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告白 你对我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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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实验基地出来，简阳伸了个懒腰，“走吧，陪你办公去。”
“不急，先吃个饭。”宁渊低头看了眼终端，随后带着简阳上了车。简阳对去哪儿吃没意见，反正宁渊看得上的地方都不会差。
车在低空飞驰，地平线处的山峰缓慢的向后倒去，简阳趴在车窗前望着外面。
开了个把小时后，眼前的景色渐渐开始熟悉，简阳睁大了眼睛，他回头看了眼宁渊，宁渊依旧在处理公事。他只得自己琢磨起来，是要去之前的那家餐厅吃饭么？这里离苏泉家还是有点远，要不要问问苏泉在哪，叫他过来一起吃？
简阳一边暗自盘算着一边望着窗外，车子很快驶进市区，降低了高度，贴着路面行驶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人影与车飞快的交错而过，简阳猛地回头。宁渊瞥了他一眼，脖子怎么没给你扭断了。
那是？简阳转回头皱起了眉，他有点痛恨自己的视觉这么好了。
简阳努力缓和了表情后清了清嗓子，“我们换一家吃吧？”
“哪家？”宁渊看着终端，状似不甚在意地问道。
“就刚才路过那家，看起来不错。”简阳睁大眼睛努力地想表现得很有说服力。
“随便。”宁渊随意道。
简阳立马控制着悬浮车掉头，车稳稳地停在一家餐馆旁。
“果然没看错。”简阳嘟囔了句率先下了车，宁渊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推开门，一道机械女声响起：“欢迎光临。”一个矮胖的小机器人滑行过来：“两位么？这边请。”
仿真盆栽，全机器自动化操作，墙纸甚至都有些老旧发黄，宁渊扫视了一圈后看向简阳。
简阳尴尬地陪笑道：“味道好。我们去那边坐吧。”
走到里面的时候，简阳夸张地喊道：“苏泉？你怎么在这？”
苏泉是真的被惊了一下，“简教官？”紧接着就看到了简阳身后的宁渊，他赶紧起身，向宁渊敬礼，之后又转向简阳。
简阳下意识回礼，随后才道：“白护士也在啊。”
白晓筱放下冰淇淋，高高兴兴地招呼两人道：“你们也来这吃饭么？这家店很好吃的，还不贵，快来一起坐吧。”
苏泉本不想被人打扰，不过晓筱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起身坐到了白晓筱一边，把对面的位置让了出来。
简阳看了苏泉一眼，和宁渊坐到了对面。
看了眼菜单，简阳问宁渊吃什么。宁渊看都没看一眼，靠着椅背，“随便。”简阳也无心用餐，随手点了两个。
放下菜单，简阳状似闲聊地盘问起二人，“你们怎么遇到一起了？”
“不是遇到的，苏泉放假，我们约好一起出来玩。”白晓筱说完，和苏泉两人相视一笑。
简阳的笑容僵了僵，宁渊从进了这个餐厅就一脸面无表情，十指交叉放在腹部，一句话没有地坐着，冷冷地目光不时扫过坐在斜对面的苏泉。
“简教官家也是章沪大区的么？”白晓筱吃下苏泉给她夹的藕夹开口问道。
“对。”简阳给苏泉夹了一段鱼，苏泉看着碗里的鱼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之前的鲱鱼罐头，下意识皱了下鼻子，“不用麻烦了，简教官。我自己来。”
“多吃一点补身体。”简阳笑得体贴。
“我现在壮得很，再补就得减肥了。”苏泉看向白晓筱，“你说是不是晓筱？”
白晓筱忙给苏泉作证道：“我刚给他测过各项指标，都很好，正常饮食就可以了。”
“好。”简阳低头吃东西的时候闭了下眼睛，不可能的，不会的，不要乱想！再次睁开眼睛后他又换了个话题，“我给你发的通信看了么？之后想分配到哪队？”
“啊，还没来得及看。”苏泉抓抓头，“哪里都可以吧，我没什么特殊要求。”
“那分……”
宁渊夹了一筷子青菜塞到简阳嘴巴里，“快点吃，我还有事。”
嘴里含着菜，简阳注意到宁渊一口都没吃。明知道宁渊看不上这里，还硬是把人拽来，这事是他办得不地道。不好再多留，简阳主动放下筷子。
苏泉两人已经吃了一会，这会也吃好了。想结账的时候，苏泉发现账已经结了，他看向简阳，“简教官我把饭钱给你转过去。”
“什么饭钱？”简阳愣了下。
“不是你结的帐？”苏泉也愣了，随即看向了一旁的宁渊，难道是……
“走吧。”宁渊并不作答，只是率先起身。
苏泉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把钱还给这位长官。
简阳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如常地拦住苏泉的肩膀，“没事，他有钱。”
宁渊回手掐了把简阳的脸，你老公的钱不是钱是吧？瞥了眼简阳搭在苏泉肩膀上的胳膊，还有那手剁了吧。
“嘶，疼！”简阳捂住脸，对宁渊怒目而视，不要以为你老大你就可以随便欺负我！我一个人打你八个！
苏泉顺势从简阳的胳膊下离开。
“噗。”白晓筱举着剩下的冰淇淋笑出了声，“你们关系真好。”
简阳愣了下，他看了看宁渊的背影，他们的关系很好么？他是不是表现得太过了？他瞥了眼苏泉，苏泉并没有看他。
四人出了餐馆，寒暄了几句就要分道扬镳。简阳看着苏泉和白晓筱并肩而行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叫住了苏泉，“苏泉，我有话跟你说。”
苏泉回过头，愣怔地点了下头，“好，晓筱你……”
白晓筱举了举手上的冰淇淋道：“你之前在哪买的？味道不错，我去再买两个，你要什么口味的？”
苏泉指了指道路的前方，“和你一样。”
“好的。”白晓筱同简阳他们挥挥手，背着手蹦蹦跶跶地走了。
简阳没法说他讨厌白晓筱，看到她仿佛就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永远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纯粹。而他的笑容已经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再也没办法笑得那么没心没肺。
他的目光又看向苏泉那年轻的甚至有些稚嫩的面庞，似乎是记忆里的那个人又似乎不是。
他明白有些话一但说出去就再没有挽回的余地，可是不说又怕以后再没有机会说。不会的，不会的，苏泉怎么可能……
“简教官，你要说什么？”苏泉等得略有些不耐，晓筱还等着他呢。
简阳深吸了口气，“我想说，苏泉，我爱……”临了怕吓到苏泉，简阳改口道：“苏泉，我喜欢你！”
什么？即使是这句话也让苏泉吃惊不小，简教官说喜欢他？因为喜欢他，所以才对他……苏泉低下头，心里五味陈杂。如果是几个月前他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开心到飞起，那是他猜测了无数回又否定了无数回的一句话。
现在他真的听到了，却再没了意义。他不是适合待在简教官身边的那个人，他永远也追不上简教官的步伐，只会在简教官夺目的光芒下被湮灭。
他不是简教官的那个人，而他已经遇到了他的那个人。
想到晓筱，苏泉不自觉地笑了下。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对不起，简教官，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怀疑被现实佐证，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简阳口不择言道：“谁！那个姓白的小三？”
简阳的话让苏泉很不悦，“简教官，请你注意用词，晓筱是我女朋友！”
“狗屁女朋友！就认识了两天就是你女朋友了！谁陪你训练？谁教你技巧？谁关心你照顾你？谁不顾一切地救你？是我！”简阳吼道，“白晓筱就是个第三者！”
“晓筱是第三者？”苏泉气得涨红了脸，手倏地指向旁边，“那你身后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谁？”简阳看过去，“你说宁渊，关宁渊什么事！”
“你们天天在一起，一消失就是好几天，你敢说你们什么事都没有么？”好，真好，他现在终于知道这个人叫什么了！
“我们当然没有，我们是，是……”
“是什么？”苏泉追问道。
简阳沉默下来，他不想对苏泉说谎，又没办法告诉苏泉真相，而且可能一辈子都说不了。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沉默下来，街上的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向你道歉，我不该对你吼。”简阳低垂下目光道：“宁渊的事我不能说，但我们真的没什么。”
苏泉闭了下眼睛，是的，他有太多的秘密不能对他说，无论是这个宁长官，还是突然成为教官的事，不过都无所谓了。
苏泉决绝道：“我们不可能的，简教官。”
简阳抬起头，“为什么？别跟我扯什么姓白的，我不相信她有我对你好！”
“她没有你对我好，但她比你更合适我。”
简阳不解地看向苏泉，他现在看不懂他的小白水了，他对他好不好么？
苏泉苦笑了下，他真的不想再回忆那段过往，亦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教官，我配不上你。”
“谁说的！我……”
“所有人都这么说，连我自己都这么认为。”苏泉打断简阳的话，“你知道我每天在你身边有多辛苦么？每天拼了命的追赶你，却只能看着你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我永远都追不上你！”
“你不需要追我，我会停下来等你。等到……”
“我不需要你等我！”苏泉突然吼道：“我希望飞在你身边，而不是让你停下来等我！你到底明不明白？！”
简阳怔怔地看着苏泉，他不明白，他真的搞不明白了。
难道他是学员更好么？他的教导比之前那个教官不知道好多少倍，多少人争着抢着也要进他们队，为什么到苏泉这里就不好了？他会把毕生的经验都教给他，很快他就会像曾经一样出色，这样不好么？
苏泉看着简阳疑惑不解的样子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簌簌地落下来，原来他真的不明白……他突然觉得自己傻得可以，他喜欢上了太阳，而太阳永远不会明白凡人的心思。
抹了把眼泪，苏泉吸吸鼻子，这次是真的道别了，他不会再有丝毫的犹豫和遗憾，“我承认我喜欢过你，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好好珍惜那位长官吧。晓筱还等着呢，我先走了。”说完，瞥了眼宁渊，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泉！”简阳叫了一声追了上去，为什么又扯到宁渊，到底跟宁渊有什么关系！
苏泉走得决绝，简阳追了两步渐渐停了下来。
看着苏泉一步一步走出了他的视野，简阳缓缓地眨动着眼睛，好像梦一样，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他们连死亡都扛过去了，却败给了时间？
简阳晃了晃，就这样结束了？竟然有一天苏泉会说他们不合适？他们不合适……难道他们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么？他主攻，苏泉策应；苏泉做饭，他打下手；他演示，苏泉讲解……再也没有比他们更合适彼此的存在了。
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简阳依旧难以置信地望着苏泉离去的方向，久久地伫立着。
宁渊一步步向简阳走来，他半阖着眼睛，拦住简阳的肩膀，把人带着往前走。一切都像他预想的一样，简阳会和苏泉一刀两断彻底的结束，这样他们才能有开始。
只是没想到，听到喜欢的人说不喜欢自己时会这样心痛，像把心被硬生生塞进绞肉机里一样，痛得让他窒息。
宁渊侧眸看了眼失魂落魄的简阳，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么？那又为什么要来撩拨我？
苏泉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到冰淇淋店。白晓筱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正无聊着，远远地见苏泉走过来，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见到白晓筱盯着自己的脸，苏泉这才意识到，刚才哭得狠了，现在眼圈只定肿得见不了人。要怎么解释呢？
“吃冰激凌，我买的香草味的。”白晓筱笑着把冰淇淋举到苏泉的嘴边。
苏泉定了一下，然后就着白晓筱的手咬了一口。
“甜吧？”白晓筱问道。
“……嗯。”苏泉看着白晓筱明亮的眼睛，半晌情不自禁道：“做我女朋友吧！”
“什么嘛，我以为我早就是你女朋友了，原来不是啊！”白晓筱嘟起嘴吧，状似生气道。
苏泉把人揽进怀里，释然地微笑道：“你早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