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琴酒连头都懒得抬,就知道这家伙又在给自己脑补什么奇奇怪怪的人设了。不过他一点都没解释的意思。
“我要回去了。”琴酒起身离开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了。
男人看着琴酒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在确定对方彻底从自己的地盘消失以后,看了眼茶几,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原本摆在沙发上一个白色小盒已经随着琴酒的离开,一起消失了。
“先生。”面目被遮挡的看不清楚的人从角落里转了出来,冲着男人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
男人点了点头,“这可是我们未来达成完美合作的基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先生真的那么信任琴酒吗?”
“如果是以前的他,我是不信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脱下脏掉的西装外套,“不过现在,他和我们就算不是出于同一条战线,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是…”
男人看着下属犹豫的目光,笑了一下:“不明白?”
“不是,只是这样把所有希望交给一个复杂的人,这不符合您的行事风格。”下属的声音随着句子长度的增加显得越发坚定。
男人揉了揉头发,“确实有道理,但是GIN他可不一样。”
下属似乎还要说什么,然而刚刚还在插科打诨的男人忽然笑着凝视起自己的下属。
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脚蔓延到全身,下属掩盖在黑纱下的脸色瞬间惨白,刺骨的杀意一点不亚于刚刚那个叫GIN的家伙,下属冷汗暴起,自己失言了。
“…好了,去做准备吧。”男人看着自己的下属略带僵硬的身体,伸手在对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按照计划执行。”
下属勉强压抑着自己的寒意,点了点头而后飞速的从房间离开。在彻底从房间消失前,下属回头瞄了一眼那个被誉为情报操盘者的男人,他站在阴影下,那是灯光都找不到的位置,然而那人眼中的光芒却比灯光更胜。
下属在门口的不远处停了一会儿,忽然明白男人口中的GIN究竟不一样在哪里,他们都是赌徒,都是为了达到目标不择手段的疯子。
——
和聪明的人之间谈话,往往是事半功倍,和愚蠢的清新脱俗的家伙交流则意味着事倍功半。
琴酒低头看着手机,心里想的却是,在餐厅里吃的大快朵颐的伏特加。
一声轻叹入耳,伏特加那敏感的直觉让他迅速拾起了自己的自己的求生欲,“大哥,你,你不吃吗?”
你看在吃货面前,怂是不存在的,这才是真正的干饭人干饭魂。
“朗姆是不给你饭吃吗?”琴酒婉拒了干饭人并不真心实意的劝饭行为,认认真真的关心了一下自己这位倒霉兮兮下属。
就在刚刚,他亲眼目睹了这位完美展现了日本大区匹配机制优越性的属下,干掉了两大碗满满的荞麦面加各色小食。
现在,这家伙正在进行干饭人的第三碗面,吃得那叫一个感人泪下,仿佛是时刻徘徊于温饱边缘的流浪者,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
连给他上菜的服务员都从惊讶到怜悯再到无言以对了。
“…嗝!…我就是…大哥…没有…吃…嗝…饱。”
琴酒脸彻底黑了,“吃完再说!”
“…哦!…嗝!”“咳咳!!”
很好,真是个优秀的人才,吃都能把自己呛着,琴酒翻了个白眼,不如去找朗姆真人PK吧,毁灭得了。
“大哥?!”伏特加从冰冷的语气里硬生生读出了几分生无可恋的味道来,他觉得最近自己可能要出事。
可惜,琴酒没有读心术,他也不会寄希望于利用他丰富的心理学知识从他这位蠢得清新脱俗的下属身上读出什么东西来。
要不然,他还真想给他放个假,涨不了智商,也可以涨涨体重,反正总要长一样的嘛。
“大哥,朗姆老大坚持要您来执行处理宫野明美的行动。”伏特加在咽下最后一口天妇罗之后小心翼翼地斟酌道。
“您要不要报个病假什么的?毕竟是那位科学家的姐姐,您要是真的接手,以后不好见面吧?”
琴酒看着伏特加一副真诚为自己考虑的样子,忽然有一丝感动,看来食量也可以拉动智商,虽然看不太出来。
“你以为,是我不接就不接的事情吗?”琴酒喝了一口店家免费提供的大麦茶。
“诶……?”伏特加感觉说出这话的琴酒心情似乎有一丝丝的愉悦和欣慰。
“通知宫野明美,交易我同意了。”
伏特加还没反应过来,耳机那边的琴酒已经挂掉了电话,专心致志的读起今天的报纸了。
——
花开两朵,此刻不知道在哪里忙着修补破破烂烂情报部的朗姆,正在焦头烂额。组织在日本的情报空洞,远远要比朗姆想象的严重。
也只有在处理情报的间歇,他才会真心实意的敬畏一下他这位组织里无形的对手—琴酒。
毕竟在琴酒被迫放弃掌控日本之前,组织的情报部门就已经碎的一塌糊涂了。
作为少有的几个知道琴酒被迫休假的真实原因的人,朗姆一直都觉得日本情报部和原本他掌控过的美国,欧洲情报部门完全不一样。
从地缘,到文化这里情况复杂的让人一个头八个大。但是在他接手之前,仅仅靠几个人就能让他们的组织利于不败之地,并且可以持续发展。
这也是朗姆拼命想掌控组织在日本的情报资源的原因之一,一个令人艳羡的团队,一个位于大本营的职位,他未必不能取代琴酒成为组织里的一人之下。
然而他好不容易盼到琴酒被怀疑导致流放,好不容易接手了这个情报部,结果那个团队里的人都死了。
真是妙脆角他妈给妙脆角开门,妙到家了。
所以,BOSS真的不是在搞他吗?朗姆不止一回午夜梦回的时候,这样想过。
然而醒来还是要面对打工人的现实,没错他哪怕是一人之下,他还是个打工人。
“伏特加那边有什么动作吗?”朗姆给自己的下属去了个电话。毕竟打工人手底下还有打工人。摆脱打工人成为资本家的第一步,利用自己高人一等的打工人身份,压榨别的打工人。
打工人安室透一点都不想盯着伏特加那个二货,但现在他不得不盯,因为整个组织里知道琴酒行踪的人寥寥无几。
这是个在组织里都活成都市传说的男人。
所谓传说,就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安室透挠了挠头,按道理来说他现在已经得到了组织几个人物的信任,接触琴酒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是无论是获得代号时例行的庆祝或者和当时琴酒所在的行动部门合作,他都完美的错过了和琴酒的见面。
哪有这么碰巧的事情?安室透一直怀疑琴酒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毕竟这位top-killer当初也在情报部门混过。
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安室透专心致志的盯着餐厅的情况,有的时候他觉得也许这位琴酒是个吃货,要不然为什么每次和伏特加见面都约在餐厅。
至于体贴下属,他根本往在这条路上想过。
琴酒知道不知道有人可能在跟踪伏特加,他知道,不过跟踪伏特加又能怎么样?琴酒一点点的叠好报纸,然后结了账。
指尖在柜台上敲了几下,琴酒掏出钱包结了账。
服务员礼貌而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欢迎下次光临。”
平平无奇大学教授已经挥了挥手推开了餐厅的玻璃门。
在伏特加埋头苦吃的时候,一次接触已经悄无声息的完成。
安室透下了车与穿着长风衣的人擦身而过,站在餐厅门口,负责结账的服务员弯腰对伏特加说道有人已经结了账。
闻言反身追去的安室透已经失去了目标的身影,“我…失去了目标。”
阴暗房间坐着的朗姆,一挥手,桌上的咖啡杯应声而倒,“又让他给耍了!”
安室透听着蓝牙耳机里愤懑的声音,捏紧了拳头,琴酒——难缠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