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JOKER：暴/乱中的三人 4 疯狂伊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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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将一个人摧毁？
让他与挚爱生死相隔，让他的过去成为虚妄，让他被信任的人背叛，让无边的荒漠中仍对太阳之神三步一跪的苦行僧、品尝绿洲的甘露。
何况苦行僧的眼中早有恶魔……
哦，拜托，怎么可能有人看不出来呢？那正气凛然的眼神后，是什么在蠢蠢欲动，咆哮着如同不见底的深潭。
是什么让他不容得一点罪恶？是什么让他偏执着也要发声？
如何将那嘶吼出声的恶龙重现于世……
令人双手兴奋到颤抖。
必备的恐惧毒气不过是小菜，加之调味料才能更有滋有味。
你听到了吗？有谁在耳边嘻嘻笑着低语，“真好吧，检察官，生活富裕令人羡慕，有光明的前途，还有这么漂亮的妻子——只可惜过不久就要死去了。”
有谁松开了绑住他的绳子，在他手中塞了个塑料质感的遥控器，双马尾的姑娘抱着炸弹，好像和他倒地的妻子坐在一起，“左边按钮是我，右边按钮是你的妻子，不选的话十秒钟之后她就爆炸！”
他站起身，一脚磕在椅子腿上差点摔倒，眼前的画面摇摇晃晃不似真实，可惜他没有怜惜之意，体制内工作的光明骑士被特许在执行任务中依照判断击杀罪犯。
刚刚的女孩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黛西不会死在这里。
温热的血渐到他的脸上，爆炸的火焰开始明灭，可疯疯癫癫的女孩却还活着。她不留情面地笑出声来，说着什么“易如反掌”，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棒球棍，挥到头顶用尽全力一下下打在他身上。
他全身蜷缩，却感觉不到疼痛。双眼涣散，却能看见黛西痛苦凝滞的脸，明明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可眼边却不知为何感到湿意。
女孩哐啷一声把球棍扔开，从瓶瓶罐罐中又拿起一瓶喷雾，漂亮的手握着那瓶子在眼前越来越近。
她身子附上来，视觉被夺去，陷入黑暗。
可下一秒，抱着武器行走的人、聚在一起醉生梦死的瘾君子、无缘无故的痛打、窝在女人怀中失节的同伴……幻觉一般的画面一一从眼前掠过，他知道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
又有谁开始在耳边呢喃，“哥谭根本无可救药，你知道吗？你一直在看着，我们一直都在这里，哥谭根本无可救药！”尖利的声音大笑起来，他的头被哐哐砸到爆炸点燃的火焰中，灼烧的疼痛让他发出本能的嚎叫，浑身挣扎着竟然逃出了桎梏。
他踉踉跄跄退了几步，看到绿发的小丑在摄像机前对整个哥谭慷慨激昂做着演讲，说着什么“一起疯狂”。
他觉得有些腿软，眼前抹着夸张妆容的女孩一步步走近，伸出纤细苍白的胳膊，扶住他的脸，“一切都不会变，你看！当年的事情一直在发生。”
“你的人生结束在这里，哦，哈维，你的人生结束在这里。”
这位最了解如何诱导人的心理，曾经的知名犯罪心理学家，用她温柔的声音哄劝光明入眠。
一切发生得太快，或者说，摧毁一个人实在太过简单。
蝙蝠少女和罗宾破门而入，疯狂向作乱的两人攻击，将嘻嘻笑着的两人赶走后，只看到这样一副炼狱般的场景。
躺倒的木桶、遍地汽油、澎湃的火焰，死不瞑目的黑发女尸在火焰中烧焦。半边脸全部被可怕地烧伤的男人半跪在地上，卷起的金发遮住眼神。
他一节一节缓缓站起身来，垂首从汽油的倒影中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神情狰狞可怖，眼中偏执和疯狂显露无疑。他竟然开始放声大笑，通过直播画面向全世界宣布双面人的诞生。
由于小丑帮和陷阱的阻拦，他们晚到了八分半，也只晚到了八分半。
留给小丑短短这区区五百秒，他到底能创造出多可怕的东西。
大笑的男人手里还握着小丑留给他的左轮。他毫无征兆地抬手一枪打碎了摄像机，直播画面就此失去信号。
他在浓烟之中不管不顾地深吸一口气，迈步开始在火焰中往前直直走去。
罗宾闪到他背后，一棍子用力敲在他的后脑勺上。
在男人的声音突兀中断之后，抱住了他终于软倒下来的身躯。
昏暗的走廊，正奔跑的小丑和哈莉两人一个转角遇上了从阴影中走出的黑暗骑士。
“Joker.”他双手握拳放在身侧，阴沉压抑不似往日。
“看来我们的小猫咪和检察官一起骗了我，小蝙蝠这不还活蹦乱跳的嘛。”小丑耸耸肩，一手用枪顶上已经自觉到他怀里的哈莉的太阳穴——惯用技俩了。
窗外，小丑献祭双骑士以挑起的暴/乱开始了前戏。
整整二十年过去，仍有那么多信徒会被小丑一番言论鼓起热血；镜头前，作为双骑士的哈维遭受的虐待和堕落更象征着哥谭秩序的崩溃。
这一夜，无数对社会不满的人走上街头，更有无数为非作歹之徒为哥谭秩序的解构而狂欢——无数火把点燃了漫长的夜晚，紧急出警的长啸在整个城市呼啸回响。
哥谭，这座独一无二、仿佛独立于世界其余所有部分的岛城，铁三角耗费十余年苦心孤诣在废墟上重新建起的庞大帝国，在这一刻，墙崩瓦裂、轰然坍塌。
小丑用哈莉作人质，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挑起这一切的混乱之源，将挟持着自己忠心耿耿的同犯，安稳地走到这条走廊的尽头，回到他的据点。
小丑走到他身侧的时候，蝙蝠侠出乎意料地发动了攻击，他一手打歪枪头，一手重击那张惨白的小丑脸。
可小丑不似常人般敏捷，舍弃那把枪后竟从他的攻击中脱身而出，闪身到他的背后，用不知何时出现的匕首抵着他的后心。
那被夸张地涂抹了唇膏的嘴在他身后说道，“话说，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么——布鲁斯。”
蝙蝠侠顿住了动作。
“曾将我视为过街老鼠的韦恩宅的主人，你可是托马斯的儿子，多么可笑啊？最后对决的是你和我……还会有更大的礼物等着你，再期待也不为过。”他一字一顿地念着，几乎逼近耳畔，“多看看、看看你想守护的人们吧？”他嘴角溢出的干柴般尖利的笑声渐渐强烈。
“你心中也有恶魔，我看得清清楚楚。”
混乱之源这样站在他背后，满怀恶意地预言着。
当身后的触感消失，蝙蝠侠猛地转过头时，亚瑟早已消失不见了。
只有那个双马尾的女孩被刚刚短暂的战斗误伤，倒在他的旁边。
血迹顺着她的脸颊流下，这位一手折磨诱导光明骑士坠落的女人，由于腿部负伤而只能灰头土脸地趴在蝙蝠侠身边，幽怨地呼唤她的J先生。
小丑几乎在蝙蝠侠行动的一瞬间就扣下了扳机，哈莉只是被子弹划伤，实属幸运。
有一个地方，你可以升起烈火，看它吞噬星空。
放下所有，一切尽失。
哥谭法院大门前伫立着八根宏伟的石柱，支撑起整栋建筑的顶棚。
平旷的屋顶上一览无余，长风呼啸而过。纯黑的蝙蝠战机嗡鸣着在夜空中降落，夜色下几乎看不清形状。
罗宾站在机舱门口，尚未关闭的门外吹来的风让披风猎猎作响。
地面上早已有火焰星星点点，不仔细看的话仿佛一如往常的灯火。他们从高处俯视着地面，遥远的距离让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治疗仓内躺着他们堪堪救回的检察官，罗宾退回机舱内，低下头把他沾到额前的金发理到鬓角，却不能确定眼前的男人再次睁开眼睛后，还会不会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哈维丹特。
没有人说话，往日知更鸟吵吵闹闹从来不会让这种沉默持续太久，但或许此刻只有他知道，他们救回了哈维的身体，却没有救回他的灵魂。
他声音轻缓，像是在问周围的人，却又像是在问自己，“我们……为什么会失败？”
蝙蝠少女停下了动作，轻咬嘴唇，握起拳。
背靠机舱的猫女瞥了他一眼，继续抽那支烟。
“所有人都会失败。”蝙蝠侠这样回答他，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小丑有备而来。何况保护远比毁灭难得多。”
精神分裂症，其促成因素包括家族遗传、环境中的心理应激和躯体疾病的影响等。
保护是长久的契约，可毁灭只需一次短暂的溃败。
怎么可能每次的危机都被力挽狂澜，怎么可能每次困境都可全身而退？
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可真难，要负担别人的生命就更难了。
“那我们怎么保证我们的保护能永不失守？”红发的女孩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逆着光只能看到面具上尖尖的耳朵。
罗宾上去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我们的保护并非永不失守。”蝙蝠侠站在阴影中，只有胸前的标志泛着月光。“只是我们承担起失败的后果。”
男孩低垂眼眸，看向哈维的面部。即便经过修复，他也永远失去左半边脸的皮肤，双面人的左眼永远怒目圆睁。
失败的后果真的可以负担吗？
哥谭这荒靡的城市，贪官污吏、贫富分化、罪恶当道、民不聊生。
上层社会的人纸醉金迷、行贿受赂、以利为先，是混乱其一。
难以为继的平民不满、反抗、铤而走险，这第二种混乱，本是城市自身在崩溃前明晃晃的警告。
曾经有一名人生赢家，想要光复秩序、人们无需铤而走险。
曾经有一位败家子，想要铲除罪恶、人间不再有悲剧。
人生赢家和败家子一拍即合、相见恨晚。
他们觉得应该先下一剂猛针，用恐惧镇压罪恶、用法律框定行为；再用细水流长的长期建设，将城市恢复健康。
他们合作无间。
但建设城市不是一吸一呼之间的事，被打压时混乱可不分其一其二，一些本就难以为继的平民被逼上绝路，坠落为极恶的存在。
闻讯赶来的混乱之子不会恐惧、无视法律，他将一边翅膀折断。
所以他说，哥谭永无救赎之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JOKER：暴/乱中的三人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