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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第二天,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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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走进教室……
“劳动委员——”丁胖子满面愁容对我喊道,“你看!人都走完了!教室里就剩我们几个人了……”
——呃……好像是这样?我的预感,好像不太妙的样子。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多久走的?”我问道。
“袁明跑掉了。刘一鸣去上厕所也没回来……对了,那个吴杰也跑掉了!”王胖子骂骂咧咧地说,“呸~还是个班长呢?”
“还有呢?扫教室的不会就只有你们几个人了吧?”我问道。
“通校生基本上都走了,就剩我们几个住校生了。”黄兰满怀怨念地补充道。
“耶?”——你居然也在?
“眼睛瞪那么大干嘛?”黄兰恶狠狠地目光扫了过来。
“咳,那些提前走的是什么情况?”我转头看着胖子问道。
“你问的是哪个?吴杰?桌子还没有搬完就跑掉了。刘一鸣?扫了一组也跑掉了……”他像倒豆子一样迅速把消失的家伙们的事情挨个儿抖落出来。
“我知道。袁明不知道去哪儿了吗?还有其他的吗?”我问道。
“有哇——”黄磊吱声道,“比如徐巍,那个叫徐淼的家伙跟他一起扫的一组。”
我的视线越过眼前的胖子。
——哦。那一组板凳儿都还原封不动地搭在桌子上面来着。
“所以说,打扫教室的六个人,刘一鸣、丁宽良、吴杰、徐巍就只有这四个人来了吗?”我走进教室。
——目前来看不容乐观。
“你数漏了,还有一个人。”黄兰翻了个白眼。
“白语捷。正在走廊上擦瓷砖。”黄兰说。她指了指窗外。
“看起来……”我放下扫帚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教室。
“差不多了吧~就剩下垃圾没倒,瓷砖没有擦完了。”丁胖子碎碎道。
“还有桌子没有擦吧?”我指着第一组的桌子问道。
“擦了的!我擦了的。”丁胖子使劲儿地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耸耸肩。
“把教室里的扫帚之类的收好,放在阳台上——黄磊和黄兰把垃圾拿去倒掉。”我提着滴水的扫帚往阳台走去,边走边说,“我马上来检查。”
“劳动委员?是不是检查了就可以走了?”丁胖子在我身后问道问道。
“那可说不准,班主任说过他要来检查。”我头也不回地说。
“怎么样,我们可以走了吗?劳动委员?”丁胖子凑过来问道。
我用手指擦了一下据说是擦过了的桌子。
“谁擦的桌子?”我问他。
“哎?怎么了?我跟黄兰一起擦的。”丁胖子踌躇道。
我挥了挥手指,“没擦干净。”
“那个,黄磊!给我一张抹布。”胖子笑嘻嘻对着黄磊喊道。
飞快地把这张桌子擦了一次。
“给!”一个漂亮的飞抛。
“这下可以了吧?”丁胖子说。“劳动委员这下可以了吧?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吧?”他接过抹布在桌面上随意地抹了抹。
我摇了摇头,“先把桌子擦干净再说,把凳子搬下来再擦吧。”
“怎么样?”我乐呵呵地问黄兰。
——小样儿,这下子你可不会我领导了!
正在和黄磊一齐收拾垃圾的女生(?),猛地抬起头瞪了我一眼,“你不会自己看呀?”
——切~脾气还是那么爆!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等一下,你把桌子对齐一下。”我对这个暴躁的家伙说。
“喂!劳动委员,那些跑掉了的家伙怎么算!?”丁胖子喊道。
“榜上有名的,跑掉的该重扫的重扫。”我摸了摸鼻子回答道。一边顺手掏出卫生纸在一号位的桌子抹了一把——啧啧,全是灰!
“劳动委员可不能这么算了呀!今天的大扫除跑掉的人都应该重新罚扫!”丁胖子说。
“嘿嘿~至少也应该罚扫一个月吧,第一次全班大扫除……”他乐呵地说道。
——可以啊~比我的一周计划强的多。
“可以。不过,你去找班主任吧。这个事情我无法做主。”我背对着他回答道。
——目测,窗户还不是太脏,今天可能要考虑放弃了……
丁胖子小跑过来。
“这种小事情怎么能去劳烦王老师他老人家呢?”丁胖子说,激动地拍了拍桌子,“第一次!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劳动委员的厉害!”
“我哪有什么厉害的?”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以后才好管啊!班主任可是全权托付给你了!”他信誓旦旦地说。
“你说的是今天全部的人?”我翻了个白眼问道。
“不然呢!肯定要把这个规矩给立起来呀!班主任和劳动委员的威严!”他用力地拍了拍桌子。
我看了一眼正在冲我做鬼脸的黄兰——唉。什么时候我的威严都变得这么值钱了?
“从长计议吧,之后我有时间再处理吧。”
“不能呀!”丁胖子大声地叫嚷道,桌子拍得山响,“要处理就趁早。现在就要作出决断来!这个大扫除有班主任来检查他们都敢逃跑,以后不是更难处理?”
“那我还能现在去把他们抓回来不成?”我无语道。
——瓷砖呀~好像比较恼火,我看着卫生纸上的灰尘眉毛直跳。前面那位,她擦过的瓷砖感觉就像是没有擦过一样……就像一号位的那张桌子一样。
“劳动委员!今天教室里那些跑掉的家伙可不能轻易地放过啊~必须让他们从明天开始就罚扫一周!”丁胖子拍着桌子说。
“哦。等一下班主任要来检查的。你可以去问一问怎么处理?”我随意地应付他道。
“窗台上还没有擦吗?白语捷。”我问那个走廊上的女生。
她扭头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又转过身去在眼下的白瓷砖上涂涂抹抹。
——难道我记错名字了,不应该呀?
“劳动委员!”丁胖子在后面不满地喊道。
我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名单——白语捷。清楚明白,我还记得她早上去领读早读课呢!
“劳动委员!——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丁胖子气冲冲地问道。
“在呢!你有什么事?”我随口回答道。
咦——我怎么感觉白语捷擦过的瓷砖就好像变得更加昏黄了?
“黄兰?这走廊上用拖把拖过没有?”我转身问道。
“没有——”黄兰瞪了我一眼,“等我把桌子弄整齐了再来处理!”
“黄磊呢?跑哪儿去了?”
“倒垃圾去了!”黄兰没好气地回答道。
——欸。这么冲啊。果然是嫁不出去的。
“劳动委员,这么多人可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在打扫呀!”丁胖子锲而不舍地说道。
“嗯嗯。我知道。”
“你看别人都走掉了,就只有我们几个了!”他不满地叫道。
“嗯嗯。我知道,大家辛苦了。”我说,“搞快一点,早点吃饭。”
“哎——”丁胖子走了过来,生气地说:“我跟你说,怎么说不清楚呢?那些跑掉的人,必须安排他们重扫,不~罚扫!从明天开始!罚扫一周,听见没有!?”
我耸耸肩,“诶。这个事情,你跟我说没用。你要给班主任说了才算数!”
“前面那位女生。不要着急擦瓷砖了。”我说。
白语捷转过身来,一手插着腰,没好气地看着我。
“你的抹布,没清洗干净——”我挑了挑眉毛说。
她的脸扭曲了一下,转身过去……
——一个二个都像吃了炸药一样……
“哼~”丁胖子冷哼一声,“吴新!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走啊!?”
“桌子抹完了吗?”我问道,顺手在一张桌子上面摸了一下。
“咦?好像还是没擦干净!”
“要擦你自己擦!”丁胖子气冲冲地把抹布往桌子上一丢,“我不干了!”
他从后门走出去,“什么鬼劳动委员哦。光知道欺负老实人!”
——唉,你要是算得上老实人。那岂不是说我都成为唐僧了?
女生走过来。
“我可以走了不?”她问道。
“瓷砖擦了干净了?”我说。“……我觉得还可以再擦一遍呢?好像还不太干净。最好把抹布……”
话未说完,她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去,继续工作。从她紧张中带着疏远的样子。
——哦~大概是不愿意看到我吧……
我看了一眼浑咚咚的水——所以说,这抹布肯定得重新清洗过!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当我从“埋头苦干”的女生身边经过的时候,她特意躲得远远的。
“先不要忙着抹。等我换一桶清水过来……”
两分钟后,等我重新拎着一桶清水回来的时候。
“可以了吗?”白语捷努力挤出一丝淑女的微笑问道。
“我觉得你可以把这个抹布在这个桶里清洗一次,再考虑抹瓷砖的问题。”我郑重其事地对她说。
“不信你可以看看。”我掏出一张雪白的卫生纸,随意在瓷砖上一擦,转瞬之间,这张卫生纸就积上了厚厚的一层灰。
“你……”
女生站在旁边,一时之间愣住了,下巴落下来,嘴巴惊得合不拢,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你怎么能这样!”她气得直跺脚,“我擦了两次了!!”
“嗯哼~”我耸耸肩,伸出那张卫生纸在她眼前晃了晃。“但是没有擦干净不是吗?我觉得你可以把抹布清洗一下之后再擦一次。”
可能是我的话还是我的行为太过于刺激了吧。这个大家闺秀大叫一声:“怎么可能!”
她气冲冲地把抹布丢进了新来的清水里。
“哇!”——然后就溅了自己的一身水。
“怎么会!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白语捷抬起头,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我从水里捞出一张抹布,无可奈何地对她说:“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性急的女生转身就走了。
直到她转过墙角,我才听见:“什么鬼劳动委员!?”
——哎呀~现在的人性子都这么急的?这可怎么办,我可是一个标准的慢性子呀……
我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时间还早着呢!刚刚到五点而已,考虑到我们家饭点基本安排在6点以后。慢慢来……我一个人就足以把教室再里里外外地打扫好几遍了。
黄兰拎着拖把和另一个水桶慢慢走过来。
“你这样真的好吗?”她把拖把头放在桶里搅拌了两下,抬头问道。
“还有窗户、天花板。对了,还有阳台上的瓷砖!”
“喂!吴新,我在叫你诶!”黄兰气愤地叫道,“他们至少都干了活,总比那些跑掉的家伙好得多吧!?”
“我知道,那又如何?就算是那些人扫了地……”我头也不回地说。那也是他们今天应该打扫的啊。
“哼,你这人好过分!没想过你是这样的人!”黄兰气冲冲地走开。
我侧着身体,着力地在瓷砖上擦拭着,“是他们一起把我选上去的不是吗?”
“不应该无怨无悔吗?”我笑着说。
黄兰顿了一下,“但是,他们又没做错什么啊?”
我抬了抬手,淡淡地回道:“是啊,他们是没有什么过错。”
——他们只是完成一部分义务之后便开始索求不存在的回报了。嗯,不能这么说,他们只是礼貌地提出了他们的要求和建议罢了。
“那又怎样了?我也只是在履行我的责任而已。”我满不在乎的说。“即便是这样,又有什么区别吗?”
——我也不过是礼貌地拒绝了他们的建议,并且回赠了一个建议而已。
黄兰走开了,她知道自己手头上的活是什么,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等到黄磊不知道从哪儿回来的时候。
“哎?怎么教室里都没有人了?”他问道。
“唔。没有什么了,我把他们放走了。”我说。
“人都走完了你还在擦什么瓷砖?”黄磊好奇地问道。
我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就是因为我在擦,他们才能走的啊。”
“那我来帮忙吧。”黄磊从桶里捞起一张抹布。
“不用,你去看一看阳台,看看摆放整齐没有?”我回了一句。
“对了,你去哪儿了?”我悠悠地问道。
“没去吃饭就赶紧去吃饭啊!还愣着干嘛?”
“我刚刚吃完饭回来啊~”少年开心地回答道。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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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几十阶的楼梯上蹭蹭地跳下去,轻巧地落在操场上。
抬眼看去——一大群人在篮球场上打得热火朝天。
真巧!我似乎看见了几个脸熟的家伙。脸黑的吴杰、卷毛的刘一鸣,高个儿的何东生、刀疤脸的黄涛……
——哟~我要不要给他们热情挥挥手,打个招呼?
“哟!——吴新你怎么现在才回去?”刘一鸣热情地朝我挥手。
打篮球的一行人停了下来。
“吴新~~~”吴杰喊道,“班主任来检查卫生没有?”
“没有。”
“哦,谢谢啦。”他说,转过身去。
——我想再过一段时间你可能就会改变想法了。如果你还是这样肆意妄为的话。
在四个篮球场的边上,劣质的红色塑胶跑道上,两个羽毛球爱好者(哈?)捡起了书包。
其中一个矮个子站起来对吴杰说:“喂!吴杰,看你的那个球——”他朝吴杰竖起了中指。就算是个门外汉也能看见那个球投得很糟糕。顺带也都体会到那个手势的恶意。
“切~有本事你来投一个啊?”吴杰说,毫不客气地用中指回敬他。
“垃圾!”矮个子说。
“矮子!”吴杰骂道。
——老实说,我其实不太明白这种用比划着中指的方式对骂的渊源来自于哪儿,我在乡下可没看见这些东西。
徐淼:“吴杰怎么居然想着去竞选班长。关键是班主任那个老头竟然同意了。选了这么个不中用的东西——”
“确实呐——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当上了。”徐巍缩了缩脖子。
徐淼:“切~还不是有一群傻B闹着给他投票吗?”
徐巍:“诶???”
——我猜测,你之前也投了票的吧。我昨晚上也听见了喊了,矮个子。
徐淼:“你看到张浩然今天上体育课的傻样儿没有?还有一个蠢货一样的劳动委员,一个神经兮兮的纪律委员,最后再加上一个愚蠢的又不负责任的班长——难道还不够吗?把我们班整得不成样子?”
徐巍郑重地点了点头,“昨天你上分没有?”
“诶?劳动委员??”
——尴尬。我只是一个路人而已。你们说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见好了。最多找个机会给你小鞋穿而已(笑)。
“徐巍?徐淼?”我扭过头,面带笑容看着那个长着国字脸戴着黑框眼镜的新同学——还有旁边那个矮个儿。
“对对对!就是我们。我们走了以后,班主任来检查没有?”徐巍走过来,他似乎有点紧张。
“那倒没有。本来说学生会的人最后要来检查,最后也没有来。”我面无表情地说。“我检查的。”
他旁边那位矮个儿面带不屑(?)。
“那个,劳动委员。我是看到教室里面还有那么多人,你和王老师又没来检查……”徐巍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所以……我就先走了。”
“检查没什么问题吧?”他紧张地看着我。
“啊。没什么问题。可以走了。”我说。我有趣地打量着他。
——这样的表现才算表现出来知道我是劳动委员嘛。之前都是些什么人……
“今天是第一次是全班大扫除,我又是新官上任。所以今天就统统算了。可是从下一次开始就不能提前走了哟~准时到,检查之后才能走。”我对黑框眼镜说。
“明白。今天是人太多了,我看没什么要扫的才和徐淼一起走的。绝对!不会有下次了!”黑框眼镜拍着胸脯,向我保证道。
“嘁——”
一旁的矮个儿还是一副面带不屑的样子。
——我这个蠢货的劳动委员是不是让你很不爽呀?你给你等着,这个矮个儿!
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在后面,一个人吊在前面……
徐淼:“昨天的排位贼坑……”
“还不是因为你菜……”徐巍笑嘻嘻地嘲讽道。
徐淼:“你说什么!?晚上来solo?”
“来就来!谁怕谁!”
——后面的两位不时发出可疑的笑声,话题一会儿是游戏,一会儿是篮球。很不幸,我对这两样都不在行……偏偏作为一个尴尬的家伙走在前面。
我总不能小跑前进吧……
徐巍:“上周火箭对湖人的那场比赛你看了没有?”
徐淼:“看了。”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完全插不上话!
“你们是骑自行车回去吧?”我扭头问道。不管怎么生疏和被忽视,还是要好好的说再见——为人基本的礼节(我妈教的)。
徐巍和徐淼停了下来。
“嗯……是的。”徐巍诧异地回答道,“我的车就是你左手边那辆黑色的车。”
“嗯,不错的车。跟你很搭……”
“讷。”我朝他们俩挥挥手,“我家离学校很近的。你们骑车的话,那么我就先走咯?”
“嗯。谢谢。你先走吧。”黑框眼镜略微犹豫了一下,对我招了招手。
“那就这样咯,拜拜?徐巍、徐淼。”我笑着说。
——明明校门口的两个门卫还是一样的凶神恶煞,零星的几个人在校门口晃悠着。但是,从车棚到校门口的二十米距离上,我却越走越轻松了。
——啊~终于不用尴尬地走在前面了。走得像是一个机器人似的,偏偏还要维持什么蠢货劳动委员的形象。小透明和路人甲的班干部。总算不用面对矮个儿那张死人脸了……
啊——放学了。在走出校门的时候,我才终于有了这个感觉。才不要当什么班干部才好,尤其是那个劳动委员!
“再见!吴新。”
一辆红色的自行车从我身旁飙过。
诶?——我是不是看错了?
那个矮个儿徐淼伸出一只手挥了挥。
“啊?再见。”我朝他招招手。
“再见咯。劳动委员!”徐巍紧随其后。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
两个人又很快消失在了公路的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