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JOKER：暴/乱中的三人 8 暗号和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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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店里那个死相骇人的男人，或许就是死于……他的枪下。但醒来的前一刻，他却并未感到任何惊慌失措，反而觉得无比自然，就像杀人只是稀松平常的手段一般。
他所未知的那另外一人格绝非失手杀掉了那个男人，他毫不在意这件事情发生与否。他并不关心从前坚守的原则和所谓正义，行事残忍凶狠，如同他一直以来最想打败的那个敌人。
任谁都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体中藏着这样的恶魔。每当你疲惫地闭上双眼，他就从沉睡中醒来，向你守护已久的东西下手。这几乎是他最深的梦魇。
“赛琳娜，”他把赛琳娜的脸摆到正对自己，眼底的痛苦几乎碎裂开来、融化在蔚蓝之中，“你告诉我，我都做过什么？”
“我不可以接受……”他抱头低声呢喃，神经质般一遍遍重复，“我不可以接受，赛琳娜！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变成这样，明明上一秒还……”
可赛琳娜弯了弯嘴角，凑上来拍拍他的脸，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除了今天那个人之外，你还干掉了自己的胳膊和一台摄像机，也就比‘罪大恶极’的猫女干的坏事少那么一点点吧。”
她态度轻松得仿佛哈维和从前没什么两样，还是前途远大未来光明的检察官，铁三角的一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失去了身份和自我定位，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否以这个形态继续存在下去，还是说会彻底消失，未来也只能作为潜意识中的善意，在和自己另一面的挣扎中度过。
她琥珀色的眸子隐约盛着浅浅笑意，哼笑一声，拍开哈维放在她脸上的手，低下头专心上药，“蝙蝠侠把你看得很紧，你可还来不及做什么呢。说起来我给你提个醒，今天开枪的事情最好不要跟他说，省得惹麻烦。”
谁不知道蝙蝠侠哪里都好，就是对杀人有点偏见，开枪杀人几乎代表着上了红色榜单。即使双面人还有个白人格，也不代表蝙蝠侠不会对此心怀芥蒂。
“杀掉的那个人是无辜者，蝙蝠侠就算说我什么也是应得的。”哈维自嘲地笑了两声。
“他也在附近吗？”
赛琳娜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才想起哈维好像直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恐怕他现在单纯以为这里是韦恩的宅邸。
“开枪的事情最好也别跟布鲁斯说。蝙蝠侠的话……”她点点头，挑着实话说，“嗯哼，他确实经常来这里。”
毕竟共事五年，也算是了解自己这位黑漆漆同事难以容忍事态脱离掌控的性格，哈维大致一推测便理解了他的想法。只是不知为何赛琳娜会突然提到布鲁斯，“……布鲁斯跟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
“哦，他跟蝙蝠侠关系还不错。”赛琳娜眼神一转，心里暗自琢磨了片刻，不知为何笑出了声，“听说他在追求蝙蝠侠，你得小心他告密。”
自己帮他们找人那么卖力，要不是看哈维状态不行，她早就救完人神秘一笑溜了。她之前给谁蹲下这么处理伤口过啊？必须要找回点利息。
听出话中玩笑的意味，哈维也配合着打趣道，“四五年前就有这种传闻了，你这八卦传得可有点迟。”
每次布鲁西宝贝遇到劫匪，蝙蝠侠总能及时救场，两人之间的情人佳话早已传了好几年了，但他就从来没见蝙蝠侠什么时候提到过布鲁斯，也没信过这对cp。
尽管对旧友失望依旧，多年来新闻的荼毒确实让他渐渐习惯了布鲁西的处事风格，甚至这事还一度被他用来跟蝙蝠侠打趣，可惜只得到对方不赞同的视线。
因为一点陈年八卦，哈维又想起一些过往的趣事，一直以来阴郁的心情也像是被风吹开一角。
正好处理完了伤口，赛琳娜站起身来，把放在茶几上打湿的热毛巾递给对方，“自己擦擦，然后去换身干净衣服，不然阿福看到得发飙了。这个你还是可以自己做到的吧？”
伤员哈维苦哈哈地接过毛巾点点头。那可是连法尔科内家族的传家宝都会为了开心偷来玩的猫女，随心所欲惯了，谁想让她毕恭毕敬帮别人做完全套工作才是过于不现实。
赛琳娜起身去盥洗台上洗手，手机正好蹦出来一个Q版黑蝙蝠，又接收到一条消息。她把手机放下，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任劳任怨继续干活。
“哈维，稍等，咱们还有一件事要做。”她打断哈维正在清理身体的动作，“趁着你还不会像个傻大个一样嗷嗷乱跑，我们得给这个你定一个不容易被猜到的暗号。”
以后就可以通过暗号判断这个身体中究竟是哪个人格在说话。
她眼波流转，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我觉得‘蝙蝠在跳脱衣舞’就不错。”
“这暗号恐怕我没法顺利说出口，”也知道赛琳娜是为了逗自己开心，哈维眼瞳映着沙发间柔柔暖光，“让我想一个的话……”
茶几上一盆纤弱摇曳的黄色小花，由于室内的温度反季开放着，一片片太阳颜色的柔软花瓣展开年轮的味道，“——‘福寿草’？”
一觉醒来，被打碎、被侵染、被错杂地重新浇筑，面目全非、自我憎恶。
象征回忆的小花，守护由回忆牵绊起的人们吧。
像这样的囚徒困境类谜题，一旦提前知道消息，安排自己人登船，就会变得特别容易破解。
像迪克这样认识的人比较多的，直接就拜托在甲板上的朋友控制住遥控器，自己则跟提姆一起在船舱内把全部炸弹都拆了——他对付不了的炸弹还不多，而小丑明显也没在对付普通人的炸弹上下血本。
普通人那艘船由蝙蝠少女芭芭拉·戈登负责潜入，而他则被派上了这艘载满了权贵的豪华游轮，着实温习了小半天上流社会的生活。
带着个小助手的感觉果真很爽，想要的工具说一声就有人递，机械工作无聊的间隙中还有个人可以摸一摸掐一掐，迪克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蝙蝠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任罗宾。
“提摩西·德雷克——德雷克家族竟然真敢让你一个孩子独自坐船离开哥谭。”迪克对不负责任的屑家长嗤之以鼻，虽然严格意义上他自己也算是没有家长看护一个人独自坐船。
看看人家船上那么多家族世子，哪个没有家长带着？凯恩家一共就来了一个十五岁的男孩都有管家带着。
“父母本身就在外地出差，其他人抽不开身，”提姆自己倒是完全没有意见，递上一把钳子，“而且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瞎说，”迪克接过钳子，接着一抬手，电光火石之间用肘部勒上那个孩子的脖子。快到提姆只感到周遭起了一阵凉风，下一瞬就发现冰凉的钳子抵上了自己的大动脉。
“要是我有恶意，刚刚你人就没了。”
说着，他松开勒住那孩子的胳膊，转过头兢兢业业继续拆弹大业。
提姆被勒得咳嗽几声，“你没有恶意。”他不慌不忙地揉揉脖子，示意房间天花板角落上闪着红光的监控，“而且要是这事真的发生了，这里的监控也会同时被传到德雷克家族和哥谭电视台。”
迪克被孩子一本正经的声线逗笑了，一边夹断红色的电线一边说，“那可真酷，你还会什么？”
尽管不会承认，提姆还是因为夸奖而小小得意了一阵。
“也不太多，最近在学法语，还稍微会点编程。因为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一个人只能读书。”他叹了口气，看起来很寂寞，“有的时候希望他们少赚点钱。”
“爸爸妈妈工作忙也是希望让你的生活更好一些呀。”迪克揉揉他的脑袋，“一个人的时候来找我吧，等你上学了之后我罩着你。”
“将来……你们打算怎么办？”已经自行换上干净衣服的哈维看起来精神了很多，如果忽略他毁容的脸以及不自然弯折的左臂的话。“如果确定要离开一段时间，我得跟同事交接好工作的事情。还有黛西，我失踪这么长时间她一定急坏了。”
想到自己的工作和深爱的妻子，他蔚蓝的眼睛中仿佛点起一盏灯，“最近在查的案子跟黑面具有点关系，比较棘手，但是我把资料都搜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东西爱德华应该能做得不错。”
提到擅长的领域，他也变得健谈起来，“离开之后，我相信黛西可以把家里照顾得很好，跟她打个招呼就好。那之后，虽然目前看来还很难，但是我会竭尽全力解决掉现在的麻烦的。希望你们能在我做令我后悔的事情之前阻止我。”
他转过头，赛琳娜正将那盆小花搬到里面的房间，慢慢停下了脚步。
“赛琳娜……”
棕发的女人把花盆放到床头柜上，转过身来，却侧着头看不清表情。
“赛琳娜？”
顺利把危险源统统解决掉后，迪克还护送那个孩子到甲板上的人群中汇合。
“你不来？”那个早慧的孩子回头看着他，过于清澈的眼睛让迪克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对他离开的理由有所察觉。
他弯下腰亲昵地拍了拍孩子的面颊，顺势掐了一把孩子的脸蛋，“我待会就来，你快回去吧。”
提姆不太开心地瘪嘴，向后错开他的手，不情愿地应了声，“好吧。”
随即在迪克慈爱的微笑视线中，不自在地悄悄摸到人群内，体型小就是有不容易引起注意的便利。
直到确认提姆好好坐下，他才垂下视线转身离开。
拆掉那些炸弹甚至没有花掉他半个小时。
虽然他愿意相信事件就这么解决了，但是很遗憾，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说，小丑布的局绝对不会如此简单，现在的局面多半意味着他还有后手。
而这或许会更加凶险的下半局，就不是可以带着提姆参加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JOKER：暴/乱中的三人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