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章四十三 ] 老人与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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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与老人的对峙。]
少年力握长剑，轻轻走到她身旁。缓缓敛上眼睑。
猿飞芸生。
乓-乓-乓-乓---他提剑斩断了沉重的枷锁链。那样急切地挥动剑砥，带着几许的惋惜，又带着几许的怜悯。
囚衣少女仍没有言语亦或神情，对手腕脚踝上翻绽糜烂的血肉置之木然。只是平静地，漠然地注视着旁遭黏冷的埂土牢墙，仿佛透过此凝望远方。
晕瞳深幽，却不有焦距。
宇智波鼬默默地立于她的面前，伸出手，又缩回，五指紧握的骨节泛白。显得踌躇，与不甘。
良久，"...忘记吧。"遗忘一切。所有的情感交织融于一句平缓的陈述，字语清晰唐突得有些荒谬。
猿飞芸生轻轻弯起了唇。"是啊，让我忘记吧...."
忘记时间，忘记国域，忘记荣耀，忘记屈辱，忘记木叶，忘记羁绊，忘记你，忘记自己，忘记漠然。
忘记所有....
少女嘶哑的嗓音，生硬中搀杂着未尽的稚然。芸生稍稍仰起面庞看向少年，清冷的眸色中赫然流露出失落与期盼。似溺水之人力握的木浮。
狭小的埂土牢穴，无数次抬头还是不见明源。四年的光阴纵缓匍匐，女孩在这片凝固的空间的里蜕变成少女。逐日拔高的骨节，让骄傲的她用最卑微的姿态屈伏蜷缩于低矮的穴穹。大口地呼吸，少女饥渴地将稀薄的氧源吞入喉管，跳动的心膛挣扎求存。
能明白吗....即使祈然哀求，抬头依旧是这一片阴冷的牢穴,无处可逃。
那般残忍，那般惶然。
她直直地撞进少年张开的腥眸，闯入疾速旋转的三勾连玉。最后抵达那处沸腾凝集的炽热风暴。
精神的流域里，空间无限延伸宽广，时间止境倒逝。没有色彩，一张张闪烁的画面单调凝黑如曝光过度的相片，一年前的，两年前的，四年前的，八年前的....记忆中熟悉而陌生的面孔，还有剑影交错迸溅的火花。
时间，国域，荣耀，屈辱，木叶，羁绊，你，我，漠然....所有的互织交错，凝结。纷涌而行色匆匆，彼此已分不清谁是谁，谁在谁的时间里。
随之画面又猝然散开，宛然玻璃般一点点离析剥落。
陨落。消逝。
宇智波鼬上前抱起已昏厥的少女，她轻敛的眉宇平坦纯率得如临世的婴孩。
随后少年的身影一跃，投入了沉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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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村(团藏)大人。"一暗部人影突然出现在昏暗的屋子里，低着头半跪于地。
"川，"宽大的和衣裹住消瘦的肩骨，口吻沧桑而冷漠。老人坐在石椅上，背朝来人。"有事吗。"
名为川的暗部略一犹豫，然后公式化地应答: "宇智波一族在三个时辰前受到袭击，惨遭灭族，凶手身分不明。仅有一位幸存者已送往木叶病院。另有一名失踪者至今下落不明。"
"是吗。"团藏淡淡地语调，像是在问侯天气那般风敛云清，"那么，鉴定班那边怎么说?"
"死者大多是被剑器所伤，刀刀致命。行凶者精通剑术且通晓宇智波内部情形。"随即他稍作停顿，话语踌躇，"...这和失踪者宇智波鼬，十分吻合。"
"我知道了。你还有事?"
"是。一个时辰前有人入侵木叶地牢，据看守人和囚犯所言此人身着暗部制服，脸上戴着狐纹面具，有随身携带剑器....那正是失踪者宇智波鼬的暗部装束。"
木叶地牢......
团藏的心骤然一紧: "有人---有囚犯被劫走?"
"并没有犯人被劫持。只是入侵者将第二十层至第十层地牢全部炸开，造成了一段时间的惊慌，但------"
"你说什么！?"第二十层地牢...！他猛地起身，绷带缠住的半张脸膛映入昏黄的烛光，面上震惊霎显。
跪立的暗部愣怔了几许，须而仍公式地并报: "因为这些楼层都没有犯人关押，因此刑事班只是清理了废墟，尚未发现入侵者的任何遗留。鉴定班推断行凶者在诛灭宇智波一族后为制造逃离时间，而炸毁了木叶地牢。"
闻之，团藏沉默了半许。"....只有废墟吗。"
"是的。"
和衣老人缓缓坐回石椅，微敛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这件事，三代火影知道吗?"
团藏周身散发的压迫将他惊出一身冷汗。川竭力稳住身形，压住颤抖的声音，"紫宵队长已前去向三代大人复命。"
"行凶者极可能存有帮凶，立刻带领两支小队全力追杀宇智波鼬。"团藏简洁地下达命令，低哑的嗓音里充斥着无尽的肃杀。"发现目标或同伙，当场杀无赦！"
"但----"
"记住，宁可错杀也不释放一个。"
"...是！"川低头应着，化作白烟消失。
静然的一室，蜡火燃拽烛花。半晌，"勉生。"
"在。"一面具身影募然于暗处显现，恭敬地立于石椅前。
"应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
"是。"依旧是死寂得没有起伏的声调。
"去吧。"
"是。"话毕，身影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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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飞你这该死的老头，竟秘密派遣宇智波鼬去把猿飞芸生从地牢中劫走!
那么，宇智波鼬，猿飞芸生，事到如今也只好将你们抹杀了.....要恨就恨你们敬爱的猿飞日斩吧..敢将我团藏玩弄于鼓掌.....
团藏迎着辽弱的烛光微微眯起了眼，嘴角勾起抹危险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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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室。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紫宵。"火袍老人负手立于窗沿前，举目凝首浓浓的夜霭。斗笠掩去了面膛。
"...这是属下的职责。"来人欲言，又止。
三代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看朝他，"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闻言，来人取下楠漆朱勾的玄虎面具，常年没有触及阳光的脸面色有些苍白。"...三代大人认为鼬是，会做出灭族这种事情的人吗...?"
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眉宇间映满了苍老。"实辕啊，眼见不一定为实，但人们又总是依赖眼睛的。有太多无奈需要遗忘，也有太多事实需要隐埋，需要替代。"
"三代大人我---"
"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是的。"
是的，他明白。取下了面具不再是那个令人畏惧的木叶紫宵，而是以御手洗实辕的身份诚然。老人却没有褪下火袍亦或拉下斗笠。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木叶的三代火影，他的面容他的身影深深印刻于火影坚岩，他的灵魂他的信念将承传在人们的心中。任时光衰老，不朽。
这是猿飞日斩的无奈，这是他的责任，这是他的荣傲。
御手洗实辕默然地系上面具，楠漆朱勾，玄虎纹俨。令敌人闻风丧胆木叶的暗部队长，他是紫宵。
两支小队....团藏啊，这算是你的报复吗....老人感受着尘埃中起落的空波，苦涩地在心中沉叹。随之他转过头看向紫宵，苦涩无奈不复，面膛严肃如初: "派遣两支小队追赶宇智波鼬。尽量活捉。"
"是，三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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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着紫宵渐渐隐去的身影，自嘲地一笑，从衣袍里取出件物器紧握于掌心。
紫宵，原谅我的谎言....
其实我也有着私心，我也曾摘下斗笠屈膝请求，用猿飞日斩这一卑微的名义......
摊开掌心，一枚晕亮的八角圆玉平躺其间。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 章四十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