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JOKER：暴/乱中的三人 10 第二关 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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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琳娜睫毛微动，罕见地面上无悲无喜，唇线平成一条直线。
她本不愿跟布鲁斯站到对立面上。
如果有选择，她更想和蝙蝠侠一直在哥谭继续他们的追逐战。而不是这样面对面一言不发，毫无情趣可言。
蝙蝠侠的体术鲜有人能敌，更何况还有那层出不穷的小玩具，连被称为神子的氪星人都不愿和他对上，可居然真的被她单薄的一人阻挡了脚步。
他停在离另外两人一丈远的地方，深深地看着这个善变的窃贼。
孤零零的掌声响起来。
“你的忠诚可真令我吃惊，”亚瑟嘿嘿笑着，眼神中却丝毫不见满意之色。小丑妆下被夸张强调的绿眼睛骨碌碌转过来，像被吸住的磁石一般直勾勾看向黑暗骑士，“幕布拉下，演员就位——游戏就要开始了。”
所有棋子都已经摆上桌面，真正的表演这才开始。
“你对罗宾和哈维做了什么？”蝙蝠侠用他阴森的声音问道，“他们在哪？”
“我会告诉你的，小蝙蝠。”小丑的语气别有深意，“你知道就算在屋顶把我倒吊过来也没法让我说真话……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一点点告诉你的。”
负责搬运罗宾的小丑帮成员已经被他清理掉了……用火烧得干干净净，全身上下不留一点线索。
现在，整个世界只有他自己的脑子里还藏着那个地点。这次他没有留下一点点后手。
任何人都有弱点，就像阿喀琉斯的脚后跟、巫妖的骨灰、人的软肋。
战无不胜的蝙蝠侠也不例外。
那么你愿意为之付出多少代价呢？
就算所有通讯工具都被收走了，迪克仍然有最后一个和外界沟通的方式。
扎坦娜留下的护身符跟她自己的法力相联通，每当有人通过护身符使用魔法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使用者的位置。可以通过使用魔法的频率向外部发射“SOS”的摩斯电码。
迪克深吸一口气，像往日一般沉下心调用魔力。
片刻后眨眨眼，流露出疑惑之色。他先后尝试了好几次，但什么都没感受到，就像护身符突然间坏掉了一样。
这条路眼看着是走不通了……迪克苦恼地抓抓头发，只能另想办法，翻出自己身上藏着的为数不多的道具开始攀爬。
将刀片插在墙壁上后，可以通过类似攀岩的方式登高，但漆黑的环境中这项活动难度系数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一旦踏错了也没办法稳住身体，只能实打实尝尝垂直落地的滋味。
刀片不算很宽，迪克几乎使出了过去在马戏团走钢丝的技巧，才险之又险地摸到了房间天花板。这里离地面五六米，如若不慎落地足以负伤，在眼下的关键时刻最好还是不要尝试。
天花板敲起来声音是空的，上面还有另外的房间。隔着薄薄一层混凝土能听到上面模糊的人声，断断续续的，人数应该不是太多。
他一转头，发现有个圆形的小灯散发着几乎看不到的红光。
像个眼睛一般，冷冰冰注视着他。
扎坦娜又一次失去了她的魔力。
一个记忆消除术让她跟布鲁斯分道扬镳，又有一次错误的念咒招致了同伴的死亡，她的确能看透许多东西，但却并非无坚不摧。
她坐拥难寻的血脉，可从小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中。不止一人发现她的身份后离她而去，因为那招致灾厄的传言。后来她遇到了完全不会将她区别对待的布鲁斯，之后才知道那是因为他早就见过更奇怪的人——正义联盟简直像怪胎的集合，魔法放在其中简直不能再正常了。
以此为契机，她遇见了更多奇奇怪怪的人，他们各有各的怪癖，却一同为了任务而头秃，一起在任务结束后彻夜狂欢——她几乎忍不住贪恋起这里的温度。
可现实总喜欢当头泼一盆凉水。记忆清除术的事情让她失意良久，同伴的死更是骆驼背上沉甸甸一摞稻草。
当眼前的同伴几乎不成人形，她错愕地睁大眼，脑海中一片空白。周身一直以来弥漫的神秘侧天赋气场仿佛散发着紫罗兰花香，此刻却像流水般一点点散去，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还抱着同伴的尸首不知所措。
魔力的存在不仅依存于血脉，更依存于信念。
当一个法师连自己使用魔法的意义都无法确定时，魔法就会背叛她。
她正在自己的出租屋内整理梳妆，乌黑的鬈发垂在胸前，她忽然顿住了动作。
即使失去了魔力，她仍突兀地有种不安的预感。仿佛这一夜中，有什么正在改变着……
她干净柔软的手在胸前攥紧，似有所觉地看向日出的方向。
尽管第一眼看过去心头有些发毛，迪克还是很确定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提示灯。唯一异常的就是光线过于微弱，即便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中，稍微换个角度也就都看不见了，更像是泛着荧光的小圆点。
这个位置是之前用荧光棒时看到的那个箱子，现在位置正合适，伸伸手就可以够到。
箱子摸起来像是某种廉价的化学材质，他轻轻摇了摇，摸着暗扣把箱子打开。几乎同一时刻，不远处的天花板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同样亮着微弱红光的“3”。
箱子中有一个同样是化学材质的小方块，大小刚刚够一只手握住。方块一侧还有用来加大摩擦力的卡槽，依照卡槽的形状应该放大拇指的地方，有一小块光滑突起。
——是遥控器。
由于光线有限，只能通过触觉判断物体。大概摸了一遍后，迪克这样判断。
试探着按了下去，数字红灯旁边一块天花板突然跟其他部分分裂开，绕着中间的轴翻转了一圈。与此同时，“3”变为了“2”。
——原来是这样的机关。
迪克感觉自己get到了房间设计者的思路。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天花板正中央的翻板跟房间四周的刀片，最近的地方也有接近五尺距离。而一旦掉下去，近两层楼的高度，剥夺视力全摸黑着陆，也着实够他吃一壶。
最令他忧心的是，即使是翻板翻转的时候，天花板之上也没有光线透进来。就像是上面和这里一样，同样是完全丧失光线的失明环境。
嗨呀，路漫漫其修远兮。
警局。
几乎不眠不休运转了整整四天，整个GCPD都处于疲惫却紧绷的状态之中，电话的声音此起彼伏。
戈登此前的预测没错，暴/乱的情况已经有所缓和，毕竟这次只是诸多犯罪者的自我轰趴，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当年事件的参与者大多只是用小丑当一个幌子，真正拥趸他的人并不多。
以他的聪明，应当知道这种程度的动荡足以引起整个国家的重视。与当年不同，这次的事件百分百由他一人挑起。做出如此恶劣的行为，甚至还在船上扬言要炸死整个哥谭所有贵族的年轻一代，把那些家族狠狠得罪了一个遍。
以这件事为契机，就连将死刑重新搬上哥谭的法律都不是没有可能。就算法尔科内那帮做着见不得人勾当的有权有势的家伙还要反对，也挡不住哥谭整个社会上层无数家族的愤怒，更没办法挑战被触及底线的中央政府的权威。
他以几乎不顾后果双败俱伤一般的姿态，费尽心力也要在这短短几天内重塑一次跟当年类似的场景，究竟是为了什么？
戈登一身棕色大衣风尘仆仆，从门外快步走进来。对警局熟悉到骨子里的局长甚至能叫出每位警员的名字，也能一眼看出办公区忙碌的人比往日少了不少。警局布告栏边早已围了好几圈人，人头攒动、群情激愤。
“发生了什么？”戈登步履匆匆，随手抓住一个从那边过来的小警员。
小警员畏畏缩缩看了一眼尚带着警局外肃杀之气的局长，欲言又止地憋红了脸，才回道，“局长您自己去看吧！”
戈登皱了皱眉，松开警员的胳膊就往前走去。拥簇在一起的人群见到他自动让开了一条道，他得以大踏步走到布告栏前。
——一张蝙蝠侠和小丑握手的照片，用图钉扎着大大方方挂在那里。
蝙蝠侠抿起唇，苍白稳健一如往常。而小丑面上是他标志性的夸张笑容，得意洋洋像赢了什么游戏。暴雨打湿了他用廉价染发剂做出的蜷曲绿发，他却丝毫不以为意。一道闪电落下，构成这张惊心动魄的照片的背景。
戈登这才听清警员们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蝙蝠侠消失了那么多天……一直是GCPD在维持秩序。”
“我们拼死拼活，我已经三天没合眼了……我的妻子来了好几个电话催我休息。”
“他是跟小丑达成了什么协议吗？他们不是敌人吗！”
“不管是不是真的，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有什么权利决定哥谭要怎么做？”
“我觉得他应该也是为了解决这次的麻烦……”
“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可以信任他？”
“他凭什么帮我们？”
“撕拉——”
戈登一把将照片撕了下来，力度之大甚至把图钉都带下来几个。周围人群霎时间被镇住，停住了语言。
“是谁贴上来的？”戈登稳健的声音暗含愠怒。
且不论消息是真是假，他是否信任蝙蝠侠。在这关键节点将这种照片贴在公共区域，本身就是动摇人心的大忌。
“是我。”一个裹在警服中的瘦削男人走了出来，他微耸着背，但此刻情绪高涨毫不示弱。
戈登自然认识他，米勒·布朗，在警局任职时间几乎同自己相当，十几年时间为GCPD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平日里为人和气幽默，在警局内也跟很多人都处得来，也因此很多人都愿意信他的话。
也是刚刚在人群中煽风点火的第一人。
“这是我拍到的照片！就在我出外勤的时候！”他激愤地说着，手舞足蹈比划着当时的场景，“还有……还有我还录了音！”说着就像想起什么一般拿出手机，在戈登来得及阻止他之前，就已经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中传来蝙蝠侠嘶哑的声音——
“我答应你，会尽量让这场混乱保持更久一点……”
声音没能播放完。
因为就在这瞬间，人群豁然像爆炸一般，愤懑的声音沸反盈天。
蹦蹦跳跳和猫女走在一起的亚瑟无所事事地转着手里的长条手杖。
数年来多次交锋让他和蝙蝠侠都对对方无比了解，蝙蝠侠不是没有能逼他开口的方法，只是都需要时间。
而让他此刻如此关切的人，那个小鸟，应该已经跌跌撞撞自己走到了陷阱里面吧。
还有米勒·布朗，哦对，那个米勒，只是无数个曾经带小丑面具发泄心中愤怒的其中一员。只要威胁他要曝光当时的事情，让他失去警局里现在有的生活，他就乖乖听话了，真是好用。
亚瑟想到什么一般突兀咧嘴笑起来。
你知道吗，小蝙蝠？英雄可以被谁打倒？
不是稻草人的恐惧毒气，不是贝恩令人畏惧的蛮力，更不是他小丑。
英雄只会被他背后的人贯穿胸膛。
可笑的是，英雄的身影太过高大，早就让背后的人怀疑、窥伺。
因为他们的行为超出了能理解的领域，只要一有机会打破神话，人群便蜂拥而至。
“难为你说那些话了，这是奖励——第一个词：猫头鹰。”
“下一个任务：去警局讲个笑话，把大家都逗笑，我就告诉你第二个词。”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JOKER：暴/乱中的三人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