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礼物 大杀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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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平稳的降落，众人纷纷起身悉悉索索地下船。
简阳醒过神时，飞船上只剩下小猫三两只，他看向依旧稳稳坐在那的宁渊，“不下飞船么？”
宁渊握紧双手，“等一会，你先下吧。”
“哦。”简阳本也没什么精神，看看宁渊的脸色不算糟，以为他有什么事情要跟飞船上的人谈，就先下了飞船。
看着简阳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宁渊长长松了一口气仰头靠在椅背里。
他怕自己稍一松懈，就会把简阳死死地抓在手心里。
不喝酒的人为什么会藏酒在办公室？
对一个下属为何如此纵容？
问心园和文心园到底哪一个是真？又为什么会种满了文心兰？既然邀请了简阳和苏泉，为什么又不带他们去风景最好的后山？
恐怕彼世界的宁渊想邀请的只有一个人，却不得不两个人一起邀请，还真是可怜。
甚至为什么选了简阳来执行替代任务，彼世界的宁渊在期待什么？
宁渊看向窗户里自己的倒影……可惜啊，呵！时间不能倒流。
简阳注定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基地的日子依旧平淡，任务、训练、任务、训练……简阳看着终端，他知道苏泉结束假期回来了，手指在终端上游移了会，才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等待消息的时间越来越长，让他不免怀疑苏泉是不是在和那个白晓筱聊天，看了看日期，苏泉的生日快到了。
“简阳，来！”
简阳收起终端走了过去，“什么事，队长？”
之前的队长升了职，大A顺理成章的接任队长。
“你对副队长的位置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简阳如实回答，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些事。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这可不行！”大A皱起眉头，状似不满。
简阳只想早点结束谈话，顺着大A的话道：“那好吧，我有想法。”
“这就对了。”大A点点头，“你的军衔也恢复了，能力也足够撑得起副队的职位，我任命你为副队，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他能有什么意见呢，不要说只是个小队的副队，就是一个中队在他手上也照样玩得转，这对他来说都是小事。
对付走了大A，简阳一边训练一边冥思苦想，这个生日一定要让苏泉记忆深刻，唤起他们的过往。
简阳忽然有了个好主意。
有一个东西他们都喜欢吃，还一般不太吃得到。
森星基地建设的时候，出过几次事故，比较大那次他和苏泉被埋在基地下，为了不破坏基地的结构也为了保证他们的生存条件，小心谨慎地挖了一个星期才挖到他们。
黑暗又密闭的空间里，仅有的能源全部供给到空气系统，只有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
一开始并没有担心食物，一些物资和他们被埋在了一起，有压缩饼干还有因为一些鱼罐头，直到他们打开了一罐后……简直堪比生化大杀器！
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这种东西竟然也能被当做物资带上森星基地！
臭不可闻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味道，完全就是对嗅觉的谋杀！尤其是在密闭空间下，就好像跳进了粪坑又爬不出来，被严严实实地闷里头。逼得简阳他们不得不躲进太空服里，靠维生系统呼吸。
好在嗅觉对持久的刺激会麻木，不然他们绝对活不到被救出来。
压缩饼干，干吃，泡水吃，沾水吃，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又拿出那个鱼罐头，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点在饼干里，第一口感觉好咸，齁死个人；第二口似乎还能忍；第三口入口即化还挺绵软的。
就这样他和苏泉吃着饼干夹臭鱼罐头，肩并肩靠在一起，在黑暗中聊童年聊过往聊一切，畅想明天畅想未来畅想所有的可能。
那是挣扎在绝望中的希望。
他们彼此依靠彼此慰藉，他们是彼此的希望。
就这样两人硬是挺了一个星期。
等大家把他们救出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欢呼就被熏吐了，大家都以为他们饿得不行吃屎了。这事每每被当做笑谈提起。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个鱼罐头是鲱鱼做的，每当他们想不起有什么可吃的时，就会想起鲱鱼罐头，因为这事他们没少被邻居投诉。
想到过往的种种简阳没忍住笑出声，他们祸害走了多少户邻居？有个三四户了吧，哈哈！
想到就做，简阳打开终端，填写了个人物资申请表，看到费用一栏，简阳震住了，运个那么小的罐头竟然要一万？！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犹豫再三，简阳点击了确认，申请刷地提交上去。他关了终端不想看见扣款的提醒，付完了妈妈的看护费用，他所剩无几的账户里又变回了个位数。
明年不仅要支付看护费，还要还宁渊的钱，他是不是得挣点外快了？
宁渊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简阳申请，上面一个大大的叉“危险隐患，不予通过。”
鲱鱼罐头是入罐发酵的产品会产生大量的气体，在飞行途中有失压爆炸的危险。
宁渊考虑了一会，在申请上做出了“特殊减压处理”的批示后，利用自己的权限通过了申请。
离苏泉的生日越来越近了，简阳万分焦虑地一天三看物流，终于在苏泉的生日当天收到了他的鲱鱼罐头。
洗过澡，抹了抹头发，整理好着装，简阳拿着他的礼物，精神抖擞地出发了。
简阳到食堂的时候，学员们正围在一起起哄，让寿星表演才艺。
苏泉被他们缠得没办法，一眼看见简阳，“简教官来了，别闹了。”
“什么？教官来了？”众人纷纷回头。
“教官来一个！教官来一个！”一群人把不怕死的精神发挥到极致。
简阳一人一脚清出一条路来，走到苏泉面前。几日不见，苏泉似乎胖了一点，简阳很欣慰，把苏泉乱了的衣领抚平，把礼物递给了他，“生日快乐！”
苏泉微微往后推了半步，接过了礼物，“谢谢教官。”
“什么东西？”于宇抻头看了一眼，眼睛一亮，“鲱鱼罐头！”
“什么罐头？”周锐从苏泉的手里拿过罐头看了看，“好吃么？”
于宇神色古怪地点了点头，“好东西！”
“那还费什么话，赶紧打开！”周锐把罐头塞回苏泉的手里。
好东西就大家一起分享，苏泉没犹豫，刺啦一下拉开了罐头。
“等……”简阳上前一步想要阻止，罐头已经拉开了，没有液体喷出来，简阳又顿在那。怎么回事这回的罐头没发酵好？
鲱鱼罐头最好在水中打开，一是防喷溅，二是清洗一下上面的盐分。但是这回似乎不需要了。
一股剧烈的恶臭味蔓延开来，食堂里是此起彼伏地干呕声。
“什么东西？！”其他班的学员也纷纷看过来。
于宇捏着鼻子拎起一条鲱鱼肉，“快，苏泉，尝一尝。”
苏泉连连后退，“拿走拿走！”
“你别跑啊，这可是教官的心意！”于宇拎着鱼肉开始在后面追，其他的学员纷纷围堵过去。
苏泉被逼无奈从桌子上跳了过去，奈何围堵的人数众多。他在半空中就被人截住，众人捏开苏泉的嘴巴硬塞了一块鱼肉进去。
大家手一松，苏泉就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都憋了出来。他抹了下嘴巴，泪眼婆娑地看向简阳，“咳咳，简教官你害我！”
众人哈哈哈大笑，于宇趁周锐大笑时，顺手塞了条鱼肉进去。周锐立马也就如了干呕的行列，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大家你追我逃，几乎无人幸免。鲱鱼肉被评选为年度最强道具，得鱼肉者一吐千里，过来查看的教官都被熏吐了。
食堂里是在一片沉浸在恶臭中的欢乐。
简阳看着这一切却丝毫也笑不出来，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应该坐下来，静静地品味在那浓厚的气味下绵密柔软的口感，而不是把它当做猎奇的玩物。
他曾经以为他们喜欢的是那独特的口感，现在他才明白也许他们品味的是那食物背后的情感，那些过往、那些温情、那些坚定的希望。
而这些现在只属于他一个人了，苏泉并没有，或者说跟他拥有共同回忆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变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
也许他可以和苏泉再创造属于他们的回忆？
简阳看着没有他也依旧笑得那么开心的苏泉……苏泉真的需要这些回忆么？还是需要的只有他？
滴，一条简讯跳出来：“来我办公室一趟——宁渊。”
简阳看看面前正闹得欢腾的一群人，没有出声打断，只是又看了眼苏泉转身离开了食堂。
当众人意识到简阳不在时，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走在路上，众人纷纷用衣领掩住鼻子，用目光强力谴责简阳污染环境。简阳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有这么大味？犹豫了下，他还是掉头回了房间，彻底清理后又换了身衣服。
到了宁渊的办公室，孔悠大美女依旧坐在外间的办公桌后，只是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简阳拿起办公桌上的一张纸，变戏法似的叠了一朵玫瑰，“可惜了是朵白色的，红色的才更配美女你。”
孔悠笑着接过了花，“宁助理不在，你先在办公室等一下吧。”
“没问题。”简阳笑嘻嘻道。
进到内间，宁渊果然不在，简阳环视了一圈，宁渊的办公室依旧像以前一样无趣。办公桌、沙发、陈列柜……简阳盯着陈列柜看了一会，起身上前打开柜门，伸手在最大的荣誉证书后摸了一把。当手摸到熟悉的东西后，简阳定在那里，只觉得眼睛有些酸。
把那巴掌大的东西轻轻拿出来后，简阳盯着它看了很久。
水滴形的玻璃瓶中琥珀色的液体左右晃动着浮起一串小小的气泡，看颜色应该是朗姆酒，宁渊就像小孩没长大一样，就爱喝这种甜甜的酒。
简阳笑了笑，把酒又放回去，轻轻关上了柜门。他把头顶在柜门上，一动都不想动。
还是有些东西不会变的，太好了……简阳就像在风浪中跌跌撞撞的人终于看到了一块坚实的陆地，在那里他可以稍稍休息一下。
一直在房间看着监控的宁渊，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他特批的罐头最后送到了苏泉的手里，为他人做嫁衣也不过如此；待看到简阳反常的表现时，他既心疼又庆幸，庆幸自己批了罐头，长痛不如短痛，只有在苏泉那里彻底断了念想，他和简阳才能有开始。
发出简讯时宁渊竟犹豫了一瞬，尽管确信简阳会执行命令，却又害怕他会为了苏泉强行留下。他竟然也会有害怕结果的一天，宁渊苦笑了下。
看着影像里简阳立在那里没有移动，宁渊不自觉地攥紧了手，还是敌不过与苏泉的回忆么？终于看到简阳迈开了步子，宁渊长长松了口气，站在镜子前开始整理领带、衣袖。
一切打理妥当后，像只要开屏的孔雀一样出了门。
看到顶头上司回来，孔悠马上站了起来，“助理，简阳已经到了。”
宁渊点点头，交代完新的工作，顺手拿走了孔悠插在杯子里的折纸玫瑰。
孔悠一口气梗在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宁渊的背影，要不要这么小气？老娘难道还会抢你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