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潭影》六月息

7、第七章 小满——丑牛（三）

　　看到这个女孩，柳在谐一瞬间恍惚、。突然想起一句话，李元婴说过的，“我看到一个极端俊俏眉眼十分飞动的女孩”，当时，他说的是否就是这个小女孩呢？
　　柳在谐忍不住仔细打量她，十二三岁，稚气未脱，却艳若骄阳。
　　李元婴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不满地嘟起嘴：“喂，你有点形象好不好，小心人家告你调戏良家妇女。”
　　柳在谐回瞪李元婴：“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小满在看着两人的互掐，咯咯地笑了。这样一来，两人也不好意思继续掐下去了。
　　“还是人间有意思，有风有雨还有感情。”小满满脸羡慕地看着他们。
　　柳在谐听着这话怪怪的，把头转向李元婴：“这位姑娘是？”
　　“她是小满。”李元婴似笑非笑地回答。
　　“我知道她叫小满，我问的是……”柳在谐顿住了，惊愕地看着小满，“她是小满！”
　　“我是小满，二十四节气神之一，主司小满。”小满毫不在乎，笑嘻嘻地介绍。
　　李元婴凑了上来：“嗯，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二十四节气居然还有神，看来天上的闲官很多。”
　　柳在谐在某些方面思路极度清晰，你看，“那么，你来凡间是为了这次的疫病吗，这个真的是所谓的疯牛症吗？”
　　李元婴听后用极度鄙夷的眼神看着柳在谐：“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吃什么长大的，可以现实到这种程度。对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还可以说出那么大煞风景的话来。”
　　柳在谐回敬两个字：“别扯。”干净利落，让人拍手叫好。
　　小满倒是很大方，转转雨伞，热心地回答他们的问题。
　　“我和小黄跑下来玩，我忙着看雨，小黄走丢了。后来听说这里发了疫病，我就来看看，估计这里的人把小黄宰了吃了。”
　　“那个，你的小黄是什么东西？”柳在谐不解地问。
　　“我的坐骑，一只青牛。”小满继续转着伞。
　　“那为什么叫小黄？”这次是李元婴发问。
　　“我喜欢黄色，就把它给染黄了。”
　　两人倒地，这个女孩，好恐怖。
　　“这个，你的坐骑再怎么说也属神科的吧，怎么会被人给吃了？”柳在谐提问。
　　小满回答：“天上的牛和地上的差不多，都很笨的，小黄特别笨。不过它就这么被吃了，我还是很伤心的，就想来它死的地方看看。”
　　“你不是因为疫病来的吗？”柳在谐皱眉。
　　“人类的生死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小满把伞转得呼啦啦的响。
　　李元婴点头赞同：“你们是各司其职，不过你能告诉我怎么去这个疫病吗。不管怎么说，都是你惹出来的。你看，如果你们不来人间，小黄就不会被吃掉，人们也不会得病。你说是不是？”
　　“好像是诶。”小满被李元婴说的一愣一愣的。
　　“那么，你要负一半责任吧。”李元婴笑眯眯地问道。
　　“哦。”小满答应。
　　李元婴满意地点头：“好了，你还是先解释一下疫病吧。”
　　小满收起雨伞，坐上李元婴他们的马车。
　　“小黄必竟不是纯种的牛，还是不适合人类吃的。而且，据我观察，小黄的魂魄被它的怨念冲散了，这个村里，现在角角落落都是怨念。”
　　李元婴睁着眼睛，闪亮的，“你知道它为什么会有怨念吗？”
　　小满安静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我不知道。”
　　“那么治好疫病的方法呢？”柳在谐果然是最现实的。
　　小满一思索：“本来只是病，需要药草罢了，不过现在必须消除怨恨，就需要一个祭祀仪式了。”
　　“祭祀，不会真的要活人来祭吧？”李元婴瞪大眼睛。
　　小满瞪得更大：“你们人类的想象力真是旺盛，不需要的，只要一个能让灵魂安息的祈祷罢了。”
　　“那好，我们今晚就行动。”李元婴看着夜色吞没的村子，耳边时不时传来病人痛苦的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