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bg兵长的凤凰》十年醉

17、求婚 你愿意嫁给

　　利威尔最近总是睡不好，他总是梦到莉莉在哭，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凤凰在怀里消散，只剩下一根黑色的羽毛。

　　他带着不安从梦里醒来，睁眼就看到莉莉好好地躺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

　　他这才松了口气，在心里嘲笑自己可不能一直这样患得患失。

　　过了发/情期的莉莉不再每天叫唤热，也不再每天耍赖般缩在利威尔怀里，这倒是让他有些不习惯，甚至开始怀念那段时光。

　　这两天，利威尔总会出门，还特地吩咐不让莉莉跟着，神神秘秘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让莉莉很是伤感，她以前看过许多人间的戏楼话本，里面说男人是会喜新厌旧的，有了新欢就会忘了旧爱了。

　　她还在怀疑利威尔是不是新鲜期过了，门被打开，利威尔走了进来。

　　“你又去哪儿了？”

　　“忙。”

　　呵，和话本里写的一模一样。

　　莉莉还在吃醋，却看到利威尔手上缠着纱布，之前的想法全都抛到了脑后，连忙走上前，“怎么回事？你手受伤了？”

　　地下街，还有谁能伤到利威尔？

　　“没事，粗心。”

　　莉莉不信，轻手一圈一圈卷开纱布，看到他的手心处好大一道口子，肯定是他自己处理的伤口，连血都没止住。她看着心疼，右手在伤口上方抹过，没一会儿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利威尔却皱了皱眉，“这么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以后别这么做。” 他看着莉莉最近消瘦的脸颊，“我不希望你再为了我冒险，不想再看到你受天罚。”

　　莉莉没想到他还记着，刚准备反驳，利威尔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掠到耳后，“你因为我鲁莽冒险而生气，我也是一样的。如果你受伤了，我会很难过。”

　　他严肃又认真，让莉莉把刚才所有还没说出口的质问，全都忘了。

　　她低着头，有些不自然地红了脸，倒像是她做错了事，“知道了……真啰嗦。”

　　第二天，利威尔一大早就把她叫起床，吃完饭又拉着她出门。

　　两个人路过菜场，又去“喧嚣”酒馆买了酒。在里面工作的艾希小姐看到了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坦诚地说了句“恭喜”。利威尔面无表情地接受了，倒是莉莉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又去找了法兰，伊莎贝尔，四个人在一起谈天说地。和朋友在一起时，利威尔的脸上还是淡漠的神情，只是眼睛里藏着些看不出的笑意。聊到一半时茱莉亚也来了，看到他们有些惊讶，先是对着利威尔叫了声“大哥”，看向莉莉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冲她喊了句“大嫂”。

　　利威尔没有刻意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周围的人心里也都明白，只有伊莎贝尔这个小傻子在那里大惊小怪，说怎么没有人告诉她。

　　然后她苦着一张脸问莉莉，“那以后，我是不是不能叫你莉莉姐姐，也该改口叫大嫂了？”

　　莉莉倒是无所谓，刚准备开口，却被利威尔抢了先，“对。”

　　肯定的语气，不容反驳。

　　他一本正经和伊莎贝尔说话的样子，惹得莉莉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晚上五人一起吃了晚饭后先后道别，利威尔却还是拉着莉莉在外面闲逛。

　　“你今天，怎么老感觉有话想说？” 吃饱了，两个人手牵着手在地下街压马路，牵着她的那只手温柔有力，从手心温暖至心脏。

　　利威尔还是不做声，只是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转开了脸。

　　他们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莉莉太清楚他那些细微的小动作了，在外人眼里，利威尔大概总是面无表情，不苟言笑，可莉莉总能一眼看出，她的小哑巴是在高兴、难过、生气、还是失落。

　　像现在，就是在生闷气呢。

　　“你现在倒有些像你小时候。” 莉莉在自己腰的高度比划了一下，“那时候才到我这儿呢。我老是喜欢逗你，你却总不理我，还经常鼓着腮帮子生闷气。可生气归生气，我走哪儿你还是要跟着，甩都甩不掉。”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利威尔，“没想到，我的小尾巴已经长这么大了。”

　　利威尔又撇了她一眼，她连忙讨好地补上一句，“都已经可以保护我啦。”

　　看着莉莉那双笑吟吟的眼睛，他就是再有天大的气，也生不出来了，只能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回了家门口，莉莉转过身看着他，“我当然不会忘。
　　“今天正好是我拣到你的第十一年。”

　　利威尔这才反应过来，从早上开始，她就在故意逗他。却还是沉着脸，准备抬脚往家走。

　　莉莉连忙抓紧了他的手，没等利威尔拒绝，挥了下手，两个人凭空出现在屋顶上。

　　往年这个日子，他们都会这么躺在屋顶上，利威尔往往不怎么说话，都是莉莉在说着她之前遇到过的种种新奇的事。

　　就这么过了十个年头。

　　利威尔紧挨着莉莉躺在屋顶上，看着一成不变的天花板，莉莉右手对着天空挥了下，刹那，利威尔看见了夜晚的星空。

　　月光如水，群星璀璨。

　　真好看。

　　利威尔坐起身，伸出手仿佛是想触碰天上的星星，可这场幻境看着近在咫尺，却永远也碰不到。他也不强求，就这么看着，星空印在他的瞳仁里。

　　他轻咳了两声，像是有话想说。莉莉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却还是继续躺着。听他没了声响，知道再不理他可就又要生气了，小哑巴生气了可难哄，才笑了一声，一本正经地坐起身看着他。

　　“我……” 利威尔难得吞吞吐吐，搞得莉莉一头雾水。他似乎都看不过去自己这样，嫌弃地“切”一声。

　　然后单膝跪地，手里拿出一枚银色的圆环，“送给你的。”

　　银色的圆环上反射着幻境里的星光，美好的不真切。莉莉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手上的戒指，做工算不上精美，可是能看出制作人的认真。她联想到前几天利威尔总是不在家，手上还总是受伤，立刻明白了。

　　“其实原本只是想送你，没别的意思。” 利威尔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他不习惯说这样的话，连语气里都透着别扭，“但我还是想问问……”

　　地下街里的其他声音一瞬间都消失了，莉莉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像一只情窦初开的小兽，不懂爱情，只知道要把自己所有的，最好的东西，都交给莉莉。

　　莉莉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做何反应，利威尔以为她是为难，拿着戒指的手往回缩了下，“没关系，你不愿意也……”

　　“我愿意！”

　　她脱口而出地打断了他，生怕他当场反悔，将左手递给他。利威尔笑意漫进了眼睛，将戒指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突然有了束缚，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莉莉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左手上突然多出的圆环，眼泪就这么径直流了下来。

　　利威尔以为她是太高兴了，无可奈何地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怎么越活越回去了，现在这么爱哭？”

　　她心里密密麻麻地痛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枚戒指，还有眼前的少年。

　　“利威尔，” 她少见得语气里都带上了哭腔，“我爱你。”

　　利威尔被她突如其来地告白愣在原地，然后伸手搂她入怀，“我也是。”

　　“我是真的很爱你，利威尔。”她哭的抽气，怎么也停不下来。

　　利威尔只能轻抚着她的背，“别哭了，明天眼睛肿了又得怪我。”

　　可天地之间这么大，却容不下她对他的爱意。

　　她已经陪不了他了。

　　却还是贪心地靠在他的怀里问，“你以后，也会这样爱别的女孩子吗？”

　　这话让利威尔皱起眉，“废话。”

　　当然不会。

　　可莉莉还在追问，“你会把给我的一切，交给另外一个女孩子吗？”

　　面对哭得梨花带雨的莉莉，利威尔心软得没办法，亲吻了一下她的眼睛，“不会。”

　　莉莉黑色的瞳仁里只印出了一个他，就好像满心只装了一个他。

　　她破涕为笑，笑容里却并不全是高兴。

　　等她不哭了，两个人躺在屋顶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利威尔说，等他攒够了去地面的钱，就带莉莉去地面生活，听说内地比较繁华，但鸟还是更适合住在森林里。

　　他想在森林外建一个小屋，如果能和法兰还有伊莎贝尔他们住的近些，更好。

　　他身手好，可以以打猎为生，多出的肉食还可以拿到菜场去卖钱。

　　莉莉在一旁苦恼，费尽心思地想着自己能干些啥。

　　利威尔看了她一眼，说她每天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停顿了一会儿，又开口，“不过，要是你同意，能有两个小孩子陪你玩，你也不会觉得无聊了。”

　　这话让莉莉吓了一跳。

　　小孩子？

　　“如果你不同意，那就不要。” 利威尔笑话她，“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莉莉皮肤原本就白，脸红起来根本藏不住，“哪有……哪有人想跟一只鸟生宝宝的……”

　　利威尔凑过去亲了她一口，“试试？”

　　他猜到莉莉一定会喜欢小孩，果然看到女孩红着脸点了点头。明明说的都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看到莉莉点头，他却像个拿到了糖果的小孩一样。

　　“不过，如果以后有了宝宝，我和他们，你更喜欢谁？”

　　莉莉：……

　　果然是醋缸里泡大的，还会跟自己想象中的儿子吃醋。

　　晚风微凉，两个人就这么说着话，天马行空地想着未来。

　　莉莉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对了，你十九岁生日礼物，我还没送你，你想要什么？”

　　他过生日的时候，她的天罚还没结束。

　　利威尔却用指腹扫过她的眉眼，举手投足间满是珍重，他的吻让她想起了凤栖山上的高松寒雪，温柔夺目，

　　“我已经收到了，我最想要的礼物”

　　*

　　隔天起床，莉莉的眼睛果然肿了，她连声埋怨起利威尔来，后者却心情很好地看着她，然后珍重地拉过她的左手，在她的戒指上吻了一下，“我出门了。”

　　莉莉靠在门栏上，恢复了以往懒散的样子，两个人就像是相处了许多年的老夫老妻，“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好。”

　　等利威尔出门了，她还靠在门口，直到利威尔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莉莉隐去了脸上的笑容，反手关上了门，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门。
　　她没等里面的人回应，就走了进去。

　　肖恩一直在等着她，在他身旁是一个阵法，正烨烨生辉地运行着，里面散着纯白的光。

　　“准备好了就进去。” 肖恩在阵法旁打坐，“我替你守阵。”

　　莉莉点了点头，却站在原地不动。

　　她看了眼自己左手指间的银色圆环，金属已经染上了她的温度，就好像那个眉眼冷淡的少年还牵着她的手。

　　然后义无反顾，赤着双足，走进了阵法中。

　　一瞬间，阵法中的光芒更亮了些，困住了她的身影。

　　黑发飞舞，她脸色苍白。

　　她跪坐在阵法中央，心里想着利威尔昨晚跟她描述的未来。

　　恍然间，她好像真的看见了一片森林，和旁边的小木屋。

　　她和利威尔在田野间散步，身后跟了一个腿短的小团子，扑过来抱着她的腿就不放手，嘴里喊她“妈妈。”

　　小团子似乎不太亲利威尔，看向利威尔时总是怯生生的，利威尔对着小孩子也依然是不苟言笑的表情，甚至带着点不友好地看着他，两双极为相似的死鱼眼就这么对视着，最后总是以小团子被吓哭为结尾，莉莉只好把他抱在怀里哄。

　　到了晚上，利威尔就不乐意了，让小团子自己睡，他霸占了莉莉的怀抱，一如既往的不讲理，“你今天把时间都给你儿子了，怎么补偿我？”

　　一滴眼泪划过鼻梁，滴落在阵法里，传来“撕拉”一声，像是在高温中瞬间被蒸发了。

　　没关系，她已经拥有过了，足够了。

　　她会怎么样无所谓，她要利威尔一生幸福。

　　这就够了。

　　她发过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