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JOKER：暴/乱中的三人 11 慢轰轰的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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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是怎么通过离墙边一米有余、翻转时间不到三秒的翻板上到二楼呢？
别问，问就是天赋异禀。
要说玩空中杂耍什么的，这不就专业对口了嘛。
只见他从纤薄的刀片上纵身跃起，全身舒展成优美的弧线。戴着特质手套的双手四指在下拇指在上，扒住正往下倾的翻板侧面，接着在机关反应过来之前，借着惯性在翻板平面上翻了个跟头，甚至双脚落地都轻轻柔柔像猫一般没有发出声音。正正好好随着翻板翻转落到上面一层来。
整套动作连贯起来就像抓着翻板在空中做了一个后空翻。
夜巡中多是直来直往的追击和战斗，可很难遇到需要后空翻的时候，他平时也就自己给自己加戏的时候才能做点花哨动作。
注意到翻板边极淡的红色数字再次减少，变为了“1”，不知道数字归零之后是翻板不能再次使用还是会发生什么事情，迪克把遥控器收好，准备若非必要不再使用。
上来之前，他曾经隔着天花板模模糊糊听到楼上有人声，而此刻可能是因为猛然听到他的动静的缘故，人声止住了。
耳边有低响度的底噪，像是机器运作的声音。视野中除了地上模模糊糊的红色数字之外，基本就是睁眼瞎，也没办法看清周围都有谁。
不过既然能有声有色地对话起来，应该至少有两个人潜藏在黑暗中。难以判断对方是敌是友，迪克悄无声息地挪动位置，避免停留在曾发出声音的地方。
可他抬脚还没走一半，就猝不及防听到不远处传来砸墙的哐哐声。失去视觉的情况下听力变得十分灵敏，这声音震得他耳膜发疼，突兀得让他心头猛然一跳。
脑海中瞬间就联想到半个月前和布鲁斯一起看的恐怖片，一把斧子从那边一下下把门劈开，身娇体弱的主角在门这边抱头瑟瑟发抖。迪克就在屏幕外抱着布鲁斯瑟瑟发抖，沙发毛茸茸的，布鲁斯难得放松的身躯暖呼呼的。
就算哥谭那帮人才比这吓人多了，但电影就应该这样看才有意思嘛。
即便失去视觉，一个优秀的侦探应当还可以通过其他的感官来判断事实。
砸墙的声音几下就停止了，不过那声音与其说是砸墙，不如说是□□与金属门的碰撞，还是那种镂空的金属门，砸上去生疼，但此人全然没有下意识吸气和退缩的症状，仿佛这种程度的疼痛完全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走近后能闻到那人身上沾着若有若无的一缕熟悉香气，馥郁喑哑、久而不散，是赛琳娜最常用香水的味道。
与布鲁斯不同，即便有钱，赛琳娜也很少有意铺张。她常用的香水都是自己调制的，世上独一无二，十分具有代表性。
更直接的证据是——随着两人间距离接近，迪克手表上的定位灯愈发明亮起来。这种信号和普通的GPS有所不同，只有在和目标相近的地方才会出现。相应的这一感应也完全没有电子信号的局限，即使在宇宙最遥远的边界，只要两个人碰面，都可以发挥作用。只有在蝙蝠系统里有特殊标记的人才有这待遇。
答案很显而易见了。
定位灯的亮度在足够黑的房间里足够照亮一小片空间。他悄声走近，那人瞪着眼转过头。
“嗨，”迪克挥挥手，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双面？”
救命，他看起来好暴躁，应该不会直接扑上来咬人吧。
蝙蝠侠和小丑之间拉长到数年间断断续续的博弈，让小丑了解他，也让他同样了解小丑。连那个醉心小丑思维最后把自己都搭进去了的心理医生都不见得知道的比他多。
两人的起源戏剧性地同时发生，如同一对上帝命定的宿敌。但他只将小丑看作一个不可捉摸的可怕恶徒。他可以笑嘻嘻地把父母绑起来，再把孩子切片。危险到极致，可恶到让人胆寒。
他曾经翻阅尽亚瑟的所有资料分析他的心理。少得可怜的一手影像资料上，晃动的镜头里，一片火海中，亚瑟在警车里，脸贴着玻璃向外张望，第一次露出那种漫不经心的顽劣笑容。
他渴望注视，因为成为人群焦点而沾沾自喜；他玩世不恭又自暴自弃，恶趣味又天才；他热爱戏剧性，为蝙蝠侠和他之间的斗争而深深着迷。
他一直知道蝙蝠侠的身份，但乐得跟他玩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他一身轻没有把柄，所以他也不去看黑暗骑士的身份。他想证明自己干干净净一个人就能赢过蝙蝠侠。
“可是你现在无趣起来了，”小丑委委屈屈扁着嘴，“上次你居然放过了那个抢劫犯，还给了他点吃的，就因为他还是个孩子？”
“我的天，你可是恐惧的化身，你以前可没那么心慈手软。”他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我简直没法相信——有一天蝙蝠侠身上也会出现母性的光辉？都是在那个五彩缤纷的小鸟来了之后，这几年你都不知道你变成了什么样！”
所以他抓走了罗宾——他心目中的始作俑者，但放过了另一艘船上的蝙蝠少女。
如果这就是他突然之间更疯了，开始完全不计后果地行动的原因的话，无论前面的步骤是什么，最后的目标一定是罗宾和蝙蝠侠两个人。
他一直以来就知道蝙蝠侠用杀人与否框定自己的行为，将这一原则视为夜中的灯塔。
他费尽心思掀起的暴/乱已经进入尾声了。今晚，就是最后一夜。
你看他们一盏盏点燃的万家灯火，一无所知地奔涌成洪流。
冲散所有带着忤逆之意的手，一路无可匹敌，一无所觉地跃下悬崖。
双面砸的其实不是金属门，而是一个通风口。镂空金属板牢牢嵌在墙面上，贴近了能感到微凉的风。
醒来之后，他先是回忆起被赛琳娜打晕的事情。就算黑化了也好像谁都打不过，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这样的生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想到这里，忧从中来，他好好郁闷了一阵，接着顶着那张愤怒的脸在暗室中找出去的路。
通风口尽管看似只有巴掌大，但听附近墙面敲击的声音可以判断其后确实有一人大小的空洞，或许就是把他运进这里的通道，他也可以从这里出去。
可金属板镂空的间隙过于细小，没办法抓住借力，也没有其他任何道具，他就只能先砸一砸试试。
中途突然出现的那个韦恩家的孩子还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眼下的环境他可没心情去欺负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他只想赶紧出去，收拾好自己本来应该有装备，拾起身为恐怖角色的尊严，找那个让他如此狼狈的婊/子好好算帐。
如果不是一直以来都被关在那个见鬼的屋子里，只要他能装备自己，还能任他们揉圆搓扁？
“所以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吗？”迪克在他背后试探着说。
双面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算是承认。
“那你是在跟谁说话？”
他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你们不是知道？你们千呼万唤想让他出来的那个愚蠢的理想主义者。”
不愧是你。两个人格居然可以对话，你们这根本不是人格分裂吧！
真实的人格分裂：几个人格记忆断片，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设定和故事里。
虚假的人格分裂：人格内心对话，商量着该用大号自带的团体增益buff技能上还是小号的单兵作战buff技能上。
没错，说的就是彩虹篮球里那个虹膜异色症患者赤司。
“哦。”迪克干巴巴应了一声，感觉话题有点接不下去，缩回身子去屋里其他地方摸索。
过了没一会，迪克抱着一大箱炸弹过来贴贴，在他旁边一屁股坐定。一只手握着纤薄的刀刃，就着手表上亮起来的白色小灯研究炸弹。
双面感觉自己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为什么有人可以如此自然地抱着危险物品蹭到别人边上啊？
正想着，迪克皱起眉，嫌光不够亮，又端着箱子往他这边挪了挪。
“格雷森，”他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配着那张毁容脸格外有冲击力，就像从恐怖片里走出来的厉鬼，“给你五秒钟的时间，带着那箱东西，滚出我的视线！”
迪克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过头仔细想了想，跳起来给双面戴了个眼罩。
对敌使用的特质款，图案印着抓水母的海绵宝宝，让每一个中招的人都成为人群中最亮的星！
双面猝不及防被偷袭，双手扳住眼罩，但看似柔软的材料边缘却牢牢扒在皮肤上，怎么使劲也卸不下来，狠狠咒骂出声。
“有什么不好嘛，在我来这里之前你这边也就是这种什么都看不到的情况啊？”
迪克仗着两人的视野差距，笑嘻嘻戳记他，“你的设定是这种凶狠口不择言的二愣子吗？”说着一侧身避开双面的攻击，“凭你是解不下来的，放弃吧。”
“等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一定要把你的头拧下来塞到屁股里！”他从对方本人问候到祖宗十八代。
“好，好。你安静点，我就帮你把眼罩解下来，”迪克软下语气来，好好安抚他，“还带你一起安全到地面上。”
下过雨，湿漉漉的蝙蝠灯含着水汽。
一道有黑色披风的身影无声无息落在它旁边的地面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JOKER：暴/乱中的三人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