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JOKER：暴/乱中的三人 9 第一关 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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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胸背心在这晚秋时节还是太薄了，赛琳娜感到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
那盆福寿草被她安置在单人床边新添置的床头柜旁，算是美化一下环境，增添一些生活气氛。毕竟，如果一个精神病人每天处在像阿卡姆那样压抑封闭的环境中，没哪个傻瓜相信他的心理问题真的能被缓和。
很少有人能让猫女哑口无言，再艰难的困境她也可以轻松调笑着度过，捏造谎言更是她的绝技，永远没人知道那诱人的红唇一张一合中吐出的是戏言还是真心话。
但她捻过指尖留存的花香，检察官越过门传来一句句畅想，那份无知和自信，却将她一节节击打得无言以对。
就像面对相信光明总能战胜黑暗的孩子时，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诉说世界实际的样子。
事实是世间无数次正义落败、英雄死得不明不白。
拜占庭帝国覆灭前的最后一次祷告感动无数人，皇帝请自己所有臣仆原谅他以往的不周之处，可神明不会阻止异教徒将他们深爱的国家倾覆。
被异族入侵时，东方国度的帝王说出“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誓不让异族覆灭华夏，无数臣子以身殉道，然而明朝终究被清朝灭亡。
纵使与异类对立难以说上正义，在那灭亡的前夜，他们狂舞祷告之时，也似乎明日即末日：天明之后，再无人间。
“美国西部淘金热”中苏特尔的旧金山地契被被蜂拥而至的人们视若无物，他向法院提出有史以来最大的诉讼被法官公平判决，但从淘金热中获利的人们掀起暴动，他的儿子在暴动中死去，他也落魄终生。
纵观历史，即便世间大多数事不分对错，但正义确实存在，它的敌人更多是权威之重或平庸的恶，是世界上偶然聚集在一起不可撼动的歹念。可惜世代的信仰不同，坚守正直总是艰难的事，正义常常落败。
但无论这些失败多么彻底、多么荒谬而重大得令人不可接受，太阳仍然会升起，旧人新人一起在断壁残垣间接受过去、建起新的楼宇。
事实是在那天过去没多久，政府就宣布哈维因渎职而卸任，即便他什么都没做，没有贤主庇佑的刚正总会被毒蛇窥伺。而暴/乱期间，重大庭审早已暂停办理，黑面具家大业大，已经趁乱保释。
事实是名为黛西的女子，尸首从火场中抢救出来后，早就失去了她乌黑的长发，双目空洞而怨怒，丝毫看不出生前的端庄秀丽。
事实是药店中的男人也有一个家庭，他年迈而独的老母亲打碎了结婚时留下最贵的碗，妻女即将忍冻挨饿，几年后或许会进入包厘街成为新的卖/淫者。蝙蝠侠要对他进行任何惩罚，都是罪有应得。
可新的太阳终究升起了，扁扁滚滚像个鸭蛋黄。风还夹杂着远方鸡鸣犬吠的声音，在空中招摇地舞动着。
人类的心太小，要想装得住现在，就只能看淡过去和未来。
而出身哥谭街边的孩子，心更小，要想装得住亲近的人，就只能看淡更陌生者。
所以她看似多情，实则寡意。没有任何人能束缚她，她才乐得随心所欲。
失语只是一瞬，下一刻猫女便恢复了平时的游刃有余和狡黠善变。那一刹无言仿佛更像是幻觉。
“恩？”她转过头，好像只是发了会呆一般，蜷发带起漂亮的弧线，“哦，你说这些，在你昏迷期间我们已经联系过了，你大可不必担心。”
“那就好，”哈维点点头，总算在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展颜，“谢谢你，也替我谢谢布鲁斯，为了所有这些事。”
“哼。”赛琳娜没有多说什么，一抬手将象征猫女身份的眼罩扣在头上。
她既没有点头应下，也没有抬腿走人，只是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镌刻暗纹的金属眼罩反射着冰冷的光泽，连她勾起的嘴角也多了几分冷淡的痕迹。
这让哈维想起了蝙蝠侠。
这些哥谭专属的神鬼蛇怪，一旦日夜投身其中，那掩面的面罩就仿佛黑洞，渐渐吸走他们原本生动的一颦一笑，在眉眼间增添上无奈和悲剧的意味。
沉默间，哈维已经耸耸肩，从沙发上站起来。
嗡鸣声从赛琳娜放在柜边的软壳手机上传来，听起来是连续收到了几封短信。
赛琳娜拿起手机点开信箱。
良久，大概是抹胸背心在这晚秋时节真的太薄了，她缩了缩手。
点燃引线却隔岸观火的亚瑟，没有人猜透他真正想要什么，虽然那其实很明晰。
即便没有了哈莉·奎因这一大助力，仍然有无孔不入的小丑帮作为他最大的帮手。他们早已在二十年中渗透入各个角落，或许你平日经常见到和蔼的买菜大妈晚上也会拿起菜刀戴上面具成为他的拥趸者。
他要秩序解构，要被人注视，他看到最大的对手面具后居然是托马斯的儿子，他想给这一引人发笑的事实再添一把火。
仪式感——那是这次行动的关键词。
他要让布鲁斯被感情背叛、让他在公众面前尴尬作秀、让他失去重要之人却无能为力，最终和自己一样坠入疯狂。
小丑的思维越是疯狂越是冷静，仍是医生的哈莉曾将它称作“心理学的瑰宝”，却没想到那其实是回望着她的深渊。
载着炸弹的船的题目提前就被透露出去，自己的踪迹也走漏了风声，没人知道那是不是他正在给自己的计划铺路。
“人类的思路真是太容易揣测了，”他拿着被猫女视为身家性命的几页资料，咧开嘴跟资料拍了张合影，“小猫咪，我在等着你~”
“这是？”哈维走过来，无意间恰巧瞥到赛琳娜手机上显示着的小丑标志。
那个染血的J型尖刃和癫狂乱舞的小人生龙活虎，像是张牙舞爪着从画面中跃出来，尖笑着，重重击碎了他的意识。
几乎在哈维表情猛然扭曲的一瞬间，赛琳娜就敏捷地弯下腰，恰好避开了正对她后脑的偷袭。
“你一定要这样吗？”赛琳娜并未受伤，对上男人的眼睛的一瞬间就清晰分辨出自己面对的是谁，最受敬爱的检察官眼神从不会像现在一般残忍奸诈，“一言不合就攻击你见到的所有人？”
房间被封锁，唯一有权限解封的就是眼前的女人，双面人自然知道要怎么做。
可赛琳娜敢于把他和自己两个人封锁在这里，自然就是确定两人武力值的差距。从未修习过体术，一身肌肉都是在健身房中养出来的，怎么打得过多少年来一直在黑夜中刀尖舔血的猫女？
在最初的偷袭失败后，赛琳娜周旋着注意着尽量不伤到男人，一边终于找到机会把他打晕了。
男人的身躯倒在地上，赛琳娜仍旧带着象征猫女身份的眼罩，胸口因为剧烈运动而上下起伏着，她缓缓站直。
房间陷入只有一个人的安静。
迪克再次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一丝光亮都看不见，就像被剥夺了视野一般。
他揉了揉剧痛的后脑勺，回忆起自己是在船上与一个酒糟鼻子的船员碰面后，错身而过的瞬间，猝不及防被用啤酒瓶砸在后脑上。
他坐起身来，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也没有听到任何回应的声音。
“被砸的时候还以为要死了，好像看到了天国怀孕的路易斯在向我招手。”尽管处境糟糕，他仍有心情自嘲两句。
自从成为罗宾以来，那个背后灵很久没回应他了，但他仍然偶尔自言自语。
他耸耸肩，摸黑站起身，专心到眼前的案件上来。
道具包果然被收走了，所幸他身上还藏有一些小玩意。
打开强力荧光棒的瞬间，强光刺激得他闭上眼。确认了的确是周围光线太弱而不是失去视觉后他着实松了一口气，接着用荧光棒照明着探索四周。
六叠大的小黑屋，六面墙都严丝合缝，就像一个大箱子。每面墙上都涂满了意味不明的呓语，房间天花板的一角固定着一个箱子，由于距离原因看不清装的是什么。
——迪克的心一点点沉下来，完全密闭的环境，氧气量几乎是最大的阻碍。根据房间大小目测，就算是无声无息躺着，他也难以在这里呆上数小时，还要扣去他昏迷的时间。
四面墙壁都是实心，出走无门。
荧光棒的光线突然明灭闪烁起来，没过几秒便彻底失去光线。迪克拆开荧光棒，才从触感中发觉它的电池被提前替换了。
失去最后的照明设备，这里重新归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我带他来了。”
猫女打横抱着昏迷的双面人，出现在小丑所在的废弃工厂里。她一身皮衣，身姿窈窕。“把文件给我。”
工厂弥漫着刺鼻的气味，生锈的锅炉落满灰尘。
等待已久的小丑盛装打扮，拥上前去迎接。他指挥小丑帮的人把男人架走，听到这话咧嘴笑起来，“哦……那可不行，哈维哪有你的价值高，你说呢？”他充满恶意的声音意有所指。
猫女一抬腿将他的武器踢飞，直接贴上身将他制住，柔媚的声音近似耳语，“我可以直接杀了你，再搜遍你全身，总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小丑被桎梏住，却狂乱地大笑不止，全身都在颤抖，“威胁可不是你的强项，小猫。东西不在我身上，你也不会杀了我。”
他猜得很对，在确认那份资料被销毁之前，她都不会这样杀掉小丑。
尽管不甘心，她仍然松开小丑，气愤地一甩身欲离去。
“等等！”小丑却不愿意这样让她离开，高跟鞋的清脆响声不情愿地顿住，“别这么急着离开嘛……不如留下来等好戏结束了再走？”
说话间，工厂的天花板上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一只裹着披风的蝙蝠急匆匆落下来。
罗宾和哈维的定位两两消失，他顺着终于追踪到的轨迹找到幕后黑手，正欲问责，却没想到看到他身边站着那个本应在哈维身边守着的棕发女人。
她抿起唇，镌刻优美暗纹的面罩掩饰住其余大部分表情。她亭亭而立，抬腿向前两步，挡在小丑身前。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JOKER：暴/乱中的三人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