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JOKER：暴/乱中的三人 5 人格分裂 ...
-
那个剑眉凛然、脸庞似刀刻一般刚正有力的金发男人睁开他蔚蓝色双眼的时候，眼前是雕花的天花板和昂贵的红木衣柜。
整个房间有些不自然的空旷，像是临时被移走了不少家具，只剩下一旁的衣柜和自己身下的单人床。
房间内没有任何镜子，但他昏过去之前的看到的东西仍然历历在目。
——那个躺在地上烧焦了的黑发女子，正是被他亲手杀掉的妻子；汽油映出只有半边脸的怪物，对他眨着眼睛。满嘴鬼话的疯子召唤着失序，仿佛二十年前场景的重现。
几乎转瞬之间，他就一无所有了，还落得这副可笑的样子。
他左侧很近的地方响起脚步声，他猛然向那边看去，穿着进阶的红绿制服的黑发男孩从角落中走出来。他戴着多米诺面具，其后神情紧绷。他的潜行能力很强，在他自己发出声音之前，男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
是罗宾。
他认识这个黑暗骑士的小帮手，总是叽叽喳喳的乐天派知更鸟，跟蝙蝠侠阴暗沉郁的风格完全不同，无论事态多么紧急都能开两个玩笑。能让他露出这种严肃表情的，不是触及了他的底线，就是事情过于惨绝人寰。
“Who are you？”罗宾问道。
他本来应该跟蝙蝠侠一起去帮GCPD补足警力的缺损。现在留在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确认这个男人的情况。
为了避免刺激到他，在第一次对他的精神状态进行评估之前，他们并不会使用手铐或者锁链等装置，但评估工作的危险性也就因此上升了好几倍。
谁想那人猛地向他扑过来。即便有成年男人的力量，文职人员久坐的身体素质毕竟比不过久经训练的罗宾，但男孩并没有躲开，而是任由他掐住自己的脖子。
后背被旧式红木衣柜上雕刻的花卉图腾抵着，罗宾被男人掐着脖子缓缓举到半空中，咽喉部大血管的心跳在耳边隆隆作响，窒息感从那里一点点伸展开手脚，像海绵渐渐吸去眼前画面的颜色。
“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男人痛苦地嚎叫着，眼神却尽是残忍和偏执，“你问我是谁？你可以叫我……”没过几秒他便从记忆中挑出了满意的称呼，那是同事们曾经赠与他的外号，“——双面人。”
说时迟那时快，前一秒还在挣扎的罗宾几乎瞬间拿出了准备好的电击器作用在男人身上，伴随着电火花和“劈里啪啦”的声音，那人立刻软倒下来。而他从双面人手中松脱后就在原地猛烈咳呛起来。
双面人，Two-Face……
两个音节毛刺刺地从耳边滚下，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即便没有镜子，没有随身佩戴的那枚硬币，他仍然这样称呼自己。
这几乎意味着阴晴不定的罪犯双面人诞生，他将组建起自己的□□帮派，成为哥谭市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老大之一。
而曾经那个最受百姓爱戴的公正检察官，则将成为永远的过去式，埋葬在口口相传的话语中，直到再也没有人会怀着名为“憧憬”的心情提起他。
尽管被戏称为“哥谭单挑王”，但作为警局局长，詹姆斯·戈登的职责其实更多的是管理和协调的工作，这也就意味着发生这种需要多支队伍协调解决的安全问题时，理论上他更应该坐镇警局。这里有从全市实时传输回来的数据，可以更方便地指挥全局。
不过理论毕竟是理论，由于厚重的责任感和凡事亲力亲为的性格，年近五旬的他仍然时时奔赴在一线。
然而身处一线并不意味着他对全局的掌控有所减弱，相反，他应该是此时最了解哥谭情况的人。
尽管这场暴/乱看起来同二十年前那场相似，都是由小丑做领袖，平民们带上小丑脸的面具，手举火把在大街上□□，甚至暴起伤人，尤其以东区人参与最多。
但这晚的暴/乱则更像是一场罪犯的狂欢，庆祝对哥谭秩序最关键的人之二——哈维·丹特和蝙蝠侠——的倒塌。罪犯们在街上进行无差别攻击，混入其中的平民趁乱出来多捞点物资回家。作乱的队伍不成体系，也不具有明确的目的。这种混乱的持续时间不会太长。
过去那次混乱对当时刚上任的戈登警员来说，几乎是不可匹敌的暴击；如今他已执法二十余年，对哥谭的每一处都极尽了解，加之“蝙蝠侠其实并没有事情”的消息，尽管这次事件来势汹汹，他有把握在五天之内将它平息下来——尽管即便这样，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也会不计其数，绝对是近十年来对哥谭打击最大的事件之一。
只是当前局势混乱，GCPD设立时并没有这样大规模出警的功能，警力严重不足，他们只能尽力护住各地区的核心建筑——譬如银行、博物馆、政府机构等。
所幸蝙蝠侠身边的人前来支援，能让他们有余力守住更多地方。
也不知为什么，能跟蝙蝠侠沾上关系的人，大多杂技或体操专精，要不就擅长拳击和武术，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以一敌十都不成问题。
在这种时候，排兵布阵里尤其好用。
“我是詹姆斯·戈登，GCPD局长，在哥谭任职二十一年，经手4025件案子，涉案人员23562位，不含其家人。自上任以来，鞠躬尽瘁、问心无愧。”
直播镜头上，戈登穿着棕色大衣，头发花白，却神情肃穆。
“请各位认可我的人，不要参与到作乱的人群中。我在此向诸位承诺，会竭尽所能阻止事件蔓延。”
那个剑眉凛然、脸庞似刀刻一般刚正有力的金发男人睁开他蔚蓝色双眼的时候，眼前是雕花的天花板和昂贵的红木衣柜。
整个房间有些不自然的空旷，像是临时被移走了不少家具，只剩下一旁的衣柜和自己身下的单人床。他被合金锁链锁在床上，长度刚好够他坐起，仔细看手腕处还有些勒出的淤青。
房间内没有任何镜子。
他甩甩头，只记得自己刚刚被小丑掳走，向摄像头谎称自己就是蝙蝠侠，以期转移小丑对蝙蝠侠的仇恨到自己身上。那之后的记忆一片空白，仿佛下一刻就昏了过去，醒来就是这里。
他坐起身来仔细打量四周，视线在扫到那个昂贵的红木衣柜的侧面时停了下来，流露出诧异之色。
那里在离地面一米有余的地方有两道很浅的痕迹，像是多年前用白色粉笔极其随意地画上去的，与衣柜整体端庄的风格很不相符。
但不知为何他却觉得那两道痕迹有些眼熟，在脑海中努力回忆了好久，就在他差点把自己七大姑八大姨的名字都倒腾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曾经发生过这么一件事。
那是二十年前那场事件后几个月，自己还在哥谭小学上学时，曾经在学校中和已经辍学的布鲁斯见过一面。
他头发凌乱，眼圈青黑，像是不眠不休工作了很久。
他回家之后反而更逼迫自己了——那时候哈维这么想到。
而跟哈维同行的同学则都被布鲁斯这个样子吓了一跳，毕竟作为首富之子，辍学前跟很多人都认识。可从前的布鲁斯活泼快乐，还熊得一批，哪有人见过他这个样子。
只有布鲁斯自己好像无知无觉一般，顶着那副狼狈的样子还一脸平常地跟他打着招呼，因为是暴/乱后第一次见面，还邀请哈维到家里坐一坐。
看到他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哈维自然不会拒绝。
如果说到韦恩庄园的陈设，这么多年过去他基本上不记得什么了。但他记得当时布鲁斯在前面领着他参观，身边还有一位叫阿福的管家一路跟着，不赞同地看着他的小少爷。
“……我好像比你高了哦。”看着布鲁斯在眼前晃啊晃的脑袋，男孩的注意力不自觉就转移走了。
布鲁斯一脸不开心地转过头来，当时正参观到韦恩家一间卧室，就嚷嚷着让阿福帮他们比一比。
本来只以为是两个人背对背比一比就好，那个阿福却直接让他们靠在那间卧室的衣柜上，随便找来一根粉笔顺着两人头顶的高度划下一条线。
如果哈维记得没错的话，那位老人还刻意给布鲁斯划得更低了几分，接着用他纯正的英伦口音温吞地讽刺道，“我想确实如此，如果少爷再继续不睡觉的话，恐怕过段时间还要更矮一些。”
蓝眼睛的小少爷撅着嘴不满地瞅着管家，却没多加反驳。
这与哈维想象中的主仆关系比起来，似乎更接近长辈与晚辈的关系。这件事让他着实吃了一惊。
所以这么多年来，这个粉笔印记还没有被擦掉吗？
这是韦恩庄园的衣柜，这里是韦恩庄园？
自己在小丑那里宣布完自己是蝙蝠侠后，没被他怎么样，反而被敲晕了带到韦恩庄园，自己变节的朋友所住的地方，然后被锁在床上？什么情况？
虽然布鲁西宝贝传言男女通吃，但哈维凭借自己跟布鲁斯相处的经验，觉得不会出现什么黄色废片情节。
不过他确实有些摸不着头脑，最大的可能性或许是蝙蝠侠救下了他，出于某些原因把他交给了布鲁斯，那布鲁斯把自己锁在床上就说不过去了。
“有人吗？”他试着向门外呼唤，不出预料地毫无回应。
过了一会，没有找到解开锁链的办法，但哈维无意间发现了在床板后面闪烁红灯的小东西，他猜测那是蝙蝠侠的监听器，于是对着那个方向说，“蝙蝠侠，我被绑在这里不能离开，我希望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你听到的话请叫布鲁斯过来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JOKER：暴/乱中的三人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