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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章四十二 ] 那般的漠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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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般的漠然。]
夜幕。宇智波。
一轮苍月悬戈苍穹,夜空深沉平袤没有暗云弥流。屋檐楼宇起伏重叠,盛浸于一大片朦茸的月晕。
晚风习习,夜晚的寒意混合着苔藓的潮湿弥漫在空气中,幽凉若绸缎,肆意地渗入肌肤淌过了狭窄的血脉。宇智波一族古老的威仪起落沉淀。
一个身影静静隐于阴暗处,头顶窗扉泻出的橘色灯明映出他的轮廓模糊而恍幢。白色的衣甲,一柄剑砥斜插,没有面具掩去了容膛,眼睑轻阖。
须臾他睁开眼,背上的剑出鞘于手中而握,刃身折射着月光通亮削利。仿若黑暗中伺机而伏的猎兽,他行跃蟾光,纵漠挥斩,任声声悲鸣消弭在咽喉,腥绸的朱花溅展尘埃。
染红了剑砥。
一,二,三.....十,二十,三十,四十.......
他在心底默数,持剑的手紧紧力握,剑柄雕刻的饰纹深深印入了掌心。
他抬起了头,目色平静地注视着剑锋下二人扭曲的面孔,父亲的,母亲的。
记忆中父亲是严厉的,即使欣喜也只有简单的只字片语,即使是在面对温柔的母亲时眼中也未曾流露过笑意。平漠没有波澜,身影却坚韧高大,支撑延续着宇智波一氏的荣耀。这样的父亲是令他尊敬的,因此宇智波鼬从未质驳过父亲的指令。亦或是违逆。
带着份与父亲相同平漠与坚韧,用他这双眼,成为家族的希冀。
宇智波鼬是漠然的,刀刃划开肤层,静脉下的液体也是流淌着同样的平淡。并非性情,他也曾惶恐,也曾徒然,也曾挣扎,也曾绝望;并非冷漠麻木,而是在刀光剑影中,在战火中,在姓氏的职责中,也在背叛与背叛的抉择中,时间的齿轮辗过生出的厚痂,渐次融入了灵魂。
纵然抉择也不有踌躇。
经常年的压迫想夺回尊严的宇智波,权力遭受威胁而回击的木叶,毫不知情却要忍受战乱的村民,四方大国作壁上观窥机而动。父亲的反叛是出于民族的信念,三代的镇压同是如此。所有的人似乎都没有错....但总有人是的......
在这场缺少反面角色的戏剧里,宇智波鼬选择了承担者。他是宇智波的希望,同是木叶的骄傲。
"....谁,谁在里面.....?"
"不要进来,佐助!!!"
他提起剑柄,漆黑的瞳眸里翻滚着猎猎决然。宇智波一族血浸的奠祭铸就了少年幽明的剑砥。
结束吧......
他缓缓合上了眼,手一紧剑锋抵于二人的心膛。看着那两张熟悉却愈发陌生的面容,毅然挥落剑鸣,将刃砥刺入。
伴随着□□沉闷的跌落声,还有木门猛然撞开的回响震荡。猝来的身影闯入一室幽冷的光源,显得唐突。男孩没有恐惧没有退怯,有的只是惶惘。那般稚嫩的面膛。
入目一地渲洒的烈红。腥苦纷拥袭来,涌上鼻腔。
"....哥哥.....?"是你吗....
"父亲....和母亲...."为什么他们都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就好像是....
"到底是谁做的!!"为什么你不去追凶手,哥哥.......
宇智波佐助嘶声力竭地叫喊。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已经愚昧到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吗。"一如既往平稳的声线。少年缓缓张开眼睑,三勾墨玉静止于眼底腥红的深渊。
纵使有了罪恶的承担者,对于一出戏剧仍显得平白。它需要升华,它需要悲恸。它需要一个复仇者。
三勾玉旋转,源源衍生,沸腾。最后突变成完整的连玉。
原谅我,佐助,从今以后你就是宇智波一族的希望......
你是,复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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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地牢。
"是谁?!"
绿色忍服的看守人提握把长刀,借着微明的烛光警惕地看向来人。
黑暗中一身影举步朝他走来,顿时晃动的火光漫过了来人的战衣,收鞘的剑砥于背后斜插,朱勾的纹狐面具诡奥而平漠。身影在昏暗的光源里显得单薄,却隐隐浸散着无形的肃杀。
令人战栗。
看守人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长刀,颤抖着鼓动喉头。"....是暗部的吗? 要进里面必须有火影大人的许可,即使是暗部也---------"
身影一晃出现在他身后,一计手刀利然落在肩胛静脉源处。一声闷哼的呜咽,余下的话语止弭于咽腔。长刀顺势从那人松张的手里滑落,刃锋撞击地面震响了一片哀寂的鸣动。
宇智波鼬寞然地转身,伸手推开眼前那扇巨大的铁门祗,一股浓重的霉味与铁锈的气息从门隙间募然渗散。没有停步,他果断跃入门隙。
身影消失于沉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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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子!"
"给我吃的,晚饭时间到了吗?!"
"你是陪我玩的? 玩什么呢...嘻嘻,砍人头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总有一天我会向木叶复仇!我要用你们的头颅来祭祖!!!"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你知道我昨天晚上诅咒了木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这里是木叶地牢,钢筋沿着突兀的埂土极端而上,阴暗的空间里关押着无计的囚犯。悲惶,绝望,振奋,颠狂,呆滞,漠然。昏黄摇拽的火光中,破碎的衣料间道道淤绽的血肉腐烂着髓虫蠕动的侵蚀,一张张面孔狰狞而叫嚣着对生命的贪婪。
铁拦和□□的撞击声,铁链滑动声,哭喊声,殴打声,咒骂声,呻吟声,惨叫声延伸起伏于粒粒躁动的尘埃。
仿佛每一次呼吸都沉溺了无尽的嘈杂。
宇智波鼬对周遭的景象置若罔闻。他直径穿过地牢走廊,攀过长长的石阶,喧嚣渐次辽远,最后消失于耳廓。踏在坚硬的埂土上,鞋底黏腻了一片污秽。
旁遭的壁墙愈发狭窄,烛火光愈来微薄,重重纠结着隐入黑暗。
少年不语,漠然地迈出步伐,仿若走过了时间的蜿蜒。层层叠叠。
走到尽头。
他立于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上面密密实实地贴满了封印咒符,纸角随时光泛黄。
宇智波鼬抽出背上的剑,挥刃劈斩。附有火性查克拉的剑锋在触及的一瞬间燃起熠熠星火,沿着封印咒符蜿蜒燎燃。
哐-------
伴着声沉闷的响动,锈蚀的铁门缓缓敞开,门上燃烧的火光映明了视野。
低矮的埂土牢穴,没有窗口没有烛光,稀薄的空气饥渴地从门缝溢出,冰冷而陈腐气息强行吸进喉管,灌入肺部。
一个纤瘦的人影兀自伏于埂土墙角,手腕与脚踝套着厚重的铁锁链,血肉自腐烂的伤口上绽裂,模糊横飞。四肢从破烂单小的囚衣裸露在外,细弱甚然可明晰肤层下深深的骨骼纹路。终年不见光源,肌理惨白无血色。
那人影稍稍颌首,目光平静地看着少年。凌乱的茶白发散落了一地。
瞳仁幽黑没有神情。
顷刻间,宇智波鼬觉得像是回到了记忆的最初,持剑的手有几许松动。
那个在街沿上擦肩而过的女孩,她手中的那串三色丸子,她松长的茶白发,还有她清冷的晕瞳里点点漠然止静。
是的,她的灵魂像是永远停留在时光的纵容里,任周遭河川人潮奔赴不息。无论是八年前,还是四年后。那般的漠然。
少年力握长剑,轻轻走到她身旁。缓缓敛上眼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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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飞芸生。三代火影的请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