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要不,就这 ...
-
我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得了幻听症,不然怎么会从英明睿智的闻家掌舵人口中听到如此荒谬如此匪夷所思的答案。
我?我被自己绿了?我被自己强制离婚?
这怎么可能?
我足不出户,不逛夜店,不宿醉,不喷香水......
那个玫瑰味的“小三”,怎么可能是我?
我缓缓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闻安,他神色认真地回看我,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就算再怎么不可置信,我还是在他这种笃定的眼神中慌了神:“我?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不光我知道,”闻安想了一会,说,“你妈也知道,还有,爷爷也知道。”
“......?”我更不解了。
“等发情期过去,我带你去见个人。”闻安说。
见人?我有点儿好奇,但闻安却不给我问的机会,站起来就走了,走到门口时他握着门把停了下来,背对着我说:“不要想太多,等你发情期过去我会告诉你前因后果。”
他说完再不犹豫,径自走了出去,留我一个人满头雾水坐在床上。
发情期的七天,闻安一直留在家里陪着我。
他说到做到,第八天一大早,他把我从床上挖起来,并破天荒留在家里吃了早餐。
“我们去见谁?”车子开了大概十分钟后,我没忍住问了闻安。
闻安目视前方,一边专心开车,一边回道:“去见一个医生。”
“你病了?怎么回事?”不太可能啊,这几天我们处处在一起,没察觉他有什么异常。
闻安侧头看我一眼,没说话。
我:不说就不说吧,瞟我是几个意思?
碰了个软钉子,我不再自讨没趣,转脸看向窗外。
我平时不爱出门,但毕竟是土生土长的A市人,随着车窗外景色的变化,我越来越疑惑,不是去看医生吗?可这条路明明是通向CBD的,路上并没有什么医院啊。
这时闻安拐了个弯,接着开了没一会,在CBD福玺大厦前停了下来。
“这儿有医生?”下车后我冒着被骂的危险再次跟闻安确认,这回他耐心地点了点头,同时随手将车钥匙扔给迎上来的保安。
我带着一肚子疑问跟在闻安身后进了电梯,看着他按下18楼,又跟在他身后走出电梯。
他还真没骗我,这18楼还真是个私人诊所,不过就是和普通的诊所不太一样的是,这儿挂的牌子是“怀南心理咨询”。
心理咨询?不知为何,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预感,闻安说见医生,其实是为了我。我不安地看向闻安,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似乎压根不记得还带着我。
这家一看装修就很贵的医院此时冷冷清清地,我们一路走过来竟然也没个导引护士啥的,闻安对此却是丝毫不觉得奇怪,熟门熟路地在最里边一间挂着院长室牌子的房间前停了下来。
他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径自推开门。
我赶紧跟在他身后进去,还没踏进一步,就听见一个人怒气冲冲地吼道:“闻安你等两秒会死啊!”
“不想让人看就记着锁好门,不过,”闻安停顿了一秒,才继续说道,“就你那身材,也没什么看头。”
“什么叫没什么看头?”那人听着更气了,同时我也好奇闻安怎么会认识心理医生,于是干脆从他渗透探出头去,想看看这敢跟闻安叫板的医生到底长得怎样,那人一见我,突然停了声音,一脸怪异地看看我又看看闻安,最后指着我问:“你是——重戈?”
我点点头,不知该怎样称呼他,求救地看向闻安。
“这是林医生,”闻安把我从身后拉出来,“一会你先跟他聊聊。”
聊聊?聊什么?我心理有问题?
“不要紧张,就是普通的聊聊。”林医生果然是心理医生,一眼就察觉到了我的不安和紧张。
我又不自觉地去看闻安,这回他没有无视我,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笑,然后捏捏我的手说:“我就在隔壁。”
闻安走后,这间办公室就只剩下了我和这个林医生,我微微垂头,悄悄观察着办公室的布置,进门对面是一张大大的办公桌,桌腿暗红色,窗边阳光最足的地方放着一张软趴趴的浅绿色懒人沙发,很有一股让人窝进去的冲动......
“是不是很想坐一坐?”
我一惊,抬头就看林医生笑着指了指那张懒人沙发,他见我不动,又指了一下,说:“别客气,坐呀,这就是给客人准备的。”
“喝点儿什么?”我坐下后,林医生又问。
“水就行。”我捏着沙发边,脑子里慢慢想着这沙发用的是什么材质的布料。
“闻安有没有跟你说为什么带你过来?”林医生把手里的白瓷杯放在我旁边的矮柜上,他自己在我对面另外一张一样的沙发上坐下来。
我摇头,闻安说等我和林医生见过后就告诉我。
“他呀,”林医生笑笑接着说,“按理说,我必须征得你本人的同意才能开始治疗,可闻安找了我许多次,只凭他的描述我以为你真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但今天见你之后,我想也许我和他都错了。所以,现在,我必须问你一句,你,是否要接受治疗。”
他说了那么长一串,我却一个字都没听懂,怎么我病了那么多人都知道我自己却不知道。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仔细想了想自己的心理状况,实在搞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而闻安说的那句:“是你”让我无比介怀,仔细衡量后,我放下茶杯,试探着问道:“所以,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自我意识障碍。”
“什么障碍?”我迷茫地问,我倒是听过跨性别障碍,就是没听过自我意识障碍。
“通俗来说就是双重人格,也就是说你同一时间会体验到两个不同的自我。”林医生不急不缓地解释,“一般这两个不同的自我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个性行为特征,比如你的主人格温柔善良,那么副人格就可能是张扬的性格。重先生,冒昧问一句,你有时候会不会经常觉得某些记忆是空白的?”
我受惊不小,被林医生一问,条件反射就点了点头,有时候我会自嘲自己是鱼的记忆,特别是最近半年,有时候明明就是前一晚发生的事,我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而闻安似乎也问过这个问题,只是当时的我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病呢?
没道理啊。
“这种情况一般是由于某种刺激而产生的,”林医生探身从办公桌上捞了个病历夹一样的东西,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再次问道,“重先生,我需要再次向您本人确认,您这是要准备接受治疗了吗?”
我迟疑着点头。
虽然很难接受,但闻安还不至于为了离婚伙同外人来骗我。
“既然如此,我接受你的委托,这是协议,你仔细看一下。”林医生递给我几张A4纸,“在治疗期间,除非你允许,否则我们的治疗过程是绝对保密的,就算是你的配偶也无权过问,”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一墙之隔的隔壁,“对,就是隔壁那货也无权知晓,我建议你可以等痊愈之后给他个惊喜。”
心理医生还怪浪漫,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认真地看着手里的协议。
里面确实如他所说清清楚楚列了很详细的保密条款,以及治疗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可能主人格消失?”我不自觉问出了声,“主人格?是现在的我吗?”
“目前来说是的,大部分时间你的意志是由现在的你所控制的。”林医生解释说,“另外一个人格则是由你现在的主人格衍生出来的副人格。”
“副人格,”我把协议放到手边矮柜上,捏了捏手指,低声问,“那么,你刚才说如果副人格会和主人格呈现出两种完全不同的个性行为特征是吗?那我的副人格是什么性格?”
我这话一问,林医生先是看了我两秒,接着就突然笑起来,好不容易笑完了,我听他一本正经地咳了一声,之后说:“你闻到了吧,玫瑰一样的性格。”
那朵玫瑰还真的是我,可我自己偏偏实在想象不出来那样的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闻安喜欢玫瑰。
玫瑰是我。
可我和玫瑰完全不一样。
所以,闻安不喜欢我。
看,多么完美的逻辑。
突然不是很想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