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JOKER：暴/乱中的三人 6 囚徒困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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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匆匆赶到的时候，头发凌乱、眼眶青黑，像是不眠不休地工作了很久。
一上来没聊两句，他倒是先发问，“你有没有听说过‘双面人’？”
双面人，他的同僚戏称他的外号，因为他法庭上的咄咄逼人和法庭下的性格形同两人——即便他自己没感觉到。
当他这么回答的时候，布鲁斯双眼直直盯着他，末了像得出什么答案般，蓝眼神有些黯淡。
但当下一秒布鲁斯挑起他招牌的迷人微笑的时候，前面那些失落和脆弱好像都成了错觉。
布鲁斯给出的解释同他想象得差不多，而锁住他的理由是为了防止他醒来乱跑。
——就为了防止他醒来乱跑所以把他锁住？
哈维在内心再三劝说自己，才没有真正发起火来，而只是忍着火气让布鲁斯把锁链解开，这是对一个普通公民的基本尊重。
布鲁斯把他领到房门外。
那是一间很有设计感的小会客厅，三个灰色布艺沙发围绕着摆着插花的茶几上，成为房间的主体，一个沙发上摆满了黑白条纹抱枕。墙内嵌有灯笼状侧灯，柔柔发着光。整个房间显得简约而有格调。
同样，没有任何反光面，连茶几都被铺上了桌布。
他跟布鲁斯交流着那之后的事情，可却总是被对方漫不经心着转移了话题。布鲁斯修长好看的手指扣在沙发扶手上，精致剪裁的西装恰好勾勒出他完美的身体线条。
“当时是怎么发展的我也不清楚，蝙蝠侠把哈维教给我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他低垂眼眸，摇晃着酒杯，“我只知道小丑对公众发表了一番演讲，现在外面有点乱，最好不要出去。”
现在到处都是暴/乱的消息，纸包不住火。这点事情既然瞒不住，最好就不要瞒。
“抱歉，布鲁斯，”哈维却勾了勾嘴角，眼神温厚但坚决地看着他，“恐怕这件事我必须得去。”
职责所在，再危险也在所不辞。
说着，他站起身来拢了拢身上的蓝色家居服，“我的衣服被你放在哪了？说起来这件家居服是阿福帮我换上的吗？替我谢谢……”
“不。”
哈维后知后觉地转过头来看着好整以暇坐在那的布鲁斯，那张性感的薄唇圆润地吐出那个字后没再说一句话，让哈维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不？”
“你不能去。”
随着布鲁斯这声话下，一个个厚重的防盗门滑下。起居室能看到的几个出口都被封闭，再也无人能进出。
“你这是在干什么？”哈维语气染上怒意，快步走过来，在布鲁斯面前站定，出于礼节没有肢体接触，“这是我的职责，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以我的公信力绝对能帮上忙！”
“你不能去。”
布鲁斯语气丝毫未变，抬头半勾着唇，蓝眼睛定定看向哈维的脸。
双面人形态的光明骑士出现在街道上，无论是帮忙还是作乱，都只会让混乱更加猖獗。
本身将双面人置于家中就是暴/乱下的无奈之举，这种情况下不宜再生乱。
“你疯了吗？”哈维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曾经的友人，愤懑地抓起布鲁斯的领子将他提到与自己同高，“那可是小丑，小丑！就算你不记得当年的话了可我还记得！”
布鲁斯自己站直了身，哈维也就把手松下来，余怒未消地喘着气，片刻后才冷静下来。
“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放我过去。”
这一次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可哈维却看不懂那双几乎毫无波澜的蓝眼睛下面藏着什么情绪了。
“……对不起，但是你不能去。”
他仍然这样无情地说着，从哈维注意不到的角度，一抬手将电击器靠上他的身子。
在哈维再次倒下之前，只能看到布鲁斯面无表情的脸庞越来越高，直到脱离视野。
“我的天！你把他弄晕了？”耳麦那边传来迪克的呐喊。罗宾的工作正好有片刻闲暇，就通过公用频道听到了这一段声音，此刻再多语言也不能表达他操蛋的心情，“布鲁斯，三天！整整三天过去了！作为检察官的哈维就醒了这么一次！”
其余时候都是双面人暴躁的怒吼，以及偶尔动脑子想想怎么骗他们把他放出去。以至于这次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这是双面人的新花样——当然，布鲁斯现身人肉测谎后，他们基本能排除这一可能性了。
不过从前的双面人呼叫的都是蝙蝠侠，只有这次叫的是布鲁斯。
“我还指望你能跟他聊聊，缓解一下他的心理问题，没准还能让他配合治疗……”罗宾语气都有点抖抖抖。
“现在没有时间，罗宾。”将哈维重新铐回单人床上之后，布鲁斯撤销了对房间的封锁，直接快步向蝙蝠洞走去，“我查到了小丑的踪迹。”
罗宾只感觉心头乱糟糟的，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索性暗骂一声，转身继续投入到战斗里。
还是赛琳娜更适合照顾哈维。
尽管这次的暴/乱不比二十年前那场，但由于过去惨烈的前车之鉴，总有一些人会极大得高估这次事件的危险性。
从第一天开始，哥谭码头就陆陆续续载着几船人离开哥谭。
别问为什么人们不走哥谭跟大都会之间连着的桥，问就是每次哥谭发生点需要逃亡的事情，这条桥基本都限行——不是哥谭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反派把桥炸了，就是大都会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政府不欢迎难民。
不过，到目前为止，出走的人员基本都是平民。家产比较阔绰的家族在开始几天都按捺着不愿意走，直到第三天看清形式后才下定决心，收拾好东西，让小辈先出哥谭避一避，免得被暴民误伤，稍微年长一些的人留下来看着家里的东西。
这是第一艘载着可以被成为贵族的家族离开哥谭的船。
提摩西·德雷克只是个无辜的四岁小孩。就算平常这个年纪的孩子还不能流利说话，但他将来的二哥在四岁的时候就在犯罪巷讨生活，还想着卖掉大哥送给他的玩具车，他的同位体们不到四岁的时候都可以一个人去看飞翔的格雷森表演了，所以即使提姆只是个无辜的四岁小孩，他在船上百无聊赖一个人乱逛，还无意间发现了船上被安装的炸弹，也很合理，对吧？
看着扒开黑色塑料外壳后让人眼花缭乱的一大把各色导线，他默默放弃了自己拆弹的想法，又把外壳装了回去。
密密麻麻船舱一层都是炸药。
玩这么大，想想就知道是小丑新一轮的搞事开始了。不知道现在让船长赶紧掉头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头顶上倏然传来的警报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好的，来不及了。
提姆安详得收回腿。
反正自己也影响不到小丑搞事的进度，这炸药爆炸后整条船都留不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弃疗了呢。
总而言之，因为德雷克家族只有他一个人登上了这艘船，缺他一个人也没人看得出来，提姆索性直接在船舱这里坐下，没有上到甲板去。
提姆觉得经此一役他可以跟船长反馈一下这条船甲板的隔音性不太好，大家在甲板上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先是各大家族的人都接收到信号的船长被召集到了一起，议论纷纷。
接着是好久没出现的小丑官宣游戏规则，还是以往的老一套，不同的是结合了一下时事：
一条平民船、一条贵族船，两条船上安有炸弹，且各有一个遥控器可以点燃对方炸弹的引线。限时两小时，半夜十二点为止，如果没有任何一方按下按钮，则双方都爆炸。
提姆为自己没有费力爬楼的行为点了个赞，不是他不欣羡英雄情节，而是没人会把掌握一条船性命的遥控器交给一个四岁的孩子。
楼上的人们好像裂开了，焦躁跺脚的频率有所提升，远远听上去极其嘈杂。
随后有个人把大家整顿整齐，应该是船长，劝说大家冷静思考。
平民暴起伤人的可能性更大，但像这种一下决定一船人性命的事情，或许相对富庶的家族成员会更习惯？没事做的提姆这样推测着。
就在提姆快在安静的船舱睡着了的时候，头顶天花板突然传来了被锯开的声音。
他瞬间惊醒，抬头眼睁睁看着有人用激光锯开了一小块圆形，并从圆洞中间跳了下来。
那是一个穿着墨蓝色格子衬衫和休闲运动裤的男孩——说是男孩，目测有十岁出头，比他大不少。他灵巧地跳下来之后，恰巧背对着提姆，看背影是在收拾着自己的道具。
这身衣服他认得，今早在船上乱逛时，韦恩家收养的长子理查德·格雷森在卧室门口看风景时，就是穿的这身。
“嗨？”他试探着打了个招呼，反正等迪克转过身来之后就能看到自己了。
那人清淅地打了个激灵，估计是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他迅速收拾完东西，甩手把包背到背上，然后保持背对着提姆的姿势向船舱内快速移动，犹如海滩上横着走的螃蟹。
“理查德·格雷森？”提姆用他软糯的奶音问道，彻底打破了迪克以为背对着就不会有人发现自己身份的幻想。
所幸这孩子声音听起来挺小的，应该比较好糊弄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JOKER：暴/乱中的三人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