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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JOKER:暴/乱中的三人 2 猫女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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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关于赛琳娜的故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作为贫民窟的女孩,她本来应该跟她的邻居一样,在那场挑战秩序和阶级的暴/乱中举起火把和枪械,从庸碌受人嘲笑的平常生活中解放,享受只有混乱才能够带来的畅快。
之所以没有加入街上那帮人,大概是因为她还是个孩子。
无论贫民区还是富民区,那个年龄的孩子大多都对阶级没什么感受,主要是也还没来得及接触到另一个阶级的人。
她没有父母,出生起就在哥谭街边艰难求生。因为一开始就没有得到什么,所以也没有什么期待,更不会把自己跟富人家的孩子比。因为偷窃为生,手艺极强,也不用为了生存而发愁。
她围着破旧的长围巾,被发现之后被打就被打了,虽然有时候也很想往那些大言不惭的富二代脸上来一脚,但会认怂,从不硬刚,日子也过得坦坦荡荡一身轻松。
直到她一时心软把外套给了那个小少爷,还因为大冬天实在太冷,刚披完就后悔了。
看娇娇嫩嫩的小少爷哭完就抱着外套在墙边自闭,她也是抓耳挠腮地想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动一动,给她个把外套摸回来的机会。
她一头利落的棕色短发,蹲在小少爷头顶的楼梯上,使劲搓了搓满是冻疮的手臂,哈出一口雾气。她只穿了一层旧衣,本不应在冬季的哥谭室外待这么久的。
实在冻得受不了了,就算没有好机会也试着偷一波,结果被不似常人般敏锐的小少爷一下子抓住。
这可真是她当小偷这么多年来最大的耻辱。
黑发蓝眼的小少爷穿着价格不菲的套装,一回头,路边一个陌生的女孩倒掉在楼梯上,想把唯一的外套抢走,本就沉浸在悲伤中的心情一下子接受不了,就泪眼汪汪地骂她是强盗。
一来二去的小少爷就哭了,她闹不过只好安慰安慰他,还帮忙一起把他父母的尸体藏起来,然后把他送到了家。
“我父母死了。”小少爷泫然欲泣。
“哦,”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巴巴地回道,“我父母早就死了。”
可惜韦恩庄园作为最大的靶子,早在暴/乱一开始就被攻陷了,家中还剩下唯一的长辈阿福也不知去向。
偌大的庄园到处人来人往,地表的建筑无一幸存,有人兴高采烈地搬走珠宝,再将花瓶全部砸碎。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息,小少爷躲在花坛后面瞪大了双眼。
她又不能丢下这孩子不管,只好在他给管家留下父母的消息之后,带着他去自己多年在街头混迹积累下来的少量人脉那里避避风。
塞满了桶装酒的酒窖里散发着沉朽的气味,柜台那边坐着的巴伦大爷懒洋洋抬起头,“小丫头,你带回来的这是谁?”
她上前一步,在男孩愚蠢地报出首富的姓氏之前抢先说,“这是布鲁斯·凯尔。”
“我刚认的弟弟。”
虽然事后证明布鲁斯其实比她大一岁。
布鲁斯·凯尔也就因此比布鲁斯·韦恩小两岁。
小少爷收拾干净了还是挺漂亮一小伙,双眼深邃忧郁,薄唇半抿,脸庞精致。
可惜漂亮不顶用,他还想着能不能把自己带出来的贵衣服拿去换一点生活材料,幸亏赛琳娜及时拉住了他,不然拿着这么显眼的衣服出去还不是会被抓起来挂墙上批?
她把小少爷换了身破旧衣服,还往他脸上扑了点灰,这才像个街边小孩应有的样子。
不得不说小少爷的出现满足了她此前的一个梦想。
当她拿出法棍却听到布鲁斯说出“吃完了面包我们为什么不吃蛋糕呢”这样的发言之后,终于可以一脚踢到这些可恶的富二代脸上,“给我跪下来跟法棍说抱歉啊!”
爽到爆。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会发生暴/乱吧!”她怒气冲冲地说道。
“但是……我也没办法呀。”布鲁斯有些低落。“难道要我们把所有钱都捐出去才算合理吗?”
这就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和西方经济学才能回答的问题了。
即便如此,布鲁斯仍然时时对他们的卫生状况皱眉,“这样很容易感染疾病。”
“小少爷,收收你的贵族习惯,这里可没条件惯着你。”她把浅棕色的短发拢到耳后,伸长手用笤帚费劲地清理着壁炉中的老鼠窝,头也不回地说道。
暴/乱持续的时间出奇的长,留存的食物越来越紧张,有一天布鲁斯还从外面又捡了一个金发蓝眼的小孩回来。
赛琳娜上去就是一脚,“你当我这里是贵族庇护所吗?当时捡你回来是因为你死了爹娘,你还又捡一个回来?”
“我、我不是贵族……”那个孩子怯生生地说,蓝色的眼睛闪闪烁烁,“而且我也很惨的,我爸家暴我。”
后来才知道,那个孩子叫哈维·丹特,平民出身,母亲吸毒、父亲酗酒,两人离婚后孩子跟了父亲,他就每天拿着硬币当借口打孩子。
所以他们勉强变成了三个人,“仅此一次,不许再捡了!”她恶狠狠地警告。
顺带一提,那次因为她说“死了爹娘”,布鲁斯兀自搬到了卧室外面,好长时间都不愿意跟她说话,好像是真生气了。
最后也没谁道歉,小孩子住一块,也就是上厕所帮忙拿纸的工夫就和好了。
很不可思议的是,赛琳娜是三个人中年龄最小的,而哈维是年龄最大的。
知道这一点后好长一段时间哈维都以长兄自居,时时想保护其余两人,可他的武力值不仅比不上赛琳娜,连卓有天资的布鲁斯都比不上。
赛琳娜开心的时候教他们上街偷东西的技巧,哈维磕磕绊绊的,布鲁斯却进展神速。
黑发的男孩做什么都认真勤奋,眼神干净执拗,关键是还天资聪颖,让人看着就不爽。
这算什么?贵族的优势?
哈维一个人坐着的时候,眼神看起来有些阴翳。
本来嘛,从小缺爱的孩子就是容易长大变态。
不过光线一闪你会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他抬头,恰好到了灯光下,双眼在畏怯之中又隐约透出光芒。
“我不会成为我父亲那样的人。”他顿了顿,“我想,这些人们在宣泄平日积累下来的压力和愤怒,我希望我长大之后的哥谭市不会是现在这样的,也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布鲁斯听到这话,双眼明亮,跳过去跟哈维击掌,“我们一起!”
他双眼中永不熄灭的火焰似乎都被这句话添了把柴,“我们韦恩家族有庞大的资金链和势力,到时候你在明面上,我可以在背后支持你!”
哈维突然回过神来,语气都有些磕绊,“你、你是韦恩家族的?”
这个穿着满是补丁的麻布衣衫,平时大大咧咧在地上打滚,还帮他们洗碗刷地的男孩难得显露出骄矜之色,狡黠笑着行了个礼,“是的。布鲁斯·韦恩,我还没说过吧?”
赛琳娜翘着腿坐在柜子顶上,眯了眯眼,随手丢出手边的啤酒盖,精准砸在布鲁斯后背上,“你们好好拯救世界我管不着,都在我的地盘,别搞贵族那一套!”
后来,后来暴/乱终于结束了,三个人自然而然地分开。
被收到消息的阿福保存下来的韦恩夫妇的尸体有了体面的葬礼。葬礼当天,本来有所期待的布鲁斯直到最后也没有等到那两个共同蜗居的孩子。
事后再去打探的时候,赛琳娜据说是因为杀了两个人,被仇家追杀的过程中销声匿迹。
哈维他倒是见到了,就在学校里。他努力用功、成绩优异、志向远大,是在老师和学生中都很受欢迎的那种人。
布鲁斯就不同了,他中途辍学,过一段时间后,基本没有人能记起曾经这个身世显赫的孩子。
无意杀了两个人之后,赛琳娜的生活变得极其艰难。
由于仇家的强势,她躲躲藏藏,逃离了哥谭,师从“野猫”泰德·格兰特学到了不少拳脚功夫。之后她成为了代号“猫女”的国际大盗,过程中曾经以多重身份几度入狱。
她出落得身姿曼妙,留长了头发,涂抹上艳红的唇妆,勾唇一笑就引得无数人意乱神迷。
依仗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不少人脉和把柄,她成功获得了一个毫无污点的身份“伊莲娜·杜布罗夫娜”,得以回到哥谭继续生活。
之所以仍然作为猫女活动,一方面是习惯和乐趣,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想把从前身份的污点洗清,彻底摆脱那些束缚。
回到哥谭之后,她先去找了哈维。
“‘最为人民所爱戴的地方检察官,为人刚正不阿,为了维护司法正义而冲锋陷阵。’哈维,你的评价挺高嘛。”她长腿一翘,倚靠在窗台上,月色正好,勾勒出她紧身衣下傲人的身材。
宽阔敞亮的房间中,哈维坐在圆桌边小酌。他金色的短卷毛垂着,平日嫉恶如仇的面孔因为偶遇旧友而难得柔和下来,一手捏着小酒杯,神色却有些惆怅,“可惜你却在我的对面。”
“停停停,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讨论要不要金盆洗手的。我从来也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正人君子。”她换了个姿势,“你觉得布鲁斯怎么样?”
布鲁斯?
在哥谭突然人间蒸发那么多年,哈维还曾经很努力地试着找过他。
可十多年后韦恩遗子突然回归,他第一次去跟他见面时,曾经那个天赋异禀长相俊俏的男孩成人后一如既往俊美迷人,却露出迷醉而满足的神情,在几个□□半露的美女白花花的□□中间左拥右抱。
他好像没注意到门开的声音,直到一个乌黑秀发的女人抱住他的头,娇俏笑着提醒,“甜心,哈维·丹特检察官在等着了~”
他眼神迷蒙,这才移开视线,在房间中漫不经心地寻找着所谓的访客,“什么?哈维……”嘟噜了半天也没吐出下半句话。
为了案子整整三天都没有合眼的检察官抿住唇,上前一步,“你回来之后每天就做这些……?”
“做什么?”布鲁斯像是喝醉了,脑子慢半拍,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哦,你说这些……”他闭闭眼,勾唇一笑,像极了不知人间苦的荒唐少爷,语气轻佻,“之前没发现,其实当首富感觉棒呆了,昨天我给露西买了座酒店好让她在水池里游泳……”说着伸嘴接过女人嘻笑着喂给他的晶莹剔透的葡萄。
哈维直接上前扇了他一巴掌,然后愤怒地摔门而去。幸好那时候找布鲁斯要商量的不是什么要紧事。
布鲁斯一手捂着被扇的那半边脸,表情凝固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半晌过去都没有动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睁开眼露出无知的笑容,像往常一般自如地安抚周围受惊的女人。
这算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
哈维愤怒的是曾经对布鲁斯有所期待。
他本来以为自己成为哥谭的“光明骑士”,为哥谭的司法公正带来一丝曙光;而布鲁斯凭借天赐的资源和才能可以做得更好,为哥谭的变革增添关键的动力。
“他做的那些荒唐事……可惜了。”哈维借着夜色把酒一饮而尽,神色不免有些失落和惆怅。
“起码我以为,小丑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让那些事重演,不让那些事重演……我一直这样督促着自己。”他低垂眼眸,看着自己的双手。
“可是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同伴或许只有戈登,和那个蒙面的猎手罢了。”
镂花白色圆桌边摆着两张同样的雕花座椅,可他确实只身一人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