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JOKER：暴/乱中的三人 7 你终于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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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缓缓转过身。
船舱随海浪有节奏地摇晃着，挂在天花板上的灯笼的暖色光线也明灭不定。这一层本用于储物，现在只有闪着红色呼吸灯的□□，以及墙边的长条木板座椅。
那个裹着衬衣和背带裤的小孩就坐在木板座椅上晃着腿，乖巧整洁得像个洋娃娃，柔软娇嫩的脸庞流露出几分疑惑，用相对于这个年龄段来说过分清明的蓝眼睛注视着他。
他自然认识这个孩子，事实上只要翻一翻他书柜最底层藏着的毛绒相册就能看到这个孩子的照片，作为大哥自然要为这个家庭留下回忆的素材。与杰森不同，德雷克家族条件优渥，他也就没做什么多余的事，因此这是提姆跟他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还蛮想认真准备一下这次见面的。但是现在时间不等人，什么事都先等拆完弹危机解除再说。
而提摩西……男孩蹙眉，快步走上前，手搭在那个好奇盯着他看的孩子腋下，熟练得将他抱起来，“孩子，这里很危险，你不应该在这里。”
提姆不太适应地略微挣扎了几下，但相对而言并没有太抗拒肢体接触。他大概知道安详坐在随时爆炸的炸弹旁边不是正常人能接受的事情，所以乖乖被男孩抱了下来。
“那……我回房间？”看得出眼前人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可去甲板上呆坐着着实无法引起自己的兴趣，提姆于是这样提议道。
迪克顿了顿，也有点犹豫。
船上指不定就潜藏着小丑的人，放任这么小的孩子乱跑也谈不上安全。
他掐着孩子的腋窝将他举了起来，看着对方毫不畏惧的冷静目光，有种围绕着自己的其实不是随时爆炸的炸弹而是玩具模型的错觉。
他眨了眨眼睛，又有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孩子，”男孩对提姆来了个清爽的wink，“有没有兴趣一起偷偷救下这艘船？”
瞅什么？我会拆弹可不意味着我是罗宾，只证明小丑买的炸弹质量差，连个业余研究过炸弹的少爷都能拆掉……才怪，这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偷拍孩子那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正式见个面，当然要把握住机会！
至于掉马——嗨……
自己刚刚出场的时候估计就掉了。
迪克安详地想到。
马甲这东西，掉着掉着就习惯了。
哈维的第二次醒来比所有人预想的都更早一些。
双面人费劲千辛万苦，拼着断了一条胳膊才逃离了铜墙铁壁般的韦恩宅。事实上，作为蝙蝠侠的巢穴，要不是运气好蝙蝠家的人都恰巧有事，他断了四肢也逃不出来。
这是哥谭常见的雨夜，被折断的左臂鲜血淋漓，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在潮湿的环境中感染。双面人虽然狂躁，却不是没有智商，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走得更远，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老大。
他握着从路过的暴民那里抢走的左轮手/枪，冲进一家仍旧开业的药店——这里属于哥谭的郊区，被暴/乱影响较小，因此还有少量店铺开张。雨夜中点着灯的小店安然呆在那里，直到不速之客打破了他的平静。
店内原本只有一对男女守着柜台，整理着药柜。他们被闯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到猛然闯入的男人的面庞——半边脸能直接看到肌肉，怒睁的双眼让脸庞格外狰狞。他们自然认识来人——自从小丑的直播被切断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人前的第一检察官。两人浑身僵硬不知所措，神色仿佛既惊恐着下意识远离、又有对检察官下意识的信任。
被那样的神情注视着，双面人不爽地感到心底的阴暗又附上来，一枪就将那个殷切望着他的男人脑子打出了花。
“啊！”男人的脑浆和血液混合着溅出来，离他最近的女人惨叫出生。她不敢置信地后退一步，跪在地上摇晃着男人的身子，眼泪和恐惧一同攀上她的面庞，直到被阴影覆盖，一把枪正面抵上她的脑门。
“让我们猜一猜……你能不能活下去呢？”双面人充满恶意的声音溢出喉咙。
她哭花了妆，声线颤抖堵在嗓子里，只能呼喊检察官的名字，却说不出其他的话，“先生、哈维！”
像很多哥谭的家庭一般，几年前她无辜的双亲因哈维而脱罪后，他们一家就视他为救命恩人。在哥谭过日子，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意外身亡，却没想过会死在最敬爱的检察官哈维·丹特手下。
过了一会，没等到枪击叩响，她颤颤巍巍抬起头，却发现那个男人脸上的疯狂之色尽数褪去，随之出现的是痛苦。
脑海中如针搅般疼痛，双面人收回持枪的手，抱头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在地上。
哈维就在这时醒了过来。
发现自己狼狈地坐在地上抱着头。不远处的女人失魂落魄跪在血泊中，凌乱发丝下睁圆的大眼睛几分惊恐几分悲切，原本干净整洁的白大褂此刻却满是血污，满脸妆花得不成样子，还不住哆嗦着呜咽叫他的名字。她身边被手/枪爆头的男人面目全非，看不出生前的样子。
哈维睁大了眼睛，若有所觉地缓缓放下原本抱着头的右手，一把反着光的左轮手/枪安安稳稳躺在那里面。
这是……我做的？
被眼前画面冲击到的大脑像一团浆糊，这才缓缓转动起来。
是我……做的这一切吗？
明明前一秒还在韦恩宅里缓缓倒下，对旧友的背叛惊愤不已，下一秒却直接看到如此画面。
即便他再觉得眼前的一切荒谬得像是一场梦，他也没有等到从中醒来的那一刻。他一直坐在药柜边过了许久，手/枪的质感、天花板苍白的光线都仍然真实得触目惊心。
他面容混乱而悲戚，感觉耳边隆隆作响，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手却不住颤抖起来。
一只裹着黑色细跟高跟鞋的脚轻巧地把他手里的左轮踹掉了。
那个女人收回脚，优雅地向前迈步，细跟落地的清脆响声有如叩在他心头。
“那群蝙蝠一个都不见了，还得我来帮他们找人。”猫女垂着浅棕色长发，身姿窈窕，一手甩着鞭子，从雨夜中款款而至。
她一把将哈维从地上捞起来，将他的头扣在自己肩膀处。接着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轻轻遮住他的眼睛，勾起的唇在他耳边吐着气。
“足够了，哈维。”她的声音极尽柔和，“不要想别的，你出现救了那个女孩，你做得很好。”
十分钟前，被蝙蝠侠抓到GCPD当壮丁的猫女接到了罗宾的视频通讯。
镜头有些摇晃，他正在一艘船上，背景甚至是闪着红光拆到一半的炸弹。他说哈维的坐标离开了韦恩宅，拜托猫女去找一找他。
“差遣来差遣去，我是正式加入蝙蝠家了吗？别忘了我可是个法外之徒。”猫女耸耸肩。不过，这个委托确实不一样，值得她为此跑一趟，“我接了。”
“谢谢你，赛琳娜，位置我会实时共享给你。”罗宾笑笑，向她点头致意后利落地关掉了通讯。
大教堂广场的石制怪兽和晨钟前，一身皮衣的赛琳娜靠在墙边悠悠伸了个懒腰，这才一挺身离开了这里。
虽然猫女可以选择将他带回东区——勉强算是她的地盘，但那边是哥谭最不发达的地区之一，搞不好会发生什么，而且遗憾的是，尽管猫女家里也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装备，却跟蝙蝠侠家里的完全没法比，所以为了能不在这关键时刻再出什么岔子，赛琳娜还是把哈维带回了韦恩庄园。
“冷静点，保持清醒。”赛琳娜让哈维坐在那间小会客厅内的灰色布艺沙发上，以防万一将房间封锁，随后自己则换上平时穿的衣服，在配套的洗手台上擦洗着装备。
“随时跟我说说话，我可还不想什么时候被你背后偷袭了，重新洗衣服很费劲的。”她穿着抹胸背心和阔腿裤，挑起眉侧头看看沙发上的男人。
那人还穿着出走时候的衣服，端着热水杯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在雨夜中走了一遭之后就像落了汤一般。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断片的记忆、朋友不合理的阻拦……一切都很明了了。
“我是……”他艰难地措着辞，吐字生涩，舌尖摆在对的位置却难以发声，“精神出了什么问题？”
“嗯哼。”赛琳娜耸耸肩，不置可否，随即带着打湿的热毛巾走过来，没有给哈维，而是直接放在了茶几上。“我帮你简单处理下伤口，别感染了。至于骨折，没几个月别想好起来。”
他一手撑住脑门，痛苦地闭上眼睛，“你之前就知道？布鲁斯也知道吧，所以他才把我锁在这儿，还阻止我离开这里。”
赛琳娜从一边拿过医疗箱，蹲下身，哼出一口气，“听起来可不太健康。”
“赛琳娜，”他把赛琳娜的脸摆到正对自己，眼底的痛苦几乎碎裂开来、融化在蔚蓝之中，“你告诉我，我都做过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JOKER：暴/乱中的三人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