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高中男子的纯爱日志》逸新伊明

9、第9章 不久之后，

　　第一卷：青涩的高一上

　　“吴新啊，你在干什么啊？”胡建军戳在讲桌上问道。
　　“从早上开始，一下课就在那里写写画画。你不是在写日记吧……难道是检讨书？”
　　“怎么可能！”
　　——你的脑袋得多大的洞，咸鱼？检讨书？
　　“你不会是在写情书吧？”胡建军笑嘻嘻地说。“嘿……我看看。”
　　“哇——”
　　一只手以迅雷不掩耳盗铃儿响叮当是个⑨之势把我的笔记本扯了去。
　　“快还给我呀！”
　　“别急呀！等我看看，我不会说出去的……”他退后了半步。
　　——混蛋还给我呀！！！
　　飞扑出去？
　　——然后就被卡住了……

　　“卧槽？！”咸鱼大声叫道：“你写的什么鬼玩意儿？班规，什么东西哇？”
　　——混蛋！刚刚不是才说过不说出去的吗？你这是打算直接吼出去？
　　“喂喂！有什么可大呼小叫的吗？”我从桌子里抽出身来，“这不是很正常嘛？”
　　小心翼翼地凑近。
　　“——有正常人会想这种东西吗？”他迷迷糊糊地说。
　　“你看我像是正常人吗？”
　　“呃……”胡建军走近一步，盯着我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手上的笔记本。
　　“不像。”他说，摆了摆手。
　　——好机会！……得手。
　　“啊！”咸鱼愣了一下。
　　我拍了拍笔记本，看了他一眼。“我突然抽风了——还不行吗？”
　　“靠！”他不满地叫了声，“你怎么又抢回去了？”
　　“喂！！！你这是什么思路？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好吧？”
　　“我去！”胡建军瞪大了眼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装腔作势地说，“我拿到了就是我的。”
　　我回瞪了他一眼——神逻辑呀，喂！
　　“快点给我拿出来！”咸鱼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说。
　　“不给！”
　　——哟~咸鱼翻身？不存在的。

　　“喂喂。吴新。”胡建军眼巴巴的看着我。“给我看看吧。”
　　我没搭理他。
　　“喂？你今天很精神嘛~……咸鱼。”我靠在桌子上慢悠悠地说，“不打瞌睡啦？”
　　“咸鱼？是什么啊？”咸鱼迷惑地看着我。
　　“咸鱼就是咸鱼啊——躺在桌子上不想翻身的那种呀。”
　　“靠！你是在说我呀！”咸鱼蹦了起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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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要写这种鬼东西？闲的蛋疼吗？”胡建军问道。
　　“嗯。无聊嘛~”我随口回答道。
　　“唉……”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用某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卧槽！这种眼神！？以为我是蠢货吗？
　　“喂！不要用这种看待智障的儿童的目光看着我啦！我只是因为无聊罢了。”
　　“诶？”他耸了耸肩。
　　——令人恼火的视线……
　　“好吧。好吧。”我瘫倒在桌子上，“我是看他们太无聊了。整天无所事事的，所以我主动给他们找了点事。”
　　“嗯。”胡建军沉吟了一下。
　　一把把我的笔记本又扯了过去。——妈蛋，没有抓稳。
　　“+1、+2、+3。这都是什么啊？”咸鱼咕哝道，“你这是游戏打多了吧！”

　　我把几度易手的本子收回囊中，一拉眼镜，“草稿啊！草稿！所以说才是草稿。”
　　“然后呢？”他笑嘻嘻地看着我，“这是用来干嘛的？”
　　十指交叉，正经严肃脸：“那些数字的话，是我正打算尝试在班规中加入积分系统。——完成某样任务加分，达到一定程度就用班费发放奖励，逃避责任义务就要减分，达到一定程度就要被罚扫地了。就是这样啦，不过最后还是要班主任同意了才行……”
　　“哇——哈哈哈哈哈哈~”
　　——这条咸鱼大概想笑死当场，然后好讹诈我。我不认识他……
　　“厉害了，吴新！你果然是游戏打多了吧~”他说。
　　——不想说话。好气哦！

　　“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奖惩机制而已！！！”
　　——当然我是不会承认借鉴了一些游戏的系统就是了。
　　“哦，”胡建军淡淡地说，脸上写满了不信。
　　“唉……”

　　——事实上，编一个“规矩”出来，光是让它分条分点地列出来，而不出现明显的前后矛盾就费老大劲了。利用课间、各种“自习”的时间。从昨晚上开始构思，基本上一有空我就在想在写，但是时间还是不够……
　　“唉~任重而道远。”我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身体（伸了个懒腰）。
　　——又是一轮体育课结束了。懒洋洋地体育老师干脆直接在跑步以后解散掉，体育委员居然还是张浩然……
　　一周了，我也差不多要尽快把这东西整理出来才行！自习课接着来吧~
　　讷。教室里嬉戏打斗的，吵架斗嘴的，各种违规物品的（如手机），应有尽有。哪像什么鬼火箭班呐？一群中考五百多、六百多分的家伙大多数是靠天赋吃饭吗？

　　好在——一般是没人来理会我这个既顽固又神经质，还假正经的劳动委员。除了有限的人，谁也不想来招惹我。更别说我前几天刚刚“恐吓”了他们一番。
　　——想一想，我也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的能力呢！一声咆哮就把他们吓住了，还是说这些人本来是很胆小的呢？【值得深思】
　　总之，这个堵在交通要道的位置反而越来越少人经过了呢。我恰好可以安静地完成我的工作了……除了胡建军那条咸鱼。

　　诶？
　　有个麻烦地人物过来了……
　　徐淼提溜着一个饮料瓶子过来了，酷酷的表情看上去像个智障……他就站在我面前。
　　——除了，这个混蛋！
　　我不知哪儿得罪了他？每一次碰面的时候的免不了冷嘲热讽一番。他那张可恶的脸，除了用来嘲讽还能干什么事情？……绝对不仅仅我一个人反感他这张脸呐！
　　可惜~他虽然是个矮子，但是却不会天神下凡。那张脸以及那张嘴具有优秀的嘲讽能力，但他本人却没有抗怪的能力……

　　我把笔记本合上——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被这个麻烦的矮子看见才好！他怎么还不过去？

　　徐淼的眼睛里莫名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奇怪的人类。一节课都在打篮球，还没有把精力耗尽吗？

　　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他一跃而起，半空中，一个标准的跳投姿势。
　　——不是吧，就只有几米的距离。你非要装酷吗？
　　他出手了！淡蓝色的饮料瓶旋转着飞了出去。
　　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垃圾桶，在“篮球”脱手之后，他终于露出会心的微笑。双手重复了一次动作，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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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码十来个人被他的夸张的动作吸引了过来——从那个很专业（？）动作来说，这个“球”大概会投进吧？
　　没准儿这个身材不高的见谁都像欠他二五八万的家伙真是个中高手？（某一瞬间的联想）
　　——话又说回来，我随便一扔……也能丢进垃圾桶里吧。
　　我看了一眼徐淼，他露出一个自认为酷酷的迷之笑容……
　　——要么他就是一个合格爱好者了？
　　嘴角微微上扬。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个合格的装*犯……一朵奇葩。

　　大概是注意到很多人正在看他这个帅气（雾）的举动，徐淼的动作收敛了下来，恢复了面无表情的高冷样子，双手放下来。既像一个运动家又是名贵族绅士。
　　饮料瓶在墙上碰撞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他的眼睛注视着那儿，就像看着撞在篮板上、即将滚入蓝框的篮球。
　　瓶子在垃圾桶的边缘挣扎着，呜咽着，发出第二次鸣响，最后的哀鸣——然后，它就被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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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存在的。球技什么的，帅气什么的。

　　他愣了一下，面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下来，简直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一颠一颠地跑去阳台……
　　“哦呵呵呵呵~”李新玥在背后发出清脆的笑声。

　　佛印——快把我的百宝箱扔过来！！！
　　嘿~~百宝箱在此！
　　轰——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哇——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么近的距离。他非要那样把它投了出去！诶？出丑了吧~
　　演员呐、影帝什么的都低估你了孩子。未来的演艺界迟早为了你再开一个奖项！哈哈哈~

　　诶。他过来，赶紧收住。鼓起脸颊，要绷住啊，喂！
　　笔记本掉下去了——
　　靠。

　　“你在找什么东西？”矮子冷冰冰的声音传过来。
　　——我去！掉哪儿去了？得赶紧找到……
　　“是这个吗？”他笑声猥琐的说。
　　在前面——哇！赶快呀。
　　我迅速从桌子下面钻出来——我钻到前面来了……
　　呜——撞到什么了，好痛！
　　“靠！！！”徐淼大叫道，“你要干什么啊？”
　　我揉了揉脑袋，眼前这个家伙捂着下巴，一手拿着我的笔记本。
　　“抱歉~”
　　——惨了。落在他手里了。

　　“卧槽。”他骂了一句，揉着下巴骨，“你这是他喵的什么操作？”
　　“诶？”
　　“这个是什么东西？”他看似不经意地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
　　“笔记本呀。”我瞟了一眼他手中的笔记本。
　　——幸好，我前面写的是数学公式……
　　“哦。”他说，“写了些什么？”
　　继续翻了几页，矮子皱了皱眉头，“数学公式？”

　　“呃。以前做的笔记。”我假装不在意地回答说。
　　——飙演技呀！！！
　　徐淼看了我一眼，嗫嚅了一下却没有说出什么来。又继续往后面翻。
　　——快住手呀，喂！别在翻了。
　　“不对吧。”他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吧。什么重要的，见不得的东西？”
　　——好猥琐的笑容……
　　“哇。”他轻叹一声，“找到了！”
　　——卧槽。我可以抢回来吗？这个家伙在用眼神挑衅我。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眼神，矮子故意把笔记本拿得远一些。
　　“让我看看。到底是写的什么？”他说。
　　——喂！我跟你不熟，你这样做对大家都不好吧？
　　“班~规~”他楞了一下。露出一排明亮（黄）的牙齿。
　　迅速地翻看了几页之后，笑意终于无法抑制了。他的嘴巴越长越大，终于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
　　一边笑，一边抬手抹了一把口水……
　　——我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吗？好浮夸的演技！有这么好笑吗？

　　“还给你！”徐淼一把把笔记本丢在我的桌子上。扬长而去。
　　“神经病。”我听见他用不算太小的声音说。一边笑着，一边脸色就转冷……
　　——神经病？你才是神经病哩！喂！我又没让你看！

　　“你为什么要写这种东西呀？”黄磊皱着眉头说。
　　“怎么了？”
　　“有点……奇怪啊。”黄磊微微顿了下。
　　——所以，我写这个东西都认为我是神经病好了！
　　我气鼓鼓地看着他。
　　“诶！我是说，虽然放在别人身上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可是放在你身上我反倒觉得一点儿也不奇怪了。这像是你做的事情！”少年立马补充道。
　　“唉……”
　　——简而言之我是个怪人没错了啦！
　　“虽然看起来有点傻……”黄磊笑着说，“但是，如果是你做的话我觉得会有成效的。”
　　“我自己都没有信心的说……”
　　“你写的这个东西很好啊，是应该有个规矩好好管一管他们了！”他一本正经地拿着我的笔记本说。
　　“唉。就算我写出来了。首先得拿给班主任过目吧——然后还得公布出去，能有多少人买账呢？”
　　“也是。不过我觉得会有效果的！”他挥舞了一下拳头说。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决定要做的啊。没结果的事情谁会做？
　　“是呀~有一点成效就不算是白费了。”我翻了个白眼。

　　但是——我知道这件事情有多蠢啊~就像是徐淼那个矮子说的：神经病！
　　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蠢事，我为什么要做这个呢？就算是黄磊也会觉得这是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胡建军则认为我是打游戏打多了……为什么呢？我可不是什么为了集体荣誉奋斗的家伙啊！我只是担心搞砸了以后被班主任臭骂一顿而已……结果就写成了“班规”
　　——我只是想：如果我搞砸了，至少我尽力了。

　　“王老师——”
　　“什么事？”班主任放下签字笔，靠在背椅上，悠闲地晃了晃。
　　“这个。”我把东西递给他，“我写的……”
　　他接过单薄的纸页，先看了一眼，然后取了老花镜戴上，紧接着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了。
　　我的天！我忘记了一件大事情——我太唐突了，虽然他说过可以就班上的情况的给他建议，但是……这是他昨天才说的……
　　他皱着眉头。
　　“嗯。可以吗？你之前提过的可以随时给班上提意见……”
　　他没有回答我。稿纸被翻开了第二页。面上的神情却没有轻松多少。
　　——太胆大妄为了！这不应该是学生应该写给老师的东西……他会不会认为我在冒犯他？啊！怎么办才好？
　　我像个小学生。手指绞紧在一块儿，分开，不安地放在口袋上，或者不自然地插在腰上。
　　——我大概不知道手应该怎么放了……不过，我写了两天。况且，已经交过去了……怎么样都好啦！我可不管了！总不能因为这个叫家长写检查吧？

　　班主任把眼镜摘下来，放回原处。然后把东西递还给我。
　　我不能直视他的眼睛了——如果是……有冒犯的地方……希望他不要计较才好。好想要离开这儿……为什么我要干这么蠢的事情呢？既不能讨好老师，更无法从同学那儿获得认同……我现在就想走掉……
　　我看了一眼花了半个小时誊写下来的废纸——等下丢进垃圾桶好了……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地看着桌子，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严峻……
　　——我想现在就离开这儿……不要尴尬地面对班主任……但我还要留在这儿等着他宣判结果。

　　他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一下，抬头看着我，“怎么呢？为什么想要写这个东西呢？”
　　他指了指我手上的东西。
　　“那个……我，最开始仅仅想写一个关于罚扫的卫生的问题……”我说。
　　“然后就写成这样了？”班主任笑了起来。
　　“嗯。”
　　“行了！你拿去试试吧。拿去贴在教室的哪个地方。”他笑着说，然后又对我挥挥手。
　　——呃……他没有责备我的意思吗？
　　“嗯？你愣着干嘛？”他问道。
　　“可以。不错。不过要把字写得再大一些！”他笑着说，挥挥手“去吧。”

　　我是迈着正步走出办公室的，虽然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处于同手同脚的状态了。
　　——我想起了初中第一年，我去办公室找班主任的情形了。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去提意见（告状），结果却因为自己太紧张以至于说了很蹩脚的话……过了三年，我还是一样的笨呢……
　　我几乎是一路小跑回教室的。
　　——我不在意了，随便是谁，愿不愿意遵守这个东西，或者它又有什么效果没有。……没有挨骂就太好了……话说，还是觉得今天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呢！但是却不会因为什么都不做而觉得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