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治疗名额 看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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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特别注意的就是以上几个方面，如果有什么发现，直接汇报给我。”宁渊言简意赅地下达指令。
简阳立正道：“是，明白！”
这种到宁渊办公室领命的情形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但是简阳知道他们分别的日子不远了。
犹豫了下，简阳还是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地面？”
“激进组织的事处理完就回去。”宁渊翻了翻文件，“有什么事？”
简阳摇摇头，宁渊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在宁渊面前可以不用伪装、不用隐瞒，他就是他自己。
“不希望我走？”宁渊放下终端，怀着隐秘的希冀看着眼前人。
简阳用脚戳着地面，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如划破夜空的流星，终于将一丝光明撒向黑暗的大地。宁渊笑了，不是那种面对政客时虚情假意的笑，也不是简阳最常见到的讥讽的笑，而是那种如春风化开冰面的笑，温暖又宠溺。
可惜简阳只顾得用脚扣地，没看见这足以搅动一池春水的瞬间。
宁渊慢慢吸了一口气，把星光严严实实地掩在心底。还不是时候，他现在还不是简阳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只要再等一等，等到那个时候……
起身走到陈列柜前，宁渊拿出那瓶酒，抛给简阳。
简阳回手接住，“给我？”
宁渊又变回冷淡的老样子，“被抓了别说是我给你的。”
简阳看着酒眼睛逐渐变亮，阴霾终于一扫而空，他兴奋地一把搂住宁渊的脖子，脚一蹬就窜了上去，“长官，我爱你！爱死你了，我这辈子……不，下辈子都给你当牛做马！”
宁渊一把稳稳地接住了简阳，任对方像只大型犬类一样在自己怀里撒欢。
闹了一会简阳隐隐发觉有什么不对，宁渊竟没有像往常一样把他推出去。这就有些尴尬了，简阳安静下来轻轻推了下宁渊，宁渊顺势松手。简阳滑到地上抓了抓自己的耳朵，刚才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个，我先走了。”简阳示意了手里的东西，“谢了。”
占到便宜的宁渊也不废话，淡淡应了一声，心满意足地放人走了。
日子过得飞快，激进组织在月星基地和地面的联合打击下，似乎难以为继，渐渐归于沉寂。这一批的学员也终于完成了培训，可以正式入编了。
简阳又开始积极奔走想把苏泉编入自己的小队，他询问了苏泉的意见，暂时还没有得到回应。他放下终端，学员的新兵训练结束有几天的假期，想来是又回地面玩去了。
为什么这么积极地要回地面？是不是去见……滴滴滴，终端响起，他立马点开。郑医生？简阳心咯噔一下，难道是妈妈出了什么事情！
“喂！郑医生，我妈妈有什么事情么？”简阳紧皱眉头语速飞快道。
“没事，没事，你妈妈没事。”郑医生赶紧安慰道，“是我这里有个事情。生命集团有个最新的临床实验招募志愿者，你妈妈的情况刚好符合条件，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不需要费用，但是风险也得自行承担。”
简阳松了口气，“是什么样的实验？”
“就是巴拉巴拉……”
一堆的医学名词，听得简阳直皱眉，“您觉得怎么样？可靠么？”
“我个人感觉，希望还是蛮大的，生命集团的技术也是比较值得信赖的。如果将来能使用成熟的技术固然是好，但是费用这方面对你们来说会是比较大的负担。”
“唔，”简阳沉思了片刻，“好的，我会好好考虑下的。”
“想好了尽快回复我，名额有限。”郑医生想了想又问道：“你现在是在月星基地么？”
简阳点点头，“是的。”
“如果你同意参加的话，最好想办法回来一趟，当面参与考核，成功的概率更大一些，提出申请的人还是挺多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郑医生。”
“嗯，你尽快决定，然后通知我。”
通讯一断，简阳立马搜索了那个所谓的最新临床试验，几乎没有什么消息放出来。简阳又搜索了生命集团，这回蹦出来的消息可多了，林林总总的好几十页，各种名头、表彰、赞助的新闻，看起来确实是个有实力的大集团。
简阳皱着眉头啃起了手指，他希望妈妈能尽快好起来，也明白自己的资金有限，但是风险……简阳纠结再三决定赌一把。
给郑医生回了信息，让对方帮忙准备材料，这边他也立马提交了外出申请，半天过去，却迟迟没有回音。
基地行政效率缓慢，有时候一个申请递上去，两三天才能有回复。
简阳在房间里踱了几圈，不行，回复得两天，回地面又浪费一天，这就三天了，申请还有可能被驳回，这等起来就没头了！
简阳叹息了一声，刚说过不再麻烦宁渊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失言了。
巡逻回来，简阳在宁渊的办公室外左右徘徊，他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去找宁渊了。想着带点什么东西，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宁渊喜欢什么，只好把宁渊给他的那瓶酒又拿来了。
宁渊在办公室里等了简阳一整天，他都要怀疑简阳是不是放弃了这次机会。第二日上午简阳终于敲响了他的办公室门。
“进！”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先伸进来，眉眼弯弯道：“长官，忙么？”
“我说忙你走么？”宁渊不答反问。
一声闷笑从身后传来，简阳回头看了眼，孔悠赶紧抿紧了嘴巴。
简阳从门缝钻进去，回手关上了门，拉着椅子坐到了宁渊的办公桌对面，“送给你长官！”
宁渊瞟了眼，他有时候真怀疑简阳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把他给的东西又拿回来送给他？
“不用了，谢谢。”宁渊头不抬眼不睁道。
“别啊，长官！这不是你那瓶！”简阳急道，把瓶子送到宁渊面前，“不信你看！”
宁渊抬眼仔细瞧了下，瓶子上用签字笔画了一个坐在办公桌后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的小人。
“像吧。”简阳笑嘻嘻道。
没想到简阳还会画画，宁渊勉强收下了礼物，“放那吧。”
简阳赶紧恭恭敬敬地把酒放好，坐下后搓了搓手，“那个，我想回地面一趟，您给批一下呗？”
“回去做什么？”宁渊明知故问。
简阳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末了还问了问宁渊的意见，“你觉得可行么？”
宁渊状似思考了一下，“可以试一试。”反正他人都找好了。
“对吧对吧，我也觉得应该试一试，”简阳趴在桌子上，脸恨不得怼到宁渊眼前，“所以您给我批了吧。”
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批。宁渊很想浪一下，最后还是忍住了，移开目光道：“坐好了。”
简阳立马正襟危坐，眨巴着大眼睛，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宁渊盯着简阳看了一会，“两点跟我一起走。”
简阳眼睛一亮，一个熊抱扑上去捧着宁渊的脸嘛了一口，在宁渊揍他前赶紧松了手奔向门口，“谢了长官，”打开门后又兴高采烈地飞了个吻，“我爱你，长官！”
外间的孔悠用手挡住了半边脸，真是没眼看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公然无良虐狗！
宁渊坐在那里好半天没动，半晌才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亲他了么？他把手按在胸口，那里依旧跳得很快。宁渊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如果没有遇到简阳，他会按照父母的意愿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生子，重复着他父亲的一生，那将留下多少遗憾？最可悲的是他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这是一种遗憾，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飞船上，简阳早早地落座，对姗姗来迟的宁渊挥舞着手臂，“这里！”
货船上的座位并没有坐满，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如果没有宁渊的帮助，简阳也不可能这么频繁地出入基地，毕竟多带一个人就少带一些货，基地也是要考虑成本的。
一夜的巡逻，简阳早就感到疲惫，飞船起飞没一会他就头一点一点地睡过去了。宁渊看着简阳的睡颜，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不同的人在内心中所占的分量确实是不一样的。
自从关注简母的治疗以来，简阳再没提到过苏泉一次。他不奢望能赶上简母在简阳心中的分量，但至少要超过苏泉。
宁渊把简阳的座椅向后调了些，让他睡得舒服点。见人确实睡得人事不知，他隔着太空服牵起了简阳的手，那种心跳的感觉又来了。
他拄着下巴，望着窗外遥远的恒星，心跳仿佛同恒星的烈焰共鸣，砰！砰！砰！迸发出炙热的洪流，是这广袤宇宙中最原始的律动。
降落时的震动使简阳醒了过来，他下意识想用手揉眼睛，右手却动弹不得，只得打着哈欠换左手抹了一把，却撞到了头盔上。
好吧，这回是真的醒了。
宁渊顺势松开手，睡懵了的简阳丝毫没发现什么异常，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到了？”
“嗯。”
简阳盯着窗外，开始小幅度地抖动手脚。
宁渊看了他一眼，“不用紧张，对方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表明你愿意配合的态度就可以。”
“好。”简阳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眼睛睁得大大地看向宁渊“你和我一起去么？”
这种目光谁能顶得住？为了不蹦人设，宁渊把头扭向一边，“如果忙完了的话，可以考虑。”
简阳揪着宁渊的太空服，“你先陪我去，然后我陪你去办公，好不好？”有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怕的宁渊在简阳觉得安心一些。
太犯规了！宁渊险些绷不住表情，他没有把衣服拽回来，只是用手遮住半张脸，喉咙里低低滚出一声“嗯。”
耶！得到宁渊的肯定，简阳觉得成功的几率又大了几分。他握紧拳头，暗暗呼出一口气，心神终于慢慢安定下来。
悬浮车带着二人直接来到生命集团的实验基地，简阳下了车，惊讶地看向四周造型前卫的建筑，他都不知道章沪大区还有这样的地方。
一路走过去，各种造型奇特的仪器，匆匆走过的研究人员和机器人，处处透出一种不明觉厉的气息。简阳正了正自己的衣摆，下定决心一定要争取到一个名额。
“0311号简婕的家属是哪位？这边请！”
简阳忙站起身，“这里。”
宁渊也一同站了起来，为简阳翻了下衣领，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吧，不用紧张。”
简阳点点头，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房间。
“这就是你的小情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定在宁渊身后。
宁渊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你怎么有时间从实验室里出来？实验进度赶上了？”
“赶不完的实验进度，赚不完的钱。”
觉悟提升了？宁渊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是自己的老同学没错，“票给你发过去了。”
“不用了。”老同学顿了一下，似乎不想再说下去。但在宁渊探究的目光下还是如实招了，“分了。”
原来如此，“行吧，有什么想要的你再提。”
“再说吧。”仿佛看破红尘的某人话锋一转，“没看出来你喜欢小弟弟啊，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成年了没有？说吧你是用了什么阴损的手段骗到的？不然人家阳光小帅哥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棺材脸老处男？”
宁渊看向身侧，“那你这个实验狂乏味理工老男人是怎么追上大明星的，介意分享一下么？”
“看脸！”老同学理直气壮道。
宁渊淡淡回了句：“一样。”
“嘿，你个不要脸的……”老同学撸起袖子。这时简阳从房间里出来，脸上的表情还算轻松，快步走回宁渊身边，“结束了，我觉得还挺顺利的。”
见了简阳，宁渊的老同学赶紧放下袖子，装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
简阳注意到宁渊身旁的人，“这位是？”
“实验的主管。”宁渊简单介绍了下。
“啊！”简阳赶紧伸出手，“您好您好，您看我妈妈的事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果？”
“这边筛选结束，结果一出来就会立马通知你们。”老同学公事公办道。
“好的好的，谢谢您，劳您费心了。”
“不客气，按流程办事而已。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了。”
“好的好的，您慢走。”简阳目送着对方走远，看向身侧的宁渊充满希冀地问道：“你觉得能成么？”
“总是一个希望，尽力就好。”宁渊淡淡道。
“嗯。”简阳又看了眼排着队等待的人群，他尽力了，静待天命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治疗名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