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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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眼熟，不认识，秦雪你认识这是谁吗？”路解问指了指面目全非的杨康。
“是杨康，对，他是我打的。”秦雪说道。
他没有否认是他们先动手与杨康未回手的事实。
四月的天气不冷不热，但降雨的几率将变大。
王国江还是昨天那套穿着，为雨而来预备的闷热的天气使他额头冒出一层汗来。
“砰！”
茶杯被狠狠的砸在在桌面上，茶叶和水洒在外面。
对面站着的路解噤声，下意识的双肩缩了缩，心脏漏跳一拍。
如果可以，他想拍一拍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你们俩怎么回事！？”王国江低吼道，“昨天我和你们怎么说的？”
两个人低头垂眼不说话，任由王国江骂了他们几分钟。
什么“不是一次两次了”“什么态度”“秦雪BALABALA”
光教训好孩子秦雪王国江就分出这一半精力。
路解都替他俩累。
本来如果是几个男生小打小闹，学校做通报批评也就算了。
骂完了，王国江看了眼杨康。
这孩子牙被打掉一颗，脸肿的厉害，惨不忍睹。
他又看了孩子身边的母亲——浓妆黛抹，泡面卷，一身贵妇的气质。
四月里偏偏要穿身有毛的衣服。
王国江不懂，反正他是快被这该死的天气闷死了。
不怪王国江态度严肃认真，就生怕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家长视频照片一拍微信某音一发。
接着大家该闹闹，看客把籽儿一吐，瓜皮一扔，最后毁的是江京一中的声誉。
还有这俩孩子。
杨康妈妈情绪被王国江安抚了几句好歹消停下来。
王国江让秦雪和路解先给人道个歉。
“......对不起。”秦雪先开口，认错态度好了几分。
“......我也对不起。”路解也只好不情不愿的吐出那三个字。
“你们......埃，这不是你们昨天的小打小闹，这次必须家长出面了。”王国江说着，把一部学校派的老人机推到他们面前，“打电话叫家长，完了家长来之前去门口罚站。”
？？
两人呆呆的盯着桌上那部黑色的老人机，没人去拿。
路解首先反应过来说道：“老师，这事儿能不通知我家长吗？”
王国江一脸你再放什么狗屁的表情：“不想叫家长？不想别打人啊！”
“......”
路霏原神龙不见摆尾的消失好几天了，工作那么忙，路解实在不想麻烦对方来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心里过不去，说到底不是自己爹，是原主的爹。
而祸是自己闯的。
但除了路霏原以外，原主也没家长。
他一穿书的更没有。
“你以为你在这动动嘴皮子这事儿就完？”王国江催促道，“赶紧打电话。”
一旁秦雪不知道为什么脸肉眼可见苍白几分。
·
胡一宇正在教室里补觉，梦见他妈给他买最新款的SWITCH游戏机，正要伸手从母上大人手上接旨，教室门被人猛地推开。
“砰！”
胡一宇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开门声如炸雷打碎梦中他妈手里的游戏机。
“草！”胡一宇骂了一声。
死人都得被这声响吓醒了。
他从臂弯里抬起头看向教室门口，谢储天从外面跑进来了。
谢储天个子小，娃娃脸，人送外号“一中热搜”。
即致力于搜瓜与吃瓜的事业。
但胡一宇现在只想致力于把他从楼上扔下去。
“你有病啊！”胡一宇骂了句。
谢储天火急火燎跑过来，还喘着粗气。
“老胡，大事儿！路哥和秦雪把四班的杨康打了！”谢储天顺了口气，接着说道，“嗐！靠，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后面那句话没说明白，胡一宇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的问了句：“谁脸肿的跟猪头一样，解哥还是杨康？”
谢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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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学校论坛里已经炸开了锅，虽然临近重要的期中考试，但其讨论的声势依旧不可小觑。
1L：谁能解释一下这都具体什么情况啊？？
2L：杨康被秦路二人打了，我今儿看见他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过来，不对，是拎猪头一样。
3L：一定是杨康又在骂平行班的人，我他妈的早就想揍他了。
4L：对对，早看杨康那个傻逼不爽了。
5L：有生之年，秦雪打人。
6L：我以为尖子班的学生都是那种每天沉迷于学习无法自拔的人，根本没空打架斗殴，是我愚笨了。
7L：等会，谁告诉我路解是谁啊？为什么他俩会一起碰到一起？
8L：......楼上，cp磕否？
胡一宇埋头把手机藏在下面，手指噼里啪啦的敲击屏幕的24格键盘。
9L：回复楼上，听我们班班长说，两个人之前打架被王秃中午喊过去了，所以应该那时候遇到的。
他的帖子一发，贴吧的盖楼速度明显减慢了。
胡一宇还以为网络卡顿。
接着两秒后，楼又蹭蹭的一层一层快速往上堆。
“？？？？”“他俩怎么会打架？？”“秦雪和路解？？”“瓜一颗接一颗的砸向我。”“什么什么什么？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
胡一宇：你们都不去好好学习的吗？？？
但是，胡一宇的确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俩要打架。对此他还是听班长俞子君说的。
......
不对，俞子君他妈的为什么又知道的？
论坛还炸着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胡一宇的脸上。
他眉头微蹙，大拇指不自觉的扣扒其他几个指头。
直到光自动熄灭了，他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抽屉里。
心里有股莫名的情绪涌动。
函数题求X的值。
胡一宇拿出支笔，戴上眼镜。
他近视度数不高所以平常不戴眼镜，当然他这近视也得力于伟大的游戏。
笔在纸上点了点，留下几个黑色的细小圆点。
题目是一点也没看进去。
他自诩路解的铁哥们，但也只与对方认识三年。
初中的时候中二病病重，与现在相比性格阴郁孤僻很多。
没人和他交朋友，他也不屑搭理那些凡人，于是顺其自然的被孤立了。
路解第一次遇到他就是在那段孤立时光。
路解翻围墙潜入他初中，好像是要找人，正巧撞见一个人在围墙旁边小花园吃面包的胡一宇。
胡一宇那时还十分骚气的在自己发尾挑染一道红。
耳钉没敢打，怕他妈揍他。
手上戴了个金属骷髅戒指和看不出啥造型的手链，脖子上是十字架吊坠
满屏溢出来的中二。
路解当时是找谁他不记得了，只记得总自己当时的回答是
——“你难道是魔界派来的使者！”
......
跳过这段。
无事发生。
后来中考时候他又和路解一个考场，前后桌。
缘分使他们相遇，他完全可以想象出当时两个人再见到双方的那一刻的表情。
——跟见鬼似的。
中二病害人。
也许是不尴尬不相识，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铁哥们。
但这三年来，胡一宇坦白来说，自己对路解的事情知之甚少。
比方说家庭父母，陆解从来没有提过，对他都从没提过一嘴。
至少一句：“嗐，我爸妈又给我报了啥啥啥补习班了”这种类似的抱怨都没有，要知道有时候，叛逆心理少年的友情是建立在抱怨父母上的。
但路解从来没有。
路解不说胡一宇也不可能主动去问。
难道铁哥们就应当这样？是自己想多了？
胡一宇时常自我怀疑，毕竟自己一个自闭少年、以前、没朋友。
——还中二。
笔尖在纸上停顿，逐渐晕染开墨水。
墨水越染越大，黑色的圆晕在纸上。
胡一宇出神发呆，思绪不知飘往何处。
一个故作疑问的眼神，一句为了缓和气氛故意憋出来的废话。
不是没有那样的时机。
不是路解不说。
只是胡一宇不想听，他自扫门前雪。
于是路解闭嘴了。
·
路解打通路霏原的电话。
一接通就听到那头嘈杂的背景音，机器轰鸣声里夹杂着模糊的带有方言的人声。
好不容易那头找块安静的地方了，路解腆着脸把事情说明白了。
路霏原二话不说赶过来。
电话挂了，他心里还挺愧疚的。
后悔打人了，当时应该连秦雪的那一拳都该拦下。
冲动的后果不仅仅是要自己承担的。
·
三班和十一班班主任袁杰和赵光离被同学叫过来，昨天才因为打架的事情交流过。
今日再次二进王秃办公室，两个班主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外面罚站的两个人当头骂一遍。
进办公室后又对着王国江把自家学生往好的方面说，想着给自家孩子挣个好印象。
外面。
路过好几个人，经过时偷偷瞥了眼罚站的两个人。
不远处楼梯口还站了几个人。
五楼荒僻，又是王国江主战场，谁没事不会往这溜达。
同一时间段。
还这么多人。
路解鞋尖点了点地，站没站相靠在白墙上。
这些目光让他不大自在。
他脸皮厚，谁瞥他他就瞪眼回去，把好几个人吓走了。
“......别靠墙，站好了。”秦雪突然在他身旁说道。
路解：？
他当对方放的是屁，爱怎么站就怎么站。
“......这墙刚刷没几天。”
......
路解蹭的一下离开墙面，扒拉自己校服后面一块，摸了手白灰。
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秦雪，去拍打后面的白灰。
“还有吗？”路解问道。
秦雪看过来：“有。”
“草，你帮我拍拍。”路解够不到看不着只能求助对方。
秦雪过来。
然后“啪”的一声狠狠的拍在路解的后背。
要不是在教导主任办公室，路解能“嗷”的一嗓子喊出来。
“你他妈有病？”路解转过来说。
“你让你爸来了？”
秦雪莫名其妙的一句让路解找不着北：“对啊，不然呢？”
——原主没妈。
秦雪没说话，路解觉得他心情似乎不大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