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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模 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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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除了FBI那帮家伙以外,现在最想挖出琴酒下落的人,应该就是朗姆了。
琴酒或者说黑泽阵看着金发黑皮的男人来回巡视的样子,暗自啧了一声,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家伙。
不要误会,他不是说波本,他是在说朗姆。
至于波本,琴酒对这个几次三番蹦跶到自己面前的名字没什么好感,准确地来说他对现在所有混在情报部里的家伙都没好感。
他不是在针对朗姆,毕竟现在情报部门如此拉胯的水平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锅,那位先生和他至少五五开才对。
但是想起以前,再看看现在哪个人不是一肚子气?
从后厨离开不久,琴酒就接到了朗姆的电话,“伏特加说你同意接受这次任务了?”
琴酒轻笑:“我当然会接受。”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无情无义。”朗姆被这男人的无情惊到了,他本以为这人会碍于某些因素拖着,“不过,你真的一点不顾及往日情面?”
“我和宫野明美之间没什么情面。”琴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所以,我现在才给你答复自然不是因为Sherry。朗姆,你打错算盘了。”
朗姆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里的嘟音已经响起,琴酒的话在耳边回荡,“看你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样子,你不会真以为我和Sherry私交甚笃吧?你把你自己想的太聪明了,朗姆。”
很好,又一个咖啡杯光荣的结束了它的使命,某后勤听着里面的动静,如是想。
琴酒半靠在沙发上,猜想着朗姆此刻的神态,愉悦的笑了一下。就如他告诉朗姆的一样,在这个组织里他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聪明,当然还有下一句,他更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
重要到可以调动琴酒来为他执行任务。
事到如今,所有的情况应该都在那位先生的掌控之中吧。
琴酒闭上了眼睛,他从来不相信组织里的人是靠着自己的意志来行动的,他们不过是那位先生手里的棋子,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恰当的位置。
犹如工蜂之于蜂后,在这个由内而外层层包裹着谜团的组织里,每一个人都在无形之中被划定了界限,一旦越界,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的思维被人操控,他们的人生为人主宰。
只不过这些东西都被隐藏在利益纠葛之下,让旁观者和局中人都迷失了心窍。
而现在,尤其是在情报组消失之后,那位先生对于组织的掌控渐渐变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从抬举朗姆上位,到自己被迫静默,是什么让那位先生的手腕变得迂回?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又或者他是想要得到什么?
琴酒摩挲着手腕,他不太确定自己的目的是否已经暴露,因为处理宫野明美这件事从长远来看并不符合那位先生的利益。
他为什么要借朗姆的手下这种命令?
他的目的是自己,还是Sherry?
“黑泽老师?!…黑泽老师!”黑泽阵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医生,“你没事吧?”
黑泽阵摇了摇头,“新出医生?怎么了?”
“黑泽老师果然没有认真听啊,我还以为我说的很有意思呢。”新出智明笑的很是温柔,“不过我最近应该要离职了。”
黑泽阵看了一眼新出,“为什么?我觉得你在米花大学做得很好啊。校医院的满勤率比一些老师的课堂满座率还要高。”
新出智明看着一旁某些老师黑得不能再黑的脸,苦笑了一声,“黑泽老师不要说笑了。”
黑泽阵挑了挑眉,“不是说笑,脸也是出勤率的保障之一。”
“……”新出智明一脸的无奈,“是高中时期的母校邀请我出任他们的校医兼职篮球教练。我打算挑战一下自己。”
黑泽阵看着新出智明吃瘪的样子,愉快地勾起了嘴角,“趁着年轻,可以多做尝试,不把自己在一个圈子里圈死也是件很好的事情。”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要离开还是有一点不舍。”新出智明一边托着下巴,一边把筷子放在一边,“毕竟能交到黑泽君这样的朋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呢。”
黑泽阵顿了顿,在心里补充道那可能是你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能遇上我这样的人。
不过后来作为琴酒的黑泽阵在无意中见到贝尔摩德假扮的新出智明之后,他才明白面前这个医生的霉运已经不能用八辈子血霉来形容了。
但此刻他还是真诚地为这位医生感到开心,“米花又不是天涯海角,总有见面的时候。”
新出智明笑着点了点头,“也是。”
——
米花当然不是天涯海角,但是生死却远隔天涯海角。
这是宫野明美第一次直面如此强烈的压迫感,哪怕站在她对面的人连面目都是模糊的。
“你…是?”
“琴酒。”
男人的声音漫而不散,平板的听不到情绪波动。就是这样的声音在划过人耳畔的时候却带着枪|炮的嗡鸣,那是血腥和杀戮的气息,是她未曾深涉的另一个世界。
“任务和人员名单。”纯白的手套搭配着土黄色的牛皮纸袋,“记住之后要烧掉,这是任务守则。”
“我妹妹!”
“做好你该的做的事,才有下一步谈判的可能。”
宫野明美咬着牙看着手表,恐惧在心间蔓延,她不怕死的,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没有什么是可以再失去的了,只是她的妹妹,她的妹妹……
化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名侦探看着行为异常的银行职员,一丝疑惑过后又回归了米花平平凡凡的一天。
直到枪声响起。
一切都乱套了,柯南咬着牙紧跟在车辆背后,十个亿日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抢走,他名侦探不要面子的嘛?
“大哥,出了点意外。”伏特加当然注意到了那个行为异常的滑板和上面的那个小孩。
只是透过耳机汇报的时候,他的新大哥似乎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嗯,还有呢?”
“好像那个最近声名鹊起的毛利小五郎也在银行。”
琴酒当然知道毛利小五郎在银行,甚至他和这位名侦探直线距离都不超过20米,但是他一点都没有发现这位毛利先生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侦探直觉。
“继续监视,不要暴露。”
“是,那个大哥?”
“嗯?”
“这次行动也……”
“很简单是吧。”琴酒走进了监控和视觉的死角,掏出了那个白色的盒子,“毕竟是最后一次执行任务了,要让人家走得安心。”
伏特加被这句走得安心梗的说不出话来,怎么听怎么别扭呢?
琴酒没有关爱笨蛋下属岌岌可危的心理健康,给自己的手|枪|换好子弹。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琴酒从兜里掏出香烟,实话实话他并不是很喜欢烟草的味道,但在有些时候烟草能给人的精神很好的慰藉,让自己紧绷的神经得到一丝丝放松。
希望这是宫野明美执行的最完美的任务。
江户川柯南咬着牙盯着面前的面罩,口红印在面罩的内侧,红的耀眼。然后是接二连三死亡的嫌疑人,以及遗落在现场的,和面罩同样型号的口红。
内心深处的声音不停地在告诉他,这是与谋已久的陷害,但是他隐藏在黑暗里的对手做的太干净了,干净的让他觉得事实就应该是这样的。
直到宫野明美的血染红了他的手掌。
这是一场盛大的死亡,尽管见证者只有一个幼年,但年轻的生命凋零的那一刻绽放出来的死亡之美,是世界上任何艺术家都无法描绘的壮美篇章。
然而这场艺术家穷尽一生也无法描绘死亡之美,对于侦探而言,却只有深深的无力。
满身鲜血的女人在交代她的后事,一字一句间是对生者的期盼和不舍。
江户川柯南看着从指尖垂落的手,攥紧了手。
柯南等来了为广田雅美收尸的警方,好像这些警察和他自己总是晚上那么一步,然后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伏特加看着空空如也的置物箱,按了按耳机:“大哥,我们好像被那个女人给骗了。”从女人手里得到的钥匙并没有预想当中的十亿日元,寄存处的手提箱空空如也。
伏特加看不到他这位大哥的表情,只是直觉告诉他这位大哥很不开心。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琴酒的神色可以说很是平静了,他一向不低估任何一个步入绝境的人的智慧。
“大哥,我们再去这女人家里查查。”
“没必要,现在过去自投罗网吗?”
“可是。”
琴酒走出了藏身的角落,汇入人群:“封锁此次行动的全部消息,行动报告直接给朗姆就好,告诉他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抱着空箱子的伏特加一脸懵逼,什么叫结束了?钱还没到手呢,怎么就结束了?
黑泽阵无意和自己这位憨憨下属解释,对于琴酒而言,属于他的行动确实已经结束了,但是对于黑衣组织内部,其实才刚刚开始。
比如有些消息是封锁不住的,再比如有些人是唯恐天下不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