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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可死定了 ...

  •   发情?发发发...发情?可我的发情期明明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
      这一波惊吓可不小,我立马清醒过来,条件反射般想到原来那湿热并不是什么膏药,而是闻安的...舌头。
      不知怎的,我又想到了玫瑰花,将心比心,如果是我的话,我绝对不想与别人分享自己的Alpha,也一定不想自己的Alpha标记别的Omega,哪怕只是临时标记。
      想到此,我立马清醒了,这要是被玫瑰花知道了,人家恃宠而骄地给闻安吹个耳旁风,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不行不行,我赶紧推开闻安,哆嗦着缩进被子:“我我我,你你你,你弄错了吧,明明还有大半个月时间,我可能就真的只是普通的感冒。”
      “别怕,”闻安看我的反应以为我是怕了,他慢悠悠解开扣子,一边说一边脱掉上衣,“我问过乔医生了,他说你是因为发烧,再加上最近压力大心思重,导致信息素紊乱,不过,你到底怎么了?重家出了什么事吗?”
      结婚后我很少回娘家,但每次回去之后心情都会低落一会,闻安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知道玫瑰的事儿,但也不想让重家背锅,干脆不说话,闻安叹了口气,似是很无奈的样子。
      他将衬衣扔到一边,踢掉鞋子爬上床将我从被子里薅出来抱在怀里:“这几天张阿姨不会过来,公司的事我也交代清楚了,重家我一直派人盯着的,真有什么事你也不要担心。”
      看,他总是这么温柔这么周到,所有的事都被他处理地井井有条,这样的人谁能不爱上呢?
      我觉得我可以原谅玫瑰了。
      “交给我。”闻安最后说,室内随之陷入彻底的黑暗。
      而我,突然想起我们第一次真正的同床,那是我婚后的第一个发情期。
      因为身边多了Alpha信息素的刺激,那次我的发情期提前了足足十天,闻安早上上班的时候曾说过他今天有一场重要的竞标会,所以当我感觉到异常时首先想到的是不能打扰闻安。
      新房没有配备抑制剂,出门买又太危险,我只能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祈祷自己能撑到闻安回来。
      成年后每次发情我都会提前备好抑制剂,从未出过意外状况,直到那次我才知道原来发情时候竟是如此难受,若非洗手间的镜子是顶级材质,此时定已支离破碎,我咬着唇蜷缩在洗手台边上,艰难地呼吸着。
      那时的痛苦历历在目,那是我第一次从内心深处感受到发情时没有Alpha在场时的锥心之痛,我不记得那次闻安是什么时间回去的,只知道等我醒来时人已经被收拾干净躺在床上了,闻安抱着我一遍遍地吻着我的后颈说:“对不起。”
      他并没有做错,那次意外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可他很自责,他说作为一个Alpha没有察觉自己的Omega的异常就是失职。
      我纳闷什么时候就成了他的,却没心思追究,在那之后闻安就算再忙也要早中晚给我打电话,我们之间其实没什么聊的,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你吃了什么,今天做了什么,可闻安却日复一日坚持着。
      想到这儿我突然想起,就算有了玫瑰,闻安还是坚持着这个习惯。
      我又叹了口气,他这样细心妥帖对于爱他的人来说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不舒服?”闻安微微远离我的后颈,贴在我耳边,担心地问。
      我沉默了一会,微微摇头,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推开他。
      我想他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们的婚姻本身就不是你情我愿的——尽管婚后达成了和谐一致,却不能掩盖这个事实。
      再者说,当初也说好了,若有一方有了真心放在心尖上的,那么另一方就得干脆放手。
      说这话时我乐观地很,先不说闻安有没有可能铁树开花,我倒是很自觉自个怕是没有机会体验那种感觉的。
      果然,我的预料没有错,闻安终究是铁树开花,可我却做不到空想时的洒脱。
      习惯真是可怕,这才短短半年多,我竟也习惯了闻安的体贴入微,甚至有了不该有的妄念。
      实在不妥。
      我忍着不适一把推开闻安,咬着牙说:“你不怕你的玫瑰吃醋吗?”
      话音落下,闻安的舌立马退了出去,我抬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这么直直和他对视。
      昏暗的灯光下,闻安的面部表情其实并不明显,但我就是知道他生气了,我好心提醒他,他凭什么生气!况且,最该气愤的不该是我吗?
      “重戈!”闻安咬牙切齿叫我的名字,“你简直没心没肺!”
      我一惊,突然意识到我把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霸道总裁总是不喜欢别人挑战自己的权威,看闻安的样子像是要被气疯了,A暴怒的时候容易失去理智,我怕他打我,赶紧悄摸摸往边上躲了一丢丢...理不直气也壮的闻安脸色更黑了......
      “这,这,这不是咱说好的嘛...”反正话已经说出口了,干脆趁此机会定生死,我心一横,胆一壮,把这几日的心里话给吐了个畅快,“有心上人也是正常事儿,你这么帅,还事业有成,看上你的人必然不是少数;可我呢,要不是封建迷信和什么狗屁匹配度,你能看上我?......你别生气,也别反驳,我虽然笨,这点儿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你......”
      “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挺准确,”闻安冷笑一声打断我的话,“你是笨,笨的要命!还挺有自知之明!”
      “不是......”这人怎么还人身攻击了?这可有失A的体面啊,我为自己辩解道,“咱说事就说事,别扯乱七八糟地啊......”
      闻安闻言嗤笑一声,定定看了我两秒,接招似笑非笑地问我:“你最近白天是不是经常犯困?”
      “你怎么知道?”难道他在家里装了监控?
      “没错,就是装了,”闻安总是能轻易看穿我的想法,理直气壮地肯定道,“不过,就算我不看监控也知道。你就没想过你睡那么早,为什么还常常犯困吗?”
      我就纳闷了,这有什么好想的,古话说能吃能睡是福,我嫁到闻家不缺吃喝不缺穿,睡眠自然就好了啊!
      “还有,您确定你闻到的玫瑰香味就是信息素的味道?”闻安似笑非笑的样子简直能气死人,“亏你还是Omega,香水和信息素都分不清,也不怪你说自己笨!”
      香水?我想起住宿时室友用过的仿信息素的香水。
      有些omega不喜欢自己本身的味道,便喷一些这种信息素香水,那味道,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所以,就算我闻到真是信息素香水,又怎么能怪我?
      而且,“哪个Alpha会用那样的香水?不一样是Omega?”我得意地看向闻安,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你这时候倒是聪明了!”闻安是真被气到了,竟然孩子气地朝我扔了个枕头,“就不能是Beta!”
      我接住软绵绵的枕头,顺手垫在腰后,好奇地问闻安:“所以是Beta吗?”
      “你......”闻安突然扑向我,将我整个人压在身下,恶狠狠地说,“今天倒是伶牙俐齿啊!劝你省着点力气,别一会哭都没力气哭!”
      “好A动口不动手!体面,体面......”我挣扎两句,后面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醒来时,天光大亮,我撑着床刚动了一下,就感觉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一阵酸痛,疼痛使我清醒,我一下子想起昨晚对着闻安说的那番大逆不道的话。
      怪不得这么狠,看来是真的恼羞成怒了。
      我懊恼不已,这还没存到多少钱呢,要是闻安真的回过神来趁机答应离婚可怎么办!
      听说越是高门大户,越是在意钱财,那些达官贵人离婚时想尽办法让另一半净身出户的例子数不胜数。
      真是越想越忐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回旋余地。
      “想什么呢?”
      我想的出神,竟然没察觉闻安进来了,我赶紧一咕噜爬起来,正襟危坐,在床上,然后抬头可怜兮兮地看向闻安。
      闻安像是没接收到我的求饶,把手里的碗往前一伸,很不耐烦地说:“你现在还吃不了别的,喝点儿粥补充□□力!”
      我不敢多说,赶紧接过来也不管烫不烫,大口大口喝了个精光,闻安见我喝完了,满意地接过空碗,“啪”一声把碗搁在床头柜上!
      声音清脆悦耳,吓得我一抖,接着就见闻安一撩被子挨着床沿坐下了...下了...了...
      “我......”我斟酌着开口,不知道闻安会不会看在我主动认错的份上不要让我净身出户,可惜商人始终是商人,一个赛一个狡猾,人家压根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你什么你,”闻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昨晚不是挺能耐地吗?以前我只听说酒壮怂人胆,没想到Omega发情竟然也能壮胆啊,来来来,趁着你这会清醒,我们好好说道说道,什么叫一开始就说好的?”
      “本来就是一开始就说好的啊,”我不敢看闻安,低着头悄声咕哝道,“我们结婚前,是你说的如果有了喜欢的人就爽快地给对方自由。”
      “呵......”闻安气急而笑,“自由?就是说我现在是限制你的人生自由了是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又没有喜欢的人。”
      不知为何,说完这句话后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我怕的不行,可还是不敢抬头。
      “没有喜欢的人?”闻安的声音有些低沉,明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我却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就在这一瞬间,我难得聪明一回,心想,我作为他的Omega却说没有喜欢的人,岂不是变相说不喜欢他?A这种控制欲极强且自我的人,不生气才怪。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求生欲爆棚的我迅速补救,“这主要是你有了喜欢的人不是?我不能阻碍优秀的你追求恋爱自由的脚步啊。”
      “重戈,有时候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闻安沉默许久,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这样说,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然后我就听到大门“咔哒”开了,然后“嘭”地一声又被人关上了。
      发情期还没过去,我暂时离不开闻安,可听到他离开的声音,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闻安说他不知道我是真傻还是装傻,我自己竟然也不知道了,这两天对着闻安说的这些话,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可我竟然都说了出来。
      难道真是发情壮人胆?
      身上难受,越想越头疼,我哀嚎一声,自闭地用被子把自个裹成了个蝉蛹。
      许是被窝太暖和,我裹着裹着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有东西贴上我的额头,冰冰凉凉地,还怪舒服,我不自觉地蹭了两下。
      “醒了?”贴在额头上的东西嗖的一下消失了,紧接着闻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睁开眼就见闻安一张俊脸和我来了个近距离接触。
      “醒了就坐起来,我们好好聊聊。”
      聊聊?我突然意识到闻安已经做出了决定,于是赶紧掀开被子正襟危坐。
      “你还是靠着吧,”闻安弯腰把枕头竖着放到我背后,按着我让我靠着枕头半躺着。
      “想不想知道那人是谁?”
      当然想,我点头,闻安很轻地笑了一声,接着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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