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探索 触摸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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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舞台前已经人声鼎沸，马戏团后台的化妆间内还是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夏油杰、五条悟还有双一三人对坐着，夏油杰背后化妆镜上的一圈白炽灯亮得刺眼，使她逆着光，令双一看不清魔女脸上的表情。
想到自己是个不速之客，出于礼貌，夏油杰先致以一笑，主动问好：
“好久不见，双一，近来如何？”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双一仍旧沉不住气，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意料之外的谈话。
“是这样的，我们对你的术式很感兴趣，希望你能配合我。”
“再用人偶代替我一次。”
双一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请求，几乎不用想，他就皱起眉头，撇嘴否认：
“我拒绝，凭什么啊？”
从他的神情来看，夏油杰猜测双一大概对自己术式的了解还不够深刻，被人偶替换的人到底去了哪里，他自己也没有认识。
“就凭这个，怎么样？”
夏油杰摸出那枚来自婴尸眼眶的纽扣，纯黑的玉石质地却不反光，浅淡的灰白色须线在其上交叉缠绕，好像一张蜘蛛网，能网住人的灵魂。
这是三年以前解决香椎慈的关键，五条悟用六眼鉴定过，一件非常出色的咒具，用于储存意念与咒力的特性。
夏油杰猜想，双一成为魔术师的目的大概率与此有关。
尽管只拿出一半的赌注，鱼还是上钩了，看到属性相合的出色咒具，双一几乎不带犹豫地答应了要求。
反正我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他耸耸肩，满心轻松地想着。
就这样，五条悟监督着二人结下束缚，确认双一不会在过程中耍小手段。
“你一定要去‘里界’吗？”在只有他和夏油杰两人的时候，五条悟显得有些担忧。
“这可是探索未知的机会，失不再来。”夏油杰如是回应着，人类无止境的好奇心亘古以来从未改变。
“那本大爷也要一起去。”五条悟头一次显得有些烦闷，挠了挠白发，开始对夏油杰呲牙。
“不可以哦。”夏油杰一如既往温和地笑着，伸手帮五条悟理着乱发，“你是咒术界的希望，人类的守护者，不可以有任何闪失。”
感到自己的能力被质疑，五条悟更恼火了：“本大爷就要去就要去。”开始撒泼耍赖。
夏油杰面不改色，只是语气严肃了许多：“五条君，还记得当初我被人偶替换的时候你是怎么救我出来的吗？”
“记得。”
“是了，五条君站在现世，就会成为我的锚点啊。”
五条悟的态度因这一句话软化了他此刻觉得自己应该成为放风筝的人，欣赏风筝在高空中的自由姿态，手中牵引着丝线以不使她迷失方向。
……
与之前被人偶替换不同，此次的夏油杰保持着意识清醒。仪式开始后，冥冥处传来晦涩难懂的呼唤，自己的视角仿佛切换为第三人称，旁观着自己的灵魂走出躯壳，逐渐融入黑暗。
像是穿过一片海，下沉感与窒息挤压感过后，夏油杰睁开眼，发现自己处在灰蒙蒙雾气弥漫的未名之所。
赌对了！
触摸未知的惊喜首先在脑中炸开，紧接着她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周身环境，就发现了问题。
这里是……东京？
尽管不可置信，可远处矗立的东京塔却在无声提示，这里是东京。
不过，是里界的东京。
果然如同纸的背面和照片的负片，里界连城市也在复刻现世。
与现世车水马龙热闹喧嚣的国际大都市不同，这里仅有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却没有一丝人声，一切都笼罩在死一般的寂静和令人昏聩的迷雾中。
夏油杰开始沿着主干道探索这座城市：道路两旁所有的植被都枯死了，光秃秃如黑铁的枝干狰狞潦草地长，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枯爪困住生命；一切建筑尽管是现代化风格，却独独缺少窗子，留下空洞黑黢黢望不见底，风如果穿过，就会发出人类哀嚎的声音；明明没有人类，地铁和交通指示灯仍在照常运行，不知是在服务什么。
走着走着，夏油杰发现天色开始变暗了。
咦，这里也有昼夜吗？因为被周身的高楼阻挡了视线，她一直没有注意到天空的变化。
按照记忆当中的地图寻到一条东西向的大道，向西狂奔，远离市中心的商业圈，终于在城市外环看到了挂在两幢高楼之间的太阳。
太阳居然是黑色的？
灰白的天空，纯黑的太阳，却在散发白色扭曲的光，眩得人头晕。雾气和地面的高楼显得太阳很大，比例失真，夏油杰一瞬间将它错认为被瞳仁填满的眼睛，死人瞳孔涣散的眼睛。
被太阳光直射有种强烈的不安感，她连忙躲进建筑物的阴影当中。
脚下的建筑物影子在日落中被飞速拉长，然后模糊淡去，太阳落山了。
天色却没有完全变黑，空间中充斥着灰色雾气与微光，缩小人的视野并让你意识到自己仍然被雾气包围。
夏油杰感到背后的墙面变得湿润，高度警惕心让她立刻离开墙面转身看向那处。
墙上出现一个人形轮廓，影子般浓黑，边缘模糊，又像是水渍。
夏油杰知道那绝不是自己的影子，她静静站立观察着，看那人形轮廓走向墙面拐角处，从相连的另一面墙中牵出了另一个轮廓，紧接着两个轮廓的头部微微晃动。
即使影子没有脸部，夏油杰也觉得它们是在看向自己。
影子的头部一同出现两道血红色曲线，像是拙劣儿童涂鸦中代表笑眼的符号。
快走！
不带犹豫夏油杰转身向反方向飞奔。
整座城市仿佛被惊醒了，一道道水渍影子从墙上冒出，企图抓住夏油杰的影子。
逃命途中也不能忘记冷静思考，她观察到这些影子就像是地缚灵一样不能离开它们出现的建筑物表面。
那只要跑去郊外建筑物稀少的地方就可以暂时躲开它们了吧。
夏油杰向着郊外一路狂奔。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雾气中突然显出一个人，与夏油杰前进的方向交叉，是以两人都未及时刹车，撞倒彼此。
夏油杰飞快从地上起身，摆出防御姿态警惕打量来人。
“秀一？”女孩看到已经离世的友人，不可置信，险些破音：“你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探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