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JOKER：暴/乱中的三人 12 用笑气讲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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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话题的中心会这时候在这里出现。
走廊上看到蝙蝠侠的人都不自觉停下脚步，面露惊愕。
他走到办公区域的时候，原本闹哄哄嘈杂无比的空间在几秒内就噤了声。
一位文职人员左右看看，带着满腔不满和指控看向门口的黑暗骑士。
他站在门口，没再往里走，一向沉默寡言的熟悉身影此刻竟有了几分距离感。
房间一侧推搡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突出，警局出了名的直性子骂骂咧咧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周遭几个打圆场的人拦住。
他走不脱，只能放开嗓子破口大骂，“你个狗娘养的东西！你居然敢辜负我们、辜负局长的信任！你有什么权力拿我们拼了命守下来的哥谭当赌注……”
GCPD上下142人，男女老少，最小的19岁，最大的53岁。他们是为了什么即使在犯罪之都也没有选择窝在家里，没有去洗洗盘子刷刷碗，去选择其他比这要安全得多的职业？为了什么成为警察，即便天天抱怨也没有提交那一纸辞职信，而是把遗书捻好，放在保险箱里，动身奔赴危险前线？
突发事件当前，一百多号人在深受信任的局长周围拧成一股绳，不眠不休工作，成为哥谭最后的准绳。总有人说GCPD疲软无力，根本对付不了那些超级罪犯，只能靠蝙蝠侠来救场。可世间不止有超级罪犯，还有那些不那么夸张的“小打小闹”、那些善后和处理……GCPD和蝙蝠侠背靠背，合作着共同看守这座城市。即便蝙蝠侠遮头掩面、还时常擅作主张，可他们信任蝙蝠侠是为了哥谭，彼此之间心照不宣地留有余地。
但他们有他们的信仰和执着，在他们心里，哥谭不属于任何人。没有任何人、任何人，有权把哥谭的命运交付他人。
这句话几乎瞬间就在人群中激起了回应，越来越多零零星星的人声加入了声讨的队伍，几乎要形成冲破屋顶的声浪。就算人群中较理智的人拉着其他人阻止他们冲上前，这层微弱的阻拦也岌岌可危。
“安静！”尚且裹着大衣的戈登局长大喝一声，头发花白，神情却不怒自威。他走上前来，维持秩序，“都安静！”
局长的威信就在这种时候显现了出来，没过十秒，就连最激动的警员也憋红脸止住了声音。
“我相信——这不是他说的，就算是他说的，这也不是他的本意。”戈登气势如虹。作为少数知道蝙蝠侠身份的人，他一直知道那个男孩是秉持着怎样的信念，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蝙蝠侠的信念无人能敌，他一直知道且尊重GCPD的信仰，他是最不可能说出那些话的人。
“共事已逾六年，以我对他的了解，我可以说：你们要是信我，就可以信他。”
几个单词掷地有声，掀起一片哗然。
“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戈登侧过头，看向仍然站在门口的蝙蝠侠，这样问道。
来吧，说点什么来洗清你的嫌疑。
他这样暗示着。
小丑想从GCPD下手，那他可真是打错了算盘。
蝙蝠侠转头，森白的眼睛环视四周。警员们几乎都用半信半疑，又希冀他说点什么的目光看着他。
他顿了顿，张开嘴。
是的，那不是我，只是小丑威胁我出说那两句话，用来离间我们。
而现在，我要给你们讲个笑话。
只要你们听完后能笑出声，我就赢下了这一步。
我可以把罗宾救出来，也可以用我之前布置下的东西把小丑手中所有的把柄都清理掉，让他无所遁形，结束这一切。
——太荒唐了。
顶着那样的目光，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几乎所有警员都处于超负荷工作的状态。亢奋工作时间太久，脑海中只会想着如何胜利，没人还有心情能放松地笑出来。
在这种情景下，让GCPD被他的笑话逗笑，几乎是天方夜谭。
即便不愿意，他的大脑还是忠实告诉了他，小丑给他出的这道题的唯二解法：
第一个，欺骗GCPD让他们相信已经达成了胜利，胜利的喜悦可以让他们笑出来。
而第二个——
他的腰带侧面第三个格子里，常年备着几管灰绿色压缩试剂，那是小丑最常用的道具——笑气。
它不致死，却能通过对神经系统的刺激，让人不受控制地大笑出声，一直被小丑偏爱——用来制造某种滑稽的效果。
“咱们聊聊，uh？”
双面委委屈屈地坐到一边，迪克抛弃了那一箱炸弹转而去研究那个通风口——能从这里逃出去比拆掉多少炸弹都管用。
通风口本身并不难对付，仅仅用还剩下的刀片他就成功把金属板卸了下来。由于光线比较差，看不太清通风口后面的样子，不过可以摸到与其后的空洞之间大概隔了30厘米厚的混凝土。
削铁如泥的蝙蝠牌刀片好用是好用，就是没这么长，全插到墙面里也够不到另一端——他转而拿了几个炸弹捣鼓起来。
“聊什么？聊聊你为什么知道‘双面’这个代号吗？”双面嗤笑。
迪克的手顿住了。
迪克的微笑僵硬了。
仔细想想这个代号只是他跟罗宾提起过……蝙蝠侠猫女知道都说得过去，可迪克·格雷森只是草包韦恩的养子罢了。
此刻深深意识到了不掉马是一件需要多强素养的事情。
他停顿片刻，故作正常地清清嗓子，把事情一笔带过，“那是这两天罗宾跟我说的，身为内部人士可以透露：那些布鲁斯跟蝙蝠侠的绯闻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傻子才信，蝙蝠侠明明跟韦恩一点关系都没有。倒是罗宾可能跟韦恩家有点私交。
双面嗤之以鼻。
“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不去找小丑的麻烦，偏偏要把当时的事情责任揽到自己头上。”迪克把头探到了空洞里面，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我没看错的话，哈维不记得了，但是你应该记得当时的事情吧——”
那天晚上，小丑和哈莉的一手杰作，他没来得及阻止的惨剧。
“你真当我不对孩子下手？”双面的声音幽幽响起。
起源故事几乎是每个哥谭角色的逆鳞，因为他们往往在当时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和折磨，才会一夜之间改变心性。
哥谭的痛苦浓度太高了，几乎每个出过场有姓名的人都有一段悲惨的过去。
他顺着声源随手一把将男孩搬起来，无视他磕到头的痛呼，直接把他扔到了一边地上。
——倒是没接着下重手。
“你说能离开这里就安静点找方法，没事别问东问西。”
他恶狠狠说着，如果不是内容听起来像在吃白饭，倒真的很有恐怖角色的威严。
迪克抱怨着揉揉磕到的头站起来，还真不敢跟双面硬碰硬对上。布鲁斯和赛琳娜打双面一打一个准，但他和双面比起来，一个幼一个残，在没有道具的情况下谁也别看轻谁。眼看着两人还要相处一会，保不准一个偷袭就定胜负了。
偷袭孩子的屑，连红头罩都不如，人家还知道在毒品贩卖方面保护女人和小孩。
仗着双面看不见，迪克狠狠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报复性地将引线点燃，通风口那头被他扔进去的几个炸弹猛然炸开，他满意地看到毫无准备的双面在爆炸声传出的同时抖了抖。
空洞被打开了。
“我……要跟你们讲个笑话。”
蝙蝠侠开口了。
这跟小丑如出一辙的行为，几乎瞬间将警员们的愤怒重新点燃，戈登几乎是错愕地看着他。
“希望你们听完，可以笑出来。”
看向被这句话重新掀起怒火的警员们，他眸色闪烁不定，却还是接着讲下去了。
“从前有一条玩具猫和一条玩具狗，它们的主人是个玩心甚重的孩子。”
他的声音不可理喻地一如往常，完全没有受到周遭环境的影响，透露不出一丝情绪，几乎可以称上一句冷漠。
“有一天，主人把它们的头拆了下来，放在旁边。它们……苦苦央求主人把头和身子拼回去，过了许多天，主人终于同意了。”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向人群的方向走去。路过的人群推搡他，甚至打歪了他的头盔。他抿唇扶正，没有管落到身上那些拳头。
“玩具狗兴奋地汪汪叫着，尾巴却显示它的心情闷闷不乐。你们猜是为什么？”
他神色沉重，语气却能欢快得像唱歌，让人产生一种音画完全错接的荒谬感。
“因为主人把它俩拼反啦！”
“双面，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
迪克干净清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冷静得丝毫听不出来是在宣布一个这样的消息。
“这里没路。”
空洞那边不过是个三平米大小的小区域，从通风口中能感受到的风不过是因为这里安装了一个可以向房间中补充氧气的鼓风机。
在拿来那箱炸弹之前，他已经将这个房间都打探了一边，四面墙——甚至再加上天花板，后面都是完全实心的。
“我们应该是被活埋了。”
“但有路、应该有路，不然我们没法就这样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迪克还是没有放弃，“我会把路找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到地面上。”
笑话讲完了，不出所料地没有人能笑出来，甚至没人有这个意思。
若非蝙蝠侠的气场震慑住一部分人，他很怀疑自己就这样走到人群中，是否会被群起而攻之。
那管灰绿色的压缩试剂已经在他手上了。
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JOKER：暴/乱中的三人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